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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冰冰的感觉落在小腹上,文以宁不禁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开——口水流了满身这样的事情他孩童时期都不曾做过,如今却要被一个太监这样猥亵?
恶心和不适翻上心头,但更多的是羞耻和害羞,文以宁刚一动,心思就被卫奉国看穿,卫奉国用手紧紧地扣住他的后脑,伸出另一只手划拉着那些银丝,舌头退出他的口腔、嘴唇贴着嘴唇,额头顶着额头地,轻轻地说道:
“不脏的,一点也不脏,很、很漂亮,这样的你,很漂亮。”
文以宁狠狠地瞪了卫奉国一眼,心说这样都觉得漂亮,你真是狗屎蒙了心!
可惜恶语还没来得及吐出口,耳边就轻飘飘地传出了一句话来:
“千岁大人这里倒是夜色旖旎,是本王来的不凑巧了……”
文以宁一颤,浑身的肌肤都紧绷了起来——宁王什么时候来的,他背对着门口竟然毫无知觉。搂着他的卫奉国却一点不惊讶,隔着文以宁看向宁王:
“王爷进宫一次不容易,我这边也很快就完事了。”
说着,卫奉国给了文以宁一个非常温柔的眼神,却抬手忽然斩向了他的颈部,文以宁知道卫奉国是要敲晕自己,好让宁王放心,于是闭了眼睛、心想——听不见也好。
可惜,
卫奉国的举动永远出乎他的预料,卫奉国那记手刀看着厉害、其实就是做个样子,这太监还一本正经地在他唇上印上深情一吻:
“待谈完了事情,我们再战三百回合,现下、好好休息吧。”
说着,竟然让文以宁枕在他膝上,卫奉国甚至贴心地为他盖上了一层薄被。文以宁朝里躺着,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卫奉国,满眼映入眼帘的都是卫奉国的浅白色的中衣,还有中衣之中若隐若现的腹肌。
身后的宁王却轻笑着开了口:“对他温柔些不好吗?这么多年来,本王倒从没见过能爬上你千岁床的人,本王倒真想看看千岁的小情儿是生了一张如何颠倒众生的脸。”
说着,宁王上前两步,眼看就要越过了降香的木案来到卫奉国面前,文以宁心里七上八下在害怕着,卫奉国却一动不动、甚至还漫不经心地一笑:
“左不过是个漂亮的孩子,若是王爷感兴趣,就送与王爷,如何?”
说着,卫奉国还顺势搂着文以宁的腰往宁王那边一送,天知道文以宁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忍着没有当场动手将卫奉国打倒在地,而始作俑者却还是挂着一脸轻佻的笑意,看着宁王顾诗心。
宁王摇了摇头,自己找了一张圈椅坐下了:
“本王无心夺人所好,千岁既然喜欢,身边能有个人陪着也是好的……”
卫奉国沉默,却不动声色地将文以宁搂回了自己的怀中,给小谢公公使了个眼色,谢良立刻凑过去给宁王上了一杯好茶,识趣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帝陵被盗的事情,是本王拖累了你,”宁王端着茶碗荡开漂浮的茶叶,静静的看着热气蒸腾起来,“事急从权,本王也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些日子,你还是没有敲定看守帝陵的人选。”
“这是下官的不是,和王爷您没有关系,只是下官不明白——王爷为何突然会对帝陵感兴趣?”
