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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拓缓缓道:“调查圣上赏赐之人的底细,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
这下陆小果也没词儿了,“那王爷的意思是……”
朱拓目光中露出一丝复杂之意,“小陆,我喜欢你,又不想伤了你我的兄弟之情,但我毕竟是个男人,为了避免昨夜之事再次发生,我也只能寻求其他解决之道。”
陆小果心乱如麻,朱拓的话句句在理,让他实在无法无法反驳,更不要说对方此举还是为他着想。可他就是无法解释为何自己胸中燃烧着一团熊熊之火,恨不得现在就去宰了那对高昌孪生姐弟。
“王爷,我……”
“对了,”朱拓像是想起什么,“你方才说想要离开哪里?”
“我……”明明已经做了决定,此刻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陆小果纠结得都快精神错乱了。“我……哪儿都不去。”
那对高昌姐弟的身份绝对不简单,朱拓此刻是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又怎能说走就走?一想到这,陆小果长出一口气,心里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
朱拓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今晚我要设宴款待几位朝中重臣,你在我身边作陪。”
陆小果点头答允。最纠结的事既然已经落定,陆小果便留在书房看朱拓处理公务。
封王之后,皇帝似乎给朱拓找了不少事做。看着对方忙而不乱的沉稳神色,陆小果不仅有些悠然。
如果能一辈子就这样待在他身边该有多好?当然前提是不会再发生昨晚的事情。
只是如果昨晚的事情继续下去又会如何?朱拓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也许应该问问玉面狐,他在这方面的经验显然要比自己丰富的多。
当然陆小果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就算傻疯了也不会真的去问玉面狐这么疯狂的问题。
入夜,朱拓的客人陆续来到。有吴王朱祁睿、洛王朱焕⒊鹿罹粗摇⒙汗呤姥�
据朱拓讲,这些人他原本一个都不认识,可他们偏偏都跟朱拓熟络得很,席间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就像久别重逢的兄弟。
有酒宴自然有歌舞,高昌姐弟更是其中最大的亮点。
看着美姬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和勾人魂魄的曼妙舞姿,客人们的眼睛都直了。吴王朱祁睿扯着稀疏的山羊胡嘿嘿笑道:“据说这姐弟二人是高昌国宝级的人物,王侄真是好福气,让我等艳羡不已啊!”
朱拓也微微一笑,“吴王殿下若是喜欢,尽管领去便是。”
吴王连连摇头,“圣上所赐,岂能让晋王爷割爱。如此销魂的可人儿,晋王爷可要多加怜惜,莫要弄坏了人家,哈哈哈……”
这几名宾客里,吴王是出了名的好色,他虽是成帝的兄长,却是庶子,自幼便知自己没有荣登大宝的机会,索性以纵情声色为自保之道,虽然名声不好,却躲过了一波又一波的宗室倾轧,夺嫡之祸。就连陆小果都听过他的名头,几年前他与玉面狐的那次偶遇,就是在吴王的家里。
吴王的话引得众宾客哄堂大笑,接下来的话题便直转而下,由阳春白雪直接转到床帷之事,听得陆小果面红耳赤,暗骂吴王这个老色鬼真是为老不尊,朱拓请谁不好偏偏要请他来!
朱拓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似乎对于任何话题都能接受,只是不表态不发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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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日早朝朱焕鸵丫叫」皇浅蒙先颂啵叫」蛔⒁獾剿选�
陆小果忙欠身道:“正是在下。”
洛王点头赞道:“陆侯爷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又蒙圣上青睐,来日前途不可限量!”
陆小果摸不清朱焕鞘裁蠢绰罚隳囊徊Φ模匀灰膊虏煌杆皇且话愕墓盎故橇碛衅湟猓荒芎溃骸巴跻薄!�
吴王呵呵笑道:“陆侯爷还未成家吧?”
陆小果只得摇头,“不曾。”
吴王又开始捋他那山羊胡子,“年轻人固精守本固然是好事,但阳气满而溢,阴阳调和方为正道。本王十三岁便给府内的丫鬟破了身,那销魂入骨的滋味本王至今还记得……”
之后的话便不堪入耳了,陆小果恨不得找块羊粪塞到那老色鬼的嘴里。
吴王正说得兴起,又有一人插话了,正是潞国公高世勋。
高世勋笑道:“听闻吴王殿下府中还养着不少绝色的小倌儿,想必殿下不止喜好阴阳调和之道吧?”
吴王笑容更加猥琐,朝高世勋丢过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淫^笑两声,“彼此彼此。”
那潞国公四十来岁的模样,看起来像个饱学之士,谁知与吴王竟是一路货色。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可这些达官显贵竟都堕落无耻到如此地步,大好江山若是靠这些人来守护,老百姓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陆小果正心潮澎湃,洛王朝他举杯,“本王敬侯爷一杯,先干为敬。”
陆小果现在哪有心思饮酒,但对方毕竟是王爷,他不好驳人家面子,一饮而尽。
洛王之后是一直比较沉默的陈国公李敬忠,两位王公大臣都屈尊敬酒,陆小果不好不回敬。结果酒宴之上吴王潞国公两人忙着讲荤段子,洛王陈国公和陆小果忙着喝酒,大家都自得其乐,其乐融融。
连饮数杯后,洛王一双秀目愈发炯炯有神,赞道:“陆侯爷真真是好酒量,本王再敬你一杯。”
陆小果正要谦虚,就听朱拓说道:“小陆不胜酒力,这杯本王替他喝了便是。”
陆小果不明白朱拓为何替他挡酒,洛王却是笑笑,没有说话。
陈国公道:“我等也是不胜酒力,天色已晚,不便继续叨扰晋王殿下。”
正在调笑奉酒婢女的吴王听到此话,也立刻接道:“敬忠老弟说得没错,春宵一刻值千金,晋王爷只怕早就盼着我们几个老家伙赶紧走呢,哈哈……”
将几人送至王府大门,洛王转身对陆小果道:“改日本王再请陆侯爷过府饮宴,不知侯爷能否赏光?”
