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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到各自的团伙,甚至出现争斗。
吴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将吴笳、吴蔷、冷越以及吴家军中的几个老谋士叫到一起商议此事。
吴启道:“咱们的三十万大军,由好几股力量组成,在最近出现的这些问题中,朱先武的那三万人问题最大,他的人大多是些农民和流寇,就服他们自己的头,而且又缺乏训练,与咱们的人很容易起冲突,大家看这该如何是好。”
冷越率先站出道:“应该分了他的兵,将他的三万人从他们原来的将领那里调开,分散到各个队伍中,这样一是可是灭了他们的气焰,二来……万一将来朱先武占了咸阳与咱们相对抗,也可以防止这些人一窝火全投到他那边去。要我说他们这么一闹,正好给了我们将他们分散的由头了。”
吴笳对冷越这番话极不认同,高声道:“仗还没开始打,就把他的兵吞了,这么做也太不厚道了。”
“兄长讲道义,只怕战场不会与你讲道义,他既将人交与咱们,要怎么统兵也是由盟主说了算,即使将来仗打完了他有不满,但那时只要咱打赢了,他怎么想那都不重要了。”吴蔷与冷越的想法类似,但又比冷越更厉害了些。
吴蔷将事情摆明了讲之后,几位谋士也颇为赞同,吴启便将事情敲定,下令将朱先武的那三万人一分作六。
冷越见吴笳有些闷闷不乐,朝他那边凑过去,道:“你和陈王那点兄弟情喝了酒能够讲,战场上还是别拿来讲了。”
吴笳对于昨晚之事还一肚子火没发泄,恨不得把冷越绑了狠狠打一顿,可冷越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一脸坦然地和吴笳讲话。
冷越和吴笳讲话时,吴笳的心里又羞又恼,就好像是感觉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他委身冷越的丑事了一样。
吴笳一看到冷越看向他的样子,心里就觉万分抗拒,他现在已经不想理他了,只想远离他,能离多远离多远。
吴启分兵的军令传达下去之后,朱先武的旧部无论是普通兵士还是将领都有不满,但军令如山,大部分人即使心中有不满,也不敢妄加议论。
其中有一名叫赵蛮的将领,人称“黑皮虎”,原本是朱先武手下骁勇善战的有名战将。这人性子粗野,经常不服管束,一听说吴启下令要将他手下的人拆散,立马破口大骂。
冷越对这“黑皮虎”早有耳闻,走营外经过时恰好听到这人的骂声。
“老子不服,准是那小白脸的鬼主意,他娘的管咱粮草的事情就行了嘛,还要管这么宽作甚,拿不得枪射不得箭,也敢出鬼主意消遣老子……”赵蛮的骂声粗野,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冷越一听便知赵蛮这骂的是吴蔷,吴蔷因生得文弱,不善于上场作战,但在吴家军中又极受器重,他管军备物资的供应已经各方的协调,实际上也经常参与重要战略的制定,同时发挥着谋士的作用。
像赵蛮这样的武官向来喜欢以战功看人,心中只佩服吴笳这种和他一样骁勇善战的将领,要是哪个谋士稍对他指手画脚,他便要摔家伙骂人了。
冷越循着骂声走去,见赵蛮正趴在长凳上,看样子是刚挨了一顿打,他想爬起来,可腿一动,马上又痛得趴了回去。
冷越走近他时,他也偏过脑袋看着冷越。赵蛮眼珠略微鼓出,眉毛高耸,下颌的胡须又黑又粗,和他人一样显得嚣张跋扈。
冷越再走近些时,才发现这赵蛮年纪也不到三十,只是生了一张黑脸看着出老。
赵蛮看了看冷越,又将头别过去,口里念道:“听到就听到,我不怕你们。”
“自己人,本就不用怕。”冷越说着,上前去扶赵蛮。
“是自己人干嘛还分我们的兵?”
“是自己人干嘛不能分?大家的队伍掺到一起了,才更像自己人。”
赵蛮嘴拙,一时想不到话来应答,只好嘴上念叨了好几次“反正我不服”,随后又在冷越胳膊上拍了拍,道:“不过我服你,也服吴将军,你们都是英雄好汉,我就是不服……哎,看不得这些小白脸在这儿指手画脚。”
“这个自然,大家都是喜欢和自己相像的人,不过,谋士自然有谋士的好,咱不管,咱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冷越搀着赵蛮走着,耐心地开解他。
赵蛮心里的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和冷越一多说几句话,又将刚才的事情放下了。
“我看你也生得斯斯文文,但你就没那么讨厌,还有一身好武艺,不过生得斯文有屁用,不威武,看着好欺负。”赵蛮看了看冷越,还是觉得自己生得又黑又壮更为得意。
“赵兄说得是,赵兄一看就是勇猛的虎将,难怪被陈王器重。”冷越知道赵蛮是朱先武手下的战将,对朱先武肯定很了解,便想借着接近赵蛮的机会从他口中打探些朱先武的事情。
赵蛮叹道:“哎,别说器重了,我跟随主公这么多年,他竟然将我留在了吴将军这儿,不让我和兄弟们一起从西边上咸阳去杀狗皇帝,他们将来杀了皇帝占了皇宫快活得很,我就在这边受这窝囊气。”
“陈王肯定不会忘了你,将来陈王占了皇宫做了皇帝,你就是开国功臣,会重重赏你。”冷越听出赵蛮这人心无城府,想从他这里套下话,看朱先武到底有没有称霸的野心。
“我不求做官,就想拿些钱回家多置几亩地,让家里老娘过几年好日子。”赵蛮说着,眉头一皱,道:“冷将军是稻县人?”
冷越点头道:“没错,你如何知道的?”
