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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月明一咬牙,走到厨房中的石磨边,握住石磨上的木手柄,将磨盘往左转了三圈,又往右转了七圈,然后将石磨一推,石磨纹丝不动,崔月明奇怪的说:“咦?”
秘道的出口并没有出现,所有人都很惊讶。
“你们在干嘛?磨豆浆吗?”
一个声音从院墙上传来。
众人转头一看,一个很精神的俊朗少年,站在院墙上,手中端着一盘馒头,正吃得津津有味。
不是慕容赋是谁?
慕容赋说:“顺便给我也来一碗。”
崔月明惊讶极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全怪你呀。”慕容赋从院墙上飘身落到院子里:“你干吗在那个石室的屋顶上开个放烟的小孔呢?让我发现了石室的顶部居然布满了机关,看到机关我就会忍不住手痒,于是就拿了根筷子去捅了捅,结果小孔被我捅了一个洞出来,我又忍不住爬上去看了看,你那上面很久没有打扫过了吧?全是灰,而且还没有油灯,我只好拿着筷子乱捅一通,终于让我给找到洞口出来了。”
他咬了一口馒头:“好像捅坏了不少机关,可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不给我一个油灯呢。”
崔月明这才明白,为什么梅胡子和许大虎能活着走到厨房这里,全是因为慕容赋破坏了自己的机关,自己多年苦心布置就被慕容赋这么给破坏了,崔月明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大虎说:“太好了。”
“一点也不好,我七箉八弯的倒是把自己给弄出来了,可却把这个机关给弄失灵了,姜玉郎还在下面呢。”慕容赋脸上一点愧疚和担心的表情都没有。
梅胡子关心的倒不是姜玉郎:“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徒弟?”
“你徒弟是谁啊?”慕容赋并不清楚梅胡子和崔月明结怨的经过。
梅胡子只好又问:“下面还有人吗?”
“我和姜玉郎住的是单间啊,待遇挺不错的,没看到其他人,不过啊,我在那个洞里钻来钻去的时候,发现那个密室挺大的,布置的好像迷宫似的,有很多的房间,秘道的出口虽然在这个石磨下面,可机关控制却是在佛堂里,而且从佛堂还能偷听到下面的人说话呢。”慕容赋扭头看崔月明:“对吧?崔庄主。”
“石磨的机关既然已经失灵了,那你是从那里出来的?”崔月明冷冷的看着慕容赋。
“从佛堂啊。”慕容赋说:“帮你设计这些机关的人,一定是属耗子的,他留的那个洞,除了耗子以外,也就只有我能钻得出来了。”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我这个人最爱练别人练不成的武功,我小时候因为贪玩练过缩骨功。”
(9)佛堂(一)
崔月明冷哼一声,如同一股轻烟般掠过来,他一翻身抓起地上,被昆仑奴放在那里的宝剑,一招“洞庭探月”刺向慕容赋。
慕容赋一闪身躲到许大虎身后:“我有伤在屁股,不宜打斗,你上。”
许大虎能拿得出手的招数,也只有慕容赋教给他的那三招破招了,崔月明使的虽不是昆仑剑法,许大虎也勉强和他过了两招。
崔月明觉得很是心惊,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胖子,不但招数诡异,年纪不大内力还很深厚,他反手一撩,剑锋刺向梅胡子。
梅胡子举起铁锤一挡,崔月明宝剑脱手而出,一个鹞子翻身想逃走。
崔月明人还没到院墙处,慕容赋已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伸手点了他的穴。
崔月明就这么直落到地上,尘土飞扬间,他痛得差点昏了过去。
慕容赋笑嘻嘻的落在他身边,伸手撩起他右边的衣袖,整个小臂都变成了黑色:“崔庄主,人生很美好,不要急着去投胎啊。”
慕容赋站起来,扔了一个馒头给许大虎,对着石磨扬扬下巴:“做事。”
许大虎得了方薒生几十年的功力,别的本事没有,力气和饭量那是一日千里的长,他一边往石磨走,一边三两口吃完手中的馒头,他在石磨边站定,沉腰扎好马步,一拳打在石磨上,石磨被打成了碎块,露出下面的地道。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后大地震动了一下,几人回头一看,看到清风山庄里好几个地方都窜起了火苗,看来有人触发了机关,清风山庄眼看就要化为灰烬了。
崔月明的手下都中了秋蕈下的毒,崔月明也被慕容赋给点了穴,那触发机关的是谁呢?
