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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你和大王的传言。哎,你还是谨慎些为好,你们吴家那些人都是为宋国卖过命的,都想跟着你升官发财光宗耀祖呢,要是因为我俩的关系你放弃了这个王位,你们吴家人岂不是恨不得把我活剥了?”
“我看有谁敢?要是谁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就把谁活剥了!”吴笳做到冷越旁边,将冷越扳倒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托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抚在他脸上。
冷越双手抱住吴笳的脸,手指摩挲着他的下颌骨,那种棱角分明里处处透着倔强和孤傲,听吴笳这么一说,冷越在吴笳嘴角上掐了掐,道:“笨蛋,你这么做,那岂不是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知道就知道,我才不怕。”
“要是你们吴家人全出来反对你,你怕不怕?”
“不怕。”吴笳不假思索地回答着。
冷越听到吴笳说不怕时,心里却是苦涩的,他知道吴笳说的不怕只是他这一刻自己以为的,真要到了那种时候,任谁心里都会为难,都做不到那么义无反顾地不去理会他人的看法。
冷越随口问道:“那你怕什么?”
吴笳在冷越眼睛上吻了吻,轻声道:“怕你离开我。”
冷越感觉吴笳这一句话瞬间就刻入到了自己的心里,他怔怔地看着吴笳的眼睛,感受到自己一下下的喘息声,吴笳的这句话让他突然间像是心里被闷住了一样,让他一默想时,就忍不住要叹气。
吴笳看冷越不说话了,便想逗他开心,鼓起腮帮子把头塞在冷越脖子里,“噗噗噗”地吹着气。
冷越“咯咯”地笑着想将吴笳推开,忽然听得“咕噜”一声,冷越表情凝住了,瞪大眼睛看着吴笳:“是我肚子里响?”
吴笳用力地点点头:“对,是你的肚子里响,你饿啦?”
冷越头点得比吴笳还用力。
“那我给你找吃的。”吴笳忽的坐起身来,起身到厨房到处找吃的。
冷越朝吴笳大声喊道:“好啦,啥吃的都没有,算了,不吃了。”
吴笳飞快地蹿了回来,道:“那不行,这大长夜才刚开始呢,有了,把你那马宰了。”
“滚!”冷越学着吴笳从前骂人的样子朝他骂道,随后心里又笑话起吴笳来,他总感觉吴笳脑子和别人特别不一样,经常说出出人意料的话来,有时让人生气,有时又让人觉得好笑。
冷越看到吴笳一本正经呆头呆脑的样子,心里突然一亮,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眼巴巴地看着吴笳,道:“你不说还好,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饿得受不住了,而且还特别想吃肉,要么,你出去抓只鸡回来,咱们生堆火,烤了吃?”
“抓鸡?不不不,是偷鸡?你让我去偷鸡?咋偷?没偷过。”吴笳手背在背后,仍旧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冷越想了想,道:“你从大门出去,往右走,看到对面的第一条巷子,从那儿进去往里走一点儿,那家有鸡。”
吴笳一脸嫌弃地看着冷越:“这可是偷盗,从小我叔父就教我们不可偷盗,我可从没偷过东西。”
“你抓了他家鸡,留下些银钱不就不算偷了。”冷越嬉笑道,一听吴笳说他没偷过东西,就更想让他去偷鸡了。
吴笳有些犹豫地站在原地不动。
冷越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是怕万一被人捉住了,丢了你这大将军的身份,你是怕了是不是?”
“我不怕。”吴笳被冷越一激,这才决心出门去,刚打算走又回来找了一身冷越平时穿的黑衣服草草换上,带着上阵杀敌似的决心出门去了。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吴笳才回来,手里提了只半大的小白鸡。
冷越看着那鸡真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大,能有肉?”
“乌漆抹黑看不清,就这只显眼些,你又没说要多大的。”吴笳无奈地答道。
两人生了一堆火,用一棍子戳着那鸡在火上烤着,烤得金黄出香味后,那鸡却只剩了拳头大小。
冷越敲掉了鸡上粘着的灰,凑近去闻了闻,道:“虽小了点,闻起来还听香,不过,还是太小了点,我一个人吃了都不够,怎么办呢?”
“你吃吧,我不吃。”吴笳垂下头冷冷地说道。
冷越嘿嘿地笑着将那鸡伸到吴笳的鼻子前让他也闻一闻,又飞快地收了回来,扯了条鸡腿开心地吃了起来。
“你小时候真没偷过东西?”冷越看着吴笳呆呆地样子,笑着问道。
“没偷过,叔父把我们管的严,也没时间偷东西,早起就要开始念书,下午骑射,练剑,长年累月都这样,没空出去玩耍。”吴笳抓起那正在燃着的棍子往灰里戳,想将火熄灭。
“哈哈哈,我跟着我师父学艺以前,偷鸡偷果子,啥坏事都做过,可在我师父那,大家全把我当个斯文懂事的好学生。”
冷越正说着,一块火星子溅到他胳膊上将他袖子烧了个手指大小的窟窿,冷越抬起那袖子伸到吴笳眼前,道:“都是你在这戳,害我衣服烧破了,你去找些针线给我缝起来。”
吴笳将手里的棍子一扔,起身道:“是可忍孰不可忍!”
冷越将剩下的鸡骨头扔了,抹了抹嘴,看着吴笳气恼地走近里屋的样子,终于觉得满足了。
第53章 补衣
冷越也跟着吴笳进了里屋,看到吴笳歪在榻上,脸上神情和刚才两人打闹时很不一样,似是突然间浮出了什么心事。
冷越在吴笳身边坐下,伸出手指在吴笳下巴下面轻轻勾了一下,用调戏的眼神看着他,道:“想什么呢?”
