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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僵在原地的张闻,只听到采花大盗幸灾乐祸地笑道:“我可没逼你,是你自己抢过去看的。”
张闻一脸阴郁,愤怒地盯着一直捂嘴偷笑的采花大盗。
采花大盗嘻嘻笑着,张闻生气地转过头,不会理他。
走过去试着去哄哄赌气的张闻,张闻不为所动,无动于衷。采花大盗悻悻,几下闪身间跃上房梁。
夜晚到了子时,辗转难眠的张闻睁开眼睛,躺在床上侧过身,黑暗中感觉到房梁上的采花大盗不见了。
张闻又翻了翻身,面对墙安心地睡下。
翌日,张闻一睁开眼睛就见,采花大盗躺在房梁朝着自己招手。
张闻翻身下床,记仇的他还惦记着昨天采花大盗的捉弄,冷哼一声,对采花大盗的招手视而不见,自顾自地走出去。
来到户部,户部尚书一脸严肃,招手叫来了张闻,和他说明了事情。
“什么?”张闻神色怔愣,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像是不敢相信陆尚书说的话。
陆景川郑重其事地望着张闻继续说道,“皇上下达旨意,调查清河县的土地兼并,地方势力骄奢淫逸盛行,搜刮民财,让百姓苦不堪言,现在已经决定让刑部调查,由你从旁协助。”
又是我?
怎么又轮到我?怎么最近各种各样的意外接踵而至,
张闻怔怔,好似反应不过来。其实,从上次卫衔的行动来看,他就已经预料到朝堂会有一场暴风雨,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上面清除贪官污吏,会把自己扯进去,明明这件事应该与自己毫无干系,他应该可以置身事外。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好像早已知道,都用异样的眼神投向愣愣的张闻。
等等,卫家人,张闻忽然回过神,反应了陆景川所说的刑部,皇上一向倚重卫家人,有能力有担当又深得皇上信任的只能是卫家人,刑部负责人,那就是卫韬?
张闻察觉到自己要和卫韬共同办案,一时之间,心头五味杂陈,怪不得一旁的官吏都这么看着自己,那种同情怜悯的眼神。
即使如此,张闻还是感到大惑不解,悄悄凑近陆景川问道:“陆尚书,怎么回事?这次为什么还是我,你能不能告诉下官?”
陆景川面上一本正经,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声:“我听说这次好像是卫衔卫大人向皇上举荐你,说你能力出众,做事认真,所以这差事这才落到你头上。”
张闻神情怔怔,卫衔?也许是上次有采花大盗在,有免费的劳动力,本着不利用白不利用的想法,让他帮忙,谁知道采花大盗的神速的做完了,这才引起了卫衔的注意,思及此处张闻不禁感到后悔,早知道就不让采花大盗帮忙了。
今天的事情大抵在文武百官传开了,张闻出入皇宫,来往的官员粉粉看着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偶尔听到只言片语,“就是他,户部的侍郎”、“唉,真是可惜,竟然要和那个人一块”等等诸如此类替他扼腕叹息的言论。
匆匆忙忙走过来的张闻收敛脸上的神情,若无其事地从一众官员身侧穿过。
“你竟然要和卫韬一起共事。”
望春楼,秦明用同情的眼神望着他,长吁短叹,不住摇头叹息。
说得好像他一去不回,命都要没了,张闻忍不住反驳:“不用这么夸张吧,只是一起办事,办完了各行其是,该怎样还是怎样吧。”
话是这样,张闻心下打突,对接下来也没有底气,他想起官场上有关卫韬的种种传闻,令人闻风丧胆的传言,他就忍不住战栗。
卫韬。
卫韬这个名字向来是与血腥残忍绑在一起,在他身上流传着一些耸人听闻的传闻,听说他待过最久的地方一个是尚书府一个就是刑部的大牢,听说他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其中最著名的一个传闻就是卫韬刚刚在刑部大牢审理完犯人,天蒙蒙亮卫韬直接就去上朝。
金銮殿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各位官员纷纷捂着鼻子,卫韬身上的血腥味冲天,连皇上也忍受不了,连忙挥挥手提前散朝。
这个传闻是真是假,张闻也不清楚,毕竟那时的他还没有踏上仕途,没有亲身经历过。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通过以上传闻,卫韬的残忍噬杀可见一斑。
是以那些官员,秦明俱是用怜悯地目光望着即将要和卫韬共事的张闻。
张闻第二天奉命去和卫韬见面,却被刑部侍郎告知卫大人不在。
张闻听从侍郎所说的去刑部大牢找人,远远的就见到一个黑衣男子,板着脸,不苟言笑,身上肃杀的气势和卫翎如出一辙。
看守大牢的两个狱卒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卫韬瞥见迎面而来的张闻,抬眼看来,张闻拱手行礼,卫韬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众所周知,卫韬不喜应酬,不好女色,也不接受朝堂见怪不怪心照不宣的“收礼”,张闻也就没有客套,单刀直入进入正题谈谈案件。
卫韬淡淡地点头,说在这里交谈毕竟不方便,另外约个地方吧。
张闻一愣,随即点点头。
他们约在一个著名的酒楼,张闻对卫韬从来都是敬而远之,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过,这么一番交流,张闻发现好像不如传闻中的那么可怕。
卫韬虽然看上去不好相处,但做事一丝不苟,绝不拖泥带水,在酒楼谈了一个上午,张闻对卫韬印象稍微改善。
虽是这么想的,张闻还是没有放下戒备,他可没忘记但凡卫家人都会留下一句评价,卫衔的是心如磐石,狡若妖狐;卫韬的是冷酷无情。
张闻转头不经意瞥见窗外街上纵马而过的人,目光一下子凝固,陈志昆。
身上的漫不经心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张闻的视线立即变得犀利,陈志昆,刚刚还打死了人,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望着陈志昆毫无悔改,不知收敛的模样,周遭的百姓对其惧怕的眼神,一见到这个他就想起幼时父母的死状。