闻言,文以宁一怔,听卫奉国和宁王的意思——难道帝陵被盗是……
他这一动,背上立刻射过来一道凌冽的目光,卫奉国却将手放在了他的背上,轻柔地拍了拍,像是哄着孩子睡觉一般。在宁王看来卫奉国这是哄自己床上的伴儿熟睡,殊不知文以宁的愣神,也被卫奉国给哄住了。
“疲篮螅就跣睦锞鸵恢庇懈鲆神迹上3兜侥负蟮氖拢锍獾娜硕既昶淇冢坏靡眩荒苎≡翊痈富誓抢镎蚁咚鳌�
宁王此言,无外乎是等同于承认他就是盗窃帝陵之人了。卫奉国听了这话沉默了半晌,却还是翻出了烟卷点燃。
“你跟着本王也有数年,卫公公,本王不想瞒你,今夜前来找你正是为了此事,宫里宫外你的眼线人手也不少,若有人知情的,不妨叫来告诉本王——荣华富贵,只要是本王能许的东西,定然亏不了他们。”
“王爷想要的,自然就是我想要的,”卫奉国眯着眼睛看着宁王,“却不知——王爷想要查、要知道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文以宁也想知道,就在文以宁屏息凝神听着的时候,宁王反而不言语了,宁王不说话,卫奉国自然也不开口,监侍馆大殿内安静下来反而有了一种安静的诡异,文以宁心如擂鼓,直觉自己心跳声大得吵人。
文以宁快要坚持不住扭动身子的时候,宁王开了口:
“本王怀疑……皇兄和本王的身世。”
“本王以为,皇兄和本王当中——有一人并非父皇和母后亲生。”
☆、第二十九章
夜风习习,月光从窗口照射进来,在降香木桌上投射下了一片稀疏不齐的树影。
卫奉国叹了一口气,再次熄灭手中燃了一半的烟卷,将靠在膝上的人揽在怀中,顺手扯过床榻上的枕头让文以宁的头靠上去。
然后,卫奉国起身来踱步到宁王跟前,给宁王重新添了一碗热茶:
“夜凉了,王爷的茶也冷了。”
明明,方才从宁王口中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可是卫奉国的反应稀松平常,连文以宁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千岁大人”当真有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本事。
“有劳公公。”宁王抬眼看了卫奉国一眼。
“和帝与章献皇后嫡出的皇子只有王爷您与桓帝两人,下官多嘴,章献皇后性子要强,合宫嫔妃没有能与她好好相处的,疲膊焕狻!蔽婪罟醋拍趼厮怠�
“王爷您只怕是受人挑衅,多疑罢了。”
听了卫奉国的话,宁王只是摇了摇头,眉目间闪过了一丝痛苦之色,他沉默了一会儿,咬牙道:
“当初,皇兄说,他要将太子之位让给我,我当真了……”
“父皇只有我们两个儿子,太子之位不是皇兄便是我。从小到大,读书论政、琴棋书画、骑射兵法,甚至天文律例,本王哪一样都强过皇兄。况且,皇兄他——根本无心当这个皇上……偏偏,呵,偏偏——”
宁王说着,痛苦地摇了摇头,便盯着面前的一个青石板,再不说话了:母后也就罢了,他知道母后一向不喜欢他。可是为何从小宠溺他的父皇,却在知道了皇兄要出让太子之位的时候,满脸的惊慌。
卫奉国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宁王身前,挡住照射进来的月光。
“唉……是本王失态,”宁王沉默了一会儿,自己收起激动的情绪,抬头看着卫奉国道,“若是尚方院的人,还为难公公,本王可以压下此事,公公无需挂心。”
宁王此举正是为了收买人心,文以宁心里冷笑——明明白白是你去盗的帝陵,偏偏得了便宜还卖乖,就不知卫奉国买不买这个账——
“多谢王爷厚爱,不过此事无需王爷出面。”
“……”宁王挑了挑眉,“帝陵失窃,监守失责是重罪,公公好不容易位居宫殿监正侍之位,又掌十八司印,若是文以宁和那班朝臣追查起来,公公要如何自处?”