王爷邀请,天大的面子,陆小果自然不能推辞,“陆某荣幸之至。”
洛王很开心的走了。朱拓低声道:“不要跟朱焕叩锰!�
陆小果赶紧问道:“他是圣上那边的人?”
朱拓点头,“很有可能。”
陆小果想了想道:“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朱拓的房间里,高昌美姬已等候多时,身上的胡服舞衣换成一件大敞领的绯色宫装,领口一直开到胸前,细腻白皙的玉颈,精致动人的锁骨,和大片雪白肌肤一起暴露在外,甚至触目惊心的深深沟壑,高挺娇嫩的俩个半球,也一览无余。
美姬双目含情,脉脉望着朱拓,娇滴滴道了声“王爷”。
陆小果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紧张的望向朱拓。
朱拓道:“你先出去吧。”
美姬神情一黯,陆小果不耐烦道:“王爷叫你出去,还不快走?”
朱拓却转头看向他,“我是叫你出去。”
☆、拉拢
陆小果万万没想到被赶出房间的人居然是他!
虽说昨晚自己刚从这个房间仓皇逃出,但自己跑出来和被人赶出来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陆小果站在房门口足足半天没能缓过神来。
如果不是不杀女人的信念太过根深蒂固,且尚存一丝理智,陆小果刚刚没准就要拔剑了。
朱拓喜欢那个女人,这不应该是件好事吗?至少他以后再也不会骚扰自己,自己也终于能够毫无芥蒂的继续跟他做兄弟,皆大欢喜。
可为何自己现在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倒难过得要死呢?
屋内传来说话声。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玉娘。”
“你弟弟呢?”
“玉河。”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奴婢父母早亡,只有我姐弟二人相依为命。”顿了顿,玉娘轻笑一声,“王爷若是对玉娘身世好奇,日后玉娘会细细道与王爷。只是今日时辰不早,王爷明日还要早朝,玉娘服侍王爷早些歇息。”
之后屋内再没了声息。
陆小果抻着脖子听了半天,只听到玉娘一声娇媚的浅笑,带有无尽的挑^逗之意。
陆小果紧握长剑的右手青筋暴现,几个深呼吸才勉强抑制住想要杀进去的强烈冲动。
奸夫淫^妇!
他倏地抽出长剑,纵入院落中央。剑光飞舞,剑气纵横,正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月华剑法。
“酒后高歌磨剑,梦中快意恩仇,一身漂泊风云沦,唯与剑相亲。情挑千山石,义盖万顷涛。此身若具刑天力,舞得干戚荡群魔!”
陆小果声音洪亮,力沉肘腕,闪转腾挪间开合有度,院中的一棵月桂树,树叶被他森寒的剑气所摧,纷纷落下。
落叶飞舞中,一道剑光盘旋飞舞,少年的身形矫若游龙,惊若翩鸿。
只可惜却无人欣赏。
他吟诗的声音再响,剑法舞得再好,都吵不醒屋子里的那个人。
陆小果收招撤剑,轻轻叹息一声,落寞的回房。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天刚亮,陆小果就偷偷打开房门,朝对面望去。
朱拓的房间还是悄无声息,难道是昨夜纵^欲过度贪睡未起?
陆小果还没来得及生出妒火,就听一人冷冷道:“王爷已经上早朝去了。”
陆小果吓得险些从门里摔出来。他站稳脚跟,抬头尴尬的看着小蜡烛。
小蜡烛道:“玉娘也回房了。”
陆小果挠挠头,自己早上不过小睡了片刻,对面屋里的动静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不做刺客才几个月,警惕性就已经退化到如斯地步,真是给血影门丢脸啊。
小蜡烛转身要走,陆小果下意识叫住她,“哎……”
小蜡烛回头道:“教主有何吩咐?”
陆小果呵呵笑道:“大家都那么熟了,不必教主教主的,好生见外。”
小蜡烛道:“长幼有序,尊卑有别。楚环身为庶务长老,自然要以身作则,恪守教规。”
她这么一本正经,陆小果也不好说什么了。
见陆小果神色黯淡,小蜡烛突然道:“我对王爷从无非分之想。”
陆小果愕然。
小蜡烛看着他,微微一笑,“楚环虽曾是王爷的丫头,但对王爷只有忠心,并无私情,以前没有,以后更无。这一点请教主放心。”
认识小蜡烛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露出笑容,这让陆小果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拢了拢袖子,有些尴尬的笑道:“楚姑娘这话……从何说起?”
小蜡烛道:“我以前不赞成教主和王爷,总觉得对于王爷来说子嗣为先,无后为大。但是看着王爷痛苦,我才知道是我私心太重,目光狭隘。以后我不会再干涉你们,请教主放心。”
小蜡烛一席话说得陆小果冷汗直流,“楚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王爷没什么……”
“王爷昨夜并未与玉娘圆房。”
小蜡烛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成功秒杀陆小果那苍白无力的解释。
陆小果憋了半天才道:“你怎么知道?”
小蜡烛高冷的牵牵嘴角,“我自然知道。”
陆小果正想问是朱拓告诉你的吗?小蜡烛一挥衣袖,转身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