吴笳皱着眉,在冷越手背上打了一下:“别闹,烦着呢!”
冷越知道吴笳肠子里没几道弯,有什么事情都摆脸上,心里憋不住事,便接着问道:“说来我听听,没准我给你开解开解你就不烦了。”
“今天大王和我说了好些话,那口气,好像……他担心他自己日子不多了一样。”吴笳恍惚地看着别处,手却搭在冷越的腿上。
“是不是担心他自己日子不多了,所以把从前没说过的话全向你说了。”冷越道。
吴笳不答,过了好一会儿,才叹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他那个样子也太可怜了,总觉得咱吴家的人对不住他。”
冷越低下头去,也感慨了一回。
吴笳看冷越低下头去不说话了,突然坐起来,手搭在冷越的肩上,轻声问道:“冷越,你恼了?”
冷越看吴笳这大惊小怪的样子,心里实在觉得好笑,心道:“我就说他这脑子和别人不一样吧,真恼了的时候他看不出来,没恼的时候他又以为人家恼了。”
吴笳皱着眉,眼睛紧盯着冷越,嘴唇紧闭着,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冷越看他这样子便想顺势逗一逗他。
冷越别过头去,道:“是有点。”
“那我让你打一下。”吴笳将手心摊开在冷越眼下。
“谁要打你了,打得我手疼,我这袖子你给我补好了今天我就原谅你。”冷越又将胳膊朝吴笳伸过去。
吴笳用手指扯了扯那被火星子烧出的破洞,道:“缝啥缝呀,一件破衣服扔了就是。”
“那不行,现在布料正短缺,咱得厉行节俭。”
“行行行,缝就缝,针、线、油灯,全拿过来,衣服脱了放这儿。”吴笳不耐烦地指挥着冷越。
“我师父住这儿的时候留了针线在这儿呢,你等着,我给你拿来。”冷越嗖的起了身,兴致极高地去找针线。
冷越趴在一边看着吴笳皱着眉头、翘着手指穿针,像看斗蛐蛐一样看得津津有味,时而紧张,时而气急败坏。
“手指别抖啊,眼看就要穿进去了,你一抖进去的线又抖出来了,我娘穿针时要将那线放嘴里吃一口,你也吃一口试试。”
“吃一口,能行吗?”吴笳认真地看向冷越,有些嫌弃又有些怀疑,但还是将线头伸在嘴里含住了。
吴笳这神情让冷越惊呆了,心下笑道:“他竟然不知道我说吃一口的意思是将线头吮作一股,不再散开。”
“那你再试试!”冷越满怀期待地说道。
“还是不行啊!”吴笳还是没能穿进去,又埋怨起冷越来。
“许是你吃得不够久!”冷越一脸认真,还想继续哄吴笳。
吴笳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一开始没能领会到“吃一口”的意思,才被冷越作弄到了。
冷越这时已笑作一团,吴笳气恼道:“滚滚滚,你睡你的去,明天早上起来保管给你缝好了。”
第二日冷越醒来时吴笳早离开了,因吴笳要参与早朝,天不亮就要动身,而冷越这种级别的武官只有有要事要禀时才参与早朝。
冷越看到榻上搁了那件昨晚让吴笳缝补的衣服,他拿到手里,找到那破洞的地方。
那袖子上的洞不见了,破洞的地方像是被缝上去了一条虫子,而且还缝得极为扎实,冷越将那衣服提起,本来光滑的袖子硬生生多出了几道褶子来。
冷越再细细看时,笑道:“哟,缝得还多细致,还知道把结打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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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正午时刻,李恒派了个小厮来叫冷越,说是稻县有人过来,给他送了稻县的肥鹅,喊冷越过去一同品尝。
冷越到时,李恒正和吴笳在园子里逛。冷越上前向李恒行了礼,又和吴笳像上下级那样寒暄起来。
“咦,大将军也在,难得难得,有些日子没见大将军了,今日能一起用饭,真是幸事。”
两人明明昨晚还一起睡了,冷越却装作和吴笳好久没见的样子。
吴笳不会装,只是垂手站着,朝冷越客套地笑了笑。
冷越和吴笳说话时,李恒很感兴趣的看着,皱着眉看看冷越又看看吴笳,道:“冷越,你这官才丁点大,说话倒是尽场面话,完全不过心啊,大将军才说昨天见了你。”
冷越拍了拍脑门,装作想起什么来了的样子,又打了个哈哈,道:“对对对,你看我这破记性。”
冷越看到李恒转身走前面去了,拉了吴笳的胳膊小声道:“你傻呀,我师父这么精明的人,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
“他问的。”吴笳转过头道。
“他问你就说?不知道哄他?”
吴笳不答,闷头跟着李恒进了屋。
冷越这才意识到,好像吴笳很少说谎。
李恒坐了上首主位,冷越和吴笳分坐两侧。
席间多是李恒和冷越说他们稻县最近的事情,李恒说到感慨时,又让冷越和吴笳一同饮酒。
吴笳酒量不好,几杯酒一下肚,就开始痴痴地看着冷越,完全当李恒不存在。
李恒几次问吴笳话时,都见吴笳正看着冷越,完全听不近他的问话,便故意清了清嗓子,道:“大将军,今日为何总是心不在焉呀?”
吴笳像是被李恒从一场白日梦里叫醒来,双唇微张着看向李恒:“没……没有啊!”
冷越看出李恒好像是趁着吴笳有些醉了,有意套吴笳的话。
李恒在此之前就隐晦地提醒过冷越不要和吴笳走得太近,如今又听到些风声,便对着两人之间的关系越发留意了。
冷越看到吴笳痴痴呆呆的眼神,心里暗暗叫苦:“这呆子要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