那年,家乡发生饥荒,赤地千里,干旱连年,迟迟没等到官府的救济,死的死离开的离开,死的人太多甚至引起了瘟疫,平时看不到人影的官员视里面的人为洪水猛兽,下令封城。
某一天睁开眼睛父母一动不动的手,自己惊恐的样子,外面传来挨家挨户搜人的声音,直到今天还在脑子里回荡,记忆犹新。
千里迢迢上京赶考,再次与陈家人见面又被陈志昆狠狠的踩在脚下羞辱,登时所有仇恨全部集中在陈志昆身上。
进入仕途,他也曾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年,逐渐了解当年层层克扣粮食的,背后就有陈家,更是把陈家列为仇家,陈家对他是个庞然大物,现在的他还无法动摇,是以得知真相的他选择隐忍,蓄势待发。
张闻恨恨地盯着得意忘形的陈志昆,用力攥紧拳头,如果,如果能够让我报仇雪恨,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第11章 礼物
“张大人,张大人?你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唤回张闻飘飞的思绪,他回头看到卫韬一愣,连忙慌乱地说道:“没事,我没事。”
卫韬顺着张闻的眼神瞥见楼下的陈志昆,眼神一凝,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卫韬缓缓坐下,一板一眼地说道:“这几个人究竟欠了多少赋税,劳烦张大人你计算了。”
“是。”张闻应声。
又忙碌了一下午,卫韬偏头看张闻一直在埋头苦干,就道:“今天就做到这里,回去休息吧。”
“是,下官告退。”张闻低头恭谨道。
离开酒楼,张闻直接回府,走进院子里,管家惊喜地道:“大人回来了。”
张闻嗯的一声,转身径直走进房里。
一踏进屋里,张闻就下意识地抬头望着房梁,没人。随即转头环视四周一圈,屋里静悄悄的,张闻觉得有些累了,便依靠床栏低头小憩一会。
张闻睡觉中有种别人盯着自己的强烈感觉,挥之不去,张闻实在睡得不安宁,就睁开眼睛,采花大盗的脸近在咫尺。
他一如既往的穿着黑衣,蒙着脸看不到他的真容,露出一双眼睛,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
张闻一怔,随即说道:“你来了。”
采花大盗俯身瞧着张闻,乐颠颠地欣赏张闻俊秀的脸。
张闻撑着坐直身体,认真地盯着采花大盗。
这时就听到采花大盗神秘兮兮地说道,“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张闻一愣。
黎城官府的大堂,张闻坐在一个桌子上提笔书写,卫韬端坐在首位,堂下的官吏恭敬地回报案子的进展。
张闻提笔写了一会儿,思绪忍不住飘飞。
我送你一个礼物,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自从采花大盗说了这句话后就不知所踪,不见人影,房梁再也看不到他,近几日采花大盗突然就消失了。
而他为了办差,随着卫韬一行人赶往了清河县的邻县黎城调查。
礼物?张闻对采花大盗所说的礼物,他心里竟隐隐有些好奇,不禁猜测他会送什么礼物给自己?回想自己平生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扪心自问,就连自己也想不出自己喜欢什么,自己想要什么,思及此处张闻忽然一顿,自己对他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他长得什么样子,张闻心里一凛,想到那边对采花大盗的调查还在继续,假如查清楚了采花大盗的身份,自己又会怎样,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何种心情。
“张大人。”一旁的声音将张闻心神拉回来,张闻一怔,转头看过去,卫韬坐在首位专心听着底下的汇报。
“回禀卫大人,这附近的骚乱是由黎城的一帮悍匪引起的,他们四处抢劫过往的商队甚至连朝堂官员的贵重物品也不放过,悍匪在此作乱,官府立即派了大队人马围剿,屡屡失败,而悍匪抢劫富人的行动屡屡得手,如有神助。”
卫韬闻言,撑着扶手的手抬起头,一脸若有所思。
“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悍匪,在这一带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附近的邻县富人宁愿绕远路也不敢从附近经过。”
“富人?”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卫韬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那附近百姓怎么样?他们过得怎么样?”
官吏迟疑:“百姓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这一带的悍匪对他们、没有影响。”
卫韬饶有兴致地托下巴:“哦,那些悍匪是不是只抢劫为富不仁的富商,不抢百姓。”
黎城的官吏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称是,“那伙人只劫财,只抢劫富人,而且对于富人只要他们乖乖配合也不伤人命。”
卫韬神态自若,没听到他说赞许还是厌恶,只听到他公事公办地问道:“那,那帮悍匪的目的是不是劫富济贫?”
官吏肯定地说道:“不是,没听到附近的百姓忽然得到大批财宝。”
“那就是劫富济自己了。”卫韬又道:“那帮悍匪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官吏摇了摇头,“不知,正是因此下官才恳求卫大人帮下官解决为祸一方的悍匪。”
卫韬略作思索,挥手招来官吏低头嘱咐几句什么,就见那人满脸惊喜,匆匆离开了。
接连几天,张闻住在驿站,为了尽管摆脱这件案子,埋头苦干,兢兢业业,可以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有一天,张闻被叫到大堂,卫韬还是端坐在首位,太守恭敬的站在下首,行礼完毕后敬畏地望着卫韬。
张闻漫不经心地听着官吏的兴奋回报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