慕容赋对许大虎他们说:“你们赶紧下去救人。”
他自己则走向崔月明。
崔月明此时也一脸惊慌:“是她……是她干的。”
“是谁?”慕容赋问:“是不是你的大老板?”
崔月明自知已成弃卒:“我不甘心,若不是被你们坏了我的好事,她不会毁了这一切的,清风山庄啊,清风山庄可是我的祖业啊。”
慕容赋说:“你一定没读过,我的《大侠是如何练成的》这本书。”
崔月明不明白的看了他一眼:“那又如何?”
“闯荡江湖,不要结下惹不起的仇人,比如像我,也不要拜错了山头,跟错了老大,比如你的幕后老板。”慕容赋说:“所以你有今天这样的下场,我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他蹲下对崔月明说:“不如你告诉我,梅胡子的那块宝贝石头在哪里,我可以考虑给你几两银子做盘缠。”
“在梅胡子的徒弟那里。”崔月明说。
慕容赋指指地道的入口:“他的徒弟在下面吗?”
崔月明恶毒的一笑:“梅胡子的徒弟根本不在下面。”
“他在哪里?”慕容赋看得出梅胡子很紧张自己的徒弟。
“想要我告诉你,除非你替我杀了一个人。”崔月明感到一阵头昏,秋蕈铃铛上的毒已经蔓延开了,他今天恐怕难逃此劫,可他不会放过那个触发机关,毁了整个清风山庄的人。
慕容赋问:“你想我杀谁?”
“你从佛堂出来,难道没有遇到她……”崔月明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蓬银针打向他的后背。
慕容赋想去拉被点了穴的崔月明,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自己飞身躲开,银针一半打进了崔月明的身体,还有一半打在慕容赋刚才站的地方,看来发针人已经算计好了,不让慕容赋有时间去救崔月明。
慕容赋跃在半空中,看到院墙外有个人影一晃,有人匆忙逃开了,他忙施展轻功追上去。
他和慕容赋并无深交,而且崔月明还将他关起来,他追出去并不是为了给崔月明报仇,而是很不满自己在说话的时候被打断了,而且他也还没打探到石头的下落,没有石头梅胡子就不会为他打造兵器。
所以慕容赋觉得有些生气,他在心中暗暗盘算,前面的如果是个男人,等他抓住了他,就剃光这个男人的眉毛,如果是个女人,他就剃光这个女人的头发。
慕容赋刚离开,秋蕈就从地道里出来了,她很担心莫丹青,清风山庄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莫丹青也没有来和他们会合,于是她留下两个昆仑奴帮忙,自己则飞身掠向佛堂。
佛堂也着火了,好在厢房还没有起火,她冲进厢房中,看到屋中一片凌乱,有打斗过的痕迹,而莫丹青的三个丫鬟都被人给杀死了,她却没看到莫丹青的人影。
秋蕈心中虽着急,可也急忙沉住气,莫丹青一向冰雪聪明,若是被人给抓走了,一定会留下一些线索给她的,她忙在屋中找起来。
(10)佛堂(二)
许大虎他们在密室中,看到不少被单独关起来的江湖中人,其中有两个正是梅胡子叫到清风山庄来拿石头的,虽有铁门困着,好在许大虎和昆仑奴的力气够大,一脚就踹开了铁门。
这个巨大的地下密室设计的有如迷宫,让每个单独的石室都与其他石室分开,彼此不闻声息,石室顶上已经开始在掉小石块了,几人不敢耽搁,忙分散开来救人。
慕容赋追着杀死崔月明的人影,渐渐远离了清风山庄,凶手身材矮小,在树木间腾挪跳跃如猿猴般灵活,慕容赋每每逼近一些,便被他利用树叶的遮挡将慕容赋又甩开一些。
这天夜里恰好云厚无月,星光暗淡,前面的人影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很是熟悉,慕容赋追起来有些吃力,要全神贯注才能不被甩开。
慕容赋停下来,打算放弃:“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被杀的不是我的知交亲朋,被烧的也不是我的房子,我追凶手追得一身大汗,连个洗澡换衣服的地方都没有,不划算啊不划算。”