卫奉国笑了笑,重新回到案前,也给自己添上了热茶:
“此事,王爷就不必为下官担心了。”
宁王不解地看着卫奉国,看到卫奉国老神在在的样子,只感慨了一句:
“也是,若非当年皇兄挥师北上,卫公公此刻应该也同本王是一样的——位列亲王之位,又有摄政之权。”
卫奉国闻言也不过是莞尔一笑,看着不知名的方向说道:
“王爷所言不差,不过,若是没有桓帝挥师北上灭大戎国,大约今日我也不会站在这里、认识这许多人,更遇到我心爱的人。”
说着,卫奉国若有意若无意地瞥了一眼床榻上的文以宁。这话听在宁王耳中稀松平常,可是在文以宁这里却别有一番滋味了。
文以宁身子未动,却暗中把被角死死地攥在了手中。
“也罢,今日来就是想告诉公公这些,没想打搅了公公的好事——”宁王起身,端起了桌上的茶碗冲卫奉国致意,“日前我那儿,有从崖州贡来的上品橡胶,改日叫他们拿来给公公,算是本王的一点补偿。”
“王爷客气,”卫奉国也饮尽了杯中茶,跪着宁王恭敬一拜,“下官谢王爷赏赐,夜深风露重,让下官送王爷一程吧。”
“不必,”宁王摆了摆手,“孙阁主还在外面候着,公公请回吧。”
看着宁王走远了,卫奉国就转身回到了大殿之中,才合上了房门,文以宁就一掀被子从床榻上跳了下来,也不管身上的衣衫凌乱,直接来到了卫奉国面前,揪着卫奉国的衣衫问道:
“你——不是中原人?”
他刚才都听得真切:宁王说若是凌与枢没有挥师北上,那么卫奉国现在应该是和宁王一样位居高位,以亲王位摄政。
卫奉国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端着饶有深意的目光,将他上下一个打量、然后啧啧称赞道:
“‘娘娘’有一副诱人的好身材,穿着衣裳十分禁欲,脱光了又看不腻,如今只着一半衣裳,真是欲拒还迎——令人遐想。”
文以宁一愣,狠狠地瞪了卫奉国一眼,脸上腾起一片绯红,衣衫被卫奉国撕破,只能勉强蔽体,他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领、后退一步放开了卫奉国。
“我说了,我是彰明二十一年入宫的。那年,您的‘夫君’,彰明朝的当朝太子——凌与枢,带领锦朝的军队、会师驻守在北疆羽城的‘白袍军’,克戎狄十余座城池,俘虏戎狄十二翟王,更迫使大戎国的国主不得不将女儿仁尔玛公主送来和亲、嫁给您的夫君为姬妾。”
卫奉国不带任何感情地说着,一边说一边往文以宁那边走去。
“被俘虏的十二翟王,尽数被你们中原人当做最下贱的奴隶驱使——动辄打骂、责罚,‘翟’在戎狄语中是亲王的意思,是戎人最勇猛、最受人尊敬的人,由国主亲封,享和你们中原的摄政王一样的尊荣。”
文以宁从未见过卫奉国如此恐怖的神情,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可是他一退,卫奉国却立刻进了两步。
“两国交战、善待战俘——这是你们汉家兵书上讲的,‘娘娘’你可知道这十二人,最后遭受了何等待遇?”
“我……”
文以宁张了张口,没有说话,凌与枢当年对待戎狄俘虏是何等的残忍,他自然是知道的:枭兽、剥皮不算最狠的,挖眼、割舌不是最毒的,凌与枢要让戎狄人畏惧锦朝的政权,什么花样没用过。
凌与枢心狠,十二名俘虏也是戎狄的英雄,面对酷刑没有一人动容求饶的。
“您知道,”卫奉国却代替文以宁回答了,“可惜您没能为他们说上一句话。”
“……”
文以宁沉默,卫奉国的指责无可厚非,凌与枢俘虏了戎狄十二翟王凯旋不久,性命垂危、缠绵病榻的和帝一道圣旨将他宣进宫中。
他那时满心都是绝望和对命运的无奈,哪里有心思去理会戎狄俘虏的生死。
文以宁只记得那是一个雨夜,他满心疲惫地从明光殿中出来——君命难违,可是文以宁不明白为何要赔上他的一生、甚至是文家所有。
大雨倾盆而下,像极了凌与枢对他用强,而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那个夜晚。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