“我外祖也是稻县人,口音我听得出来,我家离稻县也不远,说起来咱还算得上同乡。”赵蛮一想到冷越和自己是同乡便更觉投缘了,拉着冷越说了好多家乡的事情。
冷越将赵蛮送回营帐后,两人说着说着就提到李恒了,赵蛮听到冷越是李恒的弟子时,又是羡慕又是不服气,喃喃道:“我娘也托人想让我拜他为师,可他看了我……嫌我长得粗野了,说相由心生,不适合拜在他门下,不过也总算没白去,是他说我要是投军将来还能有些出息。”
冷越想到师父李恒的确是有些以貌取人,门下弟子大多俊朗不凡,像赵蛮这般粗野的着实少见。
两人谈话中,冷越感觉赵蛮这人虽粗鲁,但心地好,为人直爽,只是他也听出赵蛮对朱先武是绝对忠诚,将来一旦生变,两方怕也只能是各事其主兵戎相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不涨收藏,作者好沮丧π_π
第33章 大战
大军休整一日后,继续向襄城进发,途中驻军后得到消息:“褚贤大军已驻扎在襄城附近,正在襄水上搭建大桥,以便运输辎重粮草。”
吴启又派人探来了详细消息,那大桥搭建的极为坚固,而且两旁有高高立起连成一排的木桩,这样士兵从桥上过时,可以避免受到箭弩的偷袭,而且派了先锋陈合守卫大桥。
“陈合勇猛弑杀,让他守粮道,咱们轻易攻不下来啊!”吴启身边一谋士叹道。
吴笳俯身拨弄着沙盘,仔细估计了襄城附近的地形,手指到一处,道:“齐军的粮道在这儿,陈合会守在这儿,但陈合带的人不会多,因为附近地势险阻,人多了根本铺不开阵营,不过他们的人可以来了一拨又一拨,咱们如果派人去破坏他的粮道,就必须死守住,守到底,这很难守啊!”
吴启在一边点了点头,皱眉道:“是啊,他们打累了可以换拨人,咱们没法换。”
冷越站在吴启身后,又走到沙盘前,望向吴笳道:“我去吧。”
吴笳手指在嘴唇上擦了一下,嘴角一挑,眯起眼睛看着冷越,他相信冷越肯定能守到最后,也很想看看冷越到底是有多能忍。
不待吴笳达话,吴启便道:“冷将军性情坚韧,只是这次肯定会是场恶战,你得心里有个数啊。”
冷越坚定地看向吴启:“卑职知道,我想带个人和我一起,赵蛮有股狠劲,我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提振士气。”
吴笳道:“行,赵蛮你带去,等你冲进关口后,我会在北边伺机发起进攻,你不需要打得太猛,只需要一直拖住他们,撑到最后。”
吴启考虑到朱先武近日已快攻到咸阳,便想等朱先武打到咸阳后再发起进攻。
两日后,朱先武果然攻到了咸阳,咸阳的守卫如土崩瓦解,齐王张昭很快向陈军投降。
吴启接到消息,喜出望外,马上令士兵集结在一处朝着褚贤驻军的方向大吼,以乱他军心。
接下来,吴启又命冷越带五千人马,立即轻装出发,袭击齐军粮道。
此时天色刚黑,冷越整军待发,四周被火把映得通红一片,赵蛮手提长刀,一派勇武。
冷越向吴启告别后,又来到吴笳跟前。吴笳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极为坚毅,冷越看向他的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喘息变得格外费力。
突然间,冷越才知道他好想还能再看到这个人,他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如此不舍的感觉,像是小时候掉水里濒死时对活着的那种不舍,不止发自内心,还来自整个身躯。
冷越也从吴笳眼里看出,他此刻和自己是一样的心情。
“出发!”冷越大吼一声,吴笳的脸在他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映红天际的火光,和浩浩汤汤的战队。
冷越带领的骑兵火速冲破齐军的防守,直达粮道的入口,给了陈合一个措手不及。
瞬时,火光照亮了河面,水上水下一片通红,喊声震天,木桥上的火焰此起彼伏。
赵蛮的长刀时不时地在空中明晃晃的闪着,鲜血从刀上撒下,连成一线。
战到半夜,尸体在桥上满满地铺了一层,有的又被推下河去,被染红的河水卷着尸体哗哗流向下游。
冷越带领的将士已筋疲力竭,而敌军是来了一拨,又换一拨。
正当冷越的军队殊死抵挡时,吴笳和吴启带领盟军从北面攻向襄城,围住齐军主力。
襄城城外的这场大战火速爆发,盟军士气高昂,愈战愈勇,而齐军将士虽训练有素,装备有强弓强弩,但盟军的勇猛进攻下节节败退。
马上的吴笳挥舞着长/枪,如同一头发怒的凶兽,让敌军难以近身,他脸上的灰尘遮住了鼻子和嘴,只留如炬的目光始终透着杀意。
战场上的烟尘渐渐平息,铺满尸体的平地一眼望不到边际。
齐军垮了,剩下的人马退到了襄城以西。
齐军的粮道口上,冷越所带的将士已死伤过半,他根本来不及悲戚,他心中所想,就是他自己允诺的,要在这里死缠到底。
当过来替换的齐军越来越少了时,冷越猜到,他们要赢了,只要他们把眼前的敌军解决了,很快就能够突出去。
战到最后,有的将士虽知道已打胜了,但已经累到连欢呼的力气都没了。
冷越让赵蛮先带人回去,自己和一部分人留下来救治伤残的将士。
冷越和一干人运送伤残将士回营的一路,走得十分艰辛,大家走在一起能闻到彼此身上的臭味,那种臭混杂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