前面的人影看慕容赋没有追来,也停住了,好像还对他招了招手。
慕容赋隐约看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一个翻身往清风山庄掠回去,他虽从小就有个不辨方向的毛病,可清风山庄的大火已经烧红了半边天,他想走错路都不容易。
慕容赋一边往会掠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我可不上你的当。”
这边清风山庄中,秋蕈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线索,她扯下床上的床单,将莫丹青的三个丫鬟绑在一起,火已经烧了过来,她用长鞭提着三具尸体,飞快的掠走了。
等慕容赋回来,所有人都到了清风山庄外,大家被烟火熏得很狼狈,商量一下以后,大家决定先到梅胡子的梅林休息一下,再做打算。
到了梅林以后,大家洗漱了一番。
梅胡子没找到自己的徒弟,到后院砍柴发泄去了,昆仑奴去一边的树林中挖坑,秋蕈在院中点着火把,拉上了姜玉郎和慕容赋,检查死去的三个丫鬟的伤口,想找出一些线索。
许大虎反客为主的端着茶水招呼大家,略略恢复了精神,大家相互交谈了一下,都是因为崔月明贪图他们的武功而被抓起来的。
有个刀客说:“梅前辈呢?我好像听说他的徒弟被送到了别处,在崔月明的威逼之下,替他铸造兵器。”
正说着话,有两三个侠客开始打起哈欠,其中一个似乎很难受,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痛苦的缩成了一团。
许大虎去扶他,却被一拳打开:“这是怎么了?”
刀客苦笑道:“糟了,他们身上的药瘾又发作了。”
许大虎奇怪的问:“这是什么药?可是中毒了么?”
姜玉郎和慕容赋在外面院中,正查看三个丫鬟的死因和伤口,他们听到动静后进屋,看到有两个人已出现癫狂的模样,口水和眼泪都流了出来,正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屋中其他人试图将他们制住。
刀客对许大虎说:“那崔月明不知给我们吸食了什么,若一日不吸那种熏香,便浑身不舒服,有如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钻来钻去一样,如果按时吸食了,则酣然入睡,飘飘然间能做一个极好的梦。”
他深吸一口气:“想成名的,立刻梦到自己已是武林盟主,号令天下,想发财的则立刻置身到金银珠宝中,富贵无穷。”
秋蕈道:“这是用曼陀罗花制成的熏香,极易成瘾,你们快快点住他们的穴道,将他们置身于冷水之中,可略略缓解,等过了这一阵他们便会昏睡过去。”
众人忙手忙脚乱的去安置药瘾发作的人。
姜玉郎吁了一口气:“好险,那崔月明也每日给我吸食这种熏香,若不是时日尚短,只怕我也会上瘾了。”
“不是只怕,而是一定。”秋蕈说。
慕容赋觉得她的神情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秋蕈说:“曼陀罗花产自天竺,它是天竺贵族纸醉金迷的爱物,也是很寻常的植物,它有时会被大食商人带到中原来,用它制成的各种药物,偶尔也会在江湖上出现,可当今江湖上只有一个地方有这种花。”
她的表情很冷:“那就是我们飞花夺艳门,而他们中的这种香薰叫做醉生梦死,是用来对付其他门派潜入魔教的奸细的,无论骨头多么硬的人,只要让他上瘾后体验几次药瘾发作的痛苦,别说他心中的秘密,就连他几岁尿过床都会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姜玉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