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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三福看向小旗子,小旗子默默摇头,口型示意——“吃过了。”
邓三福点头:“那可是要去书房习书?这几日的习惯了。”
“要的。”元青青还是傻呆呆地点头,已经很少有这种情况了。
小旗子跟在元青青身边帮着磨墨,看元青青看书也是两眼呆滞,想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太子——可是从皇后娘娘那里问到什么了?”
元青青听到了“皇后”两字,迅速抬头,抓着小旗子的袖子,两眼发亮:“你知道什么?!”
小旗子被吓着了,条件反射后退了一步:“小……小的就是问问太子可是知晓些什么了……”
元青青瞬间就丧了气,两只手无力地垂下,原本因为激动而站起来,现在又砸回了椅子之中,没有了一点的精气神。
小旗子安慰道:“太子莫要太过于担心了,应当真是失足滑落的。”
元青青努力清空脑子,想要理出来一些头绪,突然眼睛又是一亮,抬头看着小旗子:“你那日见到孙公公的时候,都说什么了?一字不落,再跟我说一遍。”
小旗子只好尽力回想,努力说出那天的对话:“小的,小的,就说——有个小丫鬟招了太子的烦,说是要调走呢。孙公公……孙公公他也没说什么,就说事办完了,要回去同皇后娘娘复命。小的就继续在内务府等着,看那里的公公把人调到哪里去,好满足太子殿下的要求。可没想到,孙公公过了会儿却又回来了,说是皇后娘娘听说了这事,说要把人调到她身边去亲自看着。于是,这事儿——就成了。”
元青青仔细品味着小旗子的话,还是没明白怎么人不过是调过去了几天,怎么就没了命。
小旗子劝道:“太子还是莫要让这些事烦心了,已经入夜,倒不如早些休息,相信池都领不旧就会前去的。”
元青青缓缓点头,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抿了一口,还被呛了一下,小旗子赶紧上前去帮他抚背。
池北今日却到得相当的晚,表情也稍稍有些冷。
元青青给他倒了杯热茶:“今日来得挺晚,什么事耽搁了?”
池北道:“后厨稍稍有些走水,火势倒是不大,已经妥善处理。”
“啊?!”元青青紧张起来,“那你可有受伤?”
池北摇头,脸上有了那么一点点缓和:“属下并无伤口在身,多谢太子关心。”
“那就好。”元青青放了心,又看到池北脸上还有一片烟黑,亲自去绞了一条热毛巾,凑过来帮他擦。池北伸手稍稍挡了一下,然后接过毛巾,在自己脸上胡乱蹭了两下,毛巾随手放在了桌上。
“好了?”元青青开口问道,突然看到了池北腰带中露出来的一点明艳色彩,有些眼熟。池北很快起身,衣服的褶皱恰好能把那抹色彩盖住。
“嗯。”
元青青很快就上了床,也没什么心思再去考虑那么色彩是什么东西,在池北身下沦陷,口中磨人的□□发出。
但是今晚的一次过后,池北却躺在了一边,好像是脱了力。
元青青已经习惯之前的节奏,此时还有气力,主动趴到了池北身上,伸手向下探,握住之后动作,但却一直没有等到之前的那个熟悉的□□触觉,有些奇怪。
池北微微喘着气请罪:“还请太子赎罪,今日实在是过于疲惫。”
元青青想到了他才刚刚从走水的后厨赶来,一身疲惫,还陪自己逍遥了这么久,应该早就没了力气,马上点点头,主动起身把被子拉过来搭到了池北身上。
“倒是我考虑不周了,你早些歇息吧,明晨不是还要同去巡逻嘛。”元青青表示自己还是很体贴的,朝着池北笑了一个。
池北稍有些疲惫地也回笑了一个,真的是疲惫至极,闭上眼睛很快就传来了轻微的呼声。
元青青又把外边的被角掖了掖,突然就瞥到了地上池北的衣服堆里又出现了那抹明艳的色彩。元青青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眼睛瞪大——
那个香囊!
第42章 拿你怎么办
池北怎么会还带在身上?!
元青青脑海中一直重复盘旋着这个问题,躺在床上的时候也忍不住想。偏头看了看躺在一边的池北,难不成是这个原因,今晚才没有精力呢?
池北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事情,锁得紧紧的。
元青青伸出手去,在模糊的月光下准确地摁上了池北的眉心,然后揉了揉,总算是把他眉间的山峰压下去了。
想了半天,元青青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把那个香囊拿过来看看,然后烧掉,就小心翼翼地起了身,动作相当轻,防止池北醒来。
但池北就算是累极了,该有的警惕性还是有的,元青青这边刚一起身,那边就睁眼了,发出了一声模糊的鼻音。
元青青赶紧重新躺下,感觉自己跟梁上君子一样,心跳砰砰的。
不过元青青也不大敢动了,要是真让池北看见了,估计又要多想。不如——去找元源商量商量?
元青青打定了主意,思前想后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于是侧着身,看着池北的睡脸也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一早,元源就听到了消息——太子来了。
元源轻笑,自己刚刚去找过他,按照元青青的性格,难不成还能想起来回访?
元青青被迎在了正厅里,喝着热茶等着元源。
“太子殿下。”元源很快出现,一身栗色云锦长衫,头发被一根白色雷纹长带竖着,随着穿堂风被吹起,仙气飘飘。
元青青欲言又止的模样,元源了然一勾嘴角,手一挥身边的宫女太监都迅速低头退下了,就算是从小跟在元源身边的老太监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比东宫里的纪律严明多了。
“哥这么早就出宫来了啊。”元源坐在元青青旁边。
元青青微笑:“是啊,关心三弟身体,特地早起来看看,近段时间过得可好啊?”
元源笑了一声,也拿起茶杯来浅抿了一口:“仅仅一日,能有什么问题?哥要是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兄弟之间命人不讲暗话。”
元青青嘿嘿笑了两下:“三弟看出来了啊。”
“嗯,哥一来我就知道,猜都不用猜。说罢。”
元青青屁股往前挪了挪,挨近元源:“三弟你可知晓宫中前日没了个小丫鬟?”
元源一挑眉毛:“不过是每个小丫鬟,寻常之事罢了,哥为何如此上心?”
“原本是东宫里的,后来调到立政殿了,结果才过去没几日就发现后花园里溺毙了。”元青青说得急切。
“哦?”元源才算是正眼看了元青青一下,“皇娘宫里头的,那许是意外罢。”
“哎!不是不是!”元青青急了,赶紧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把事情来来回回跟元源说了好几遍。
元源听明白了,轻摸着自己的下巴:“皇娘的意思,昭原可不敢随意揣测啊……”
“赶紧说!往常没觉得你居然这般磨蹭!”元青青一杯茶都喝完了,自己亲自满上了一杯,满脸焦急,“此处又没外人!”
“好吧。”元源妥协,“或许皇后娘娘私下里以为是那小丫鬟总是缠着哥哥,而以她一个小丫鬟的身份,是决计不能再哥哥娶妃之前纳妾的,故……倒也是有一点点的可能,不过弟弟私心里认为还应当是意外的可能稍大。”
元青青也不管元源之后说了什么了,想想自己母后的性格,也真的可能是这个原因,那就不是自己的缘故了,那池北应当就是不会生自己的气了,马上就眉开眼笑了。
“三弟当真是心思缜密啊。”
元源看元青青变化明显的小脸,叹了口气:“太子殿下怎的这般放心三弟,如此大的事也来此处商量,莫不怕走漏了风声。”
元青青放松了,一心认为既然是如此的话,池北就肯定不能把这件事怪罪到自己头上来了,那昨晚也肯定就是因为后厨走水太累。
“对于三弟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元青青笑得爽朗。
元源摇头:“不论是谁都应当注意,哥怎么知道小弟无心皇位之事为真,又怎能确定小弟当真全心为哥着想。”
元青青一脸傻了的表情,把元源给逗笑了,不过想起来这不是西北,赶紧把笑憋了回去。
“说说笑而已,大哥不必当真。”元源一招手叫来了人,“昨日让人到街上买了些稀罕玩意儿,大哥倒不如在小弟此处尝尝鲜,再起驾回宫啊。”
元青青傻乎乎地点头,有点弄不清元源什么时候说的真话什么时候说得假话,云里雾里的就被绕进去了。
返回东宫后,元青青又是扒拉在北苑门前往里张望。
“太子殿下。”
背后突然传来的耿文浩声音把他吓了一大跳,但也已经可以泰然处之,相当淡定地转了个身。
“何事?”
“不知太子何事?属下愿为太子效劳。”耿文浩言辞恳切,快要把腰弯成了九十度。
“近日——倒也无甚大事,还是跟着你们池都领抓紧练功,增强体魄,保家卫国啊。”元青青说完了点点头,觉得自己说得倒也不错。
耿文浩眼睛里有不甘心,但是又不能和元青青顶撞,只好忍气吞声:“是,谨遵太子命令。”
可是几天下来,元青青始终是觉得池北每日晚上好像变得不情不愿了起来,往往都是一次时候就说今日太疲惫,实在是提不起神来。
次数稍多了些,元青青倒也放了他几天的假,说是休息休息,换了罗源每日来寝房门前守着——这次是真的守着。
但是休息过后,池北仍旧是以这样的借口推脱。
元青青有些不悦,光着身子,披着被子发了火。
“今日明明无甚大事,你哪里劳累难耐了?!”
一句话刚刚说完,池北立刻翻身下床,跪在地上,背部肌肉在烛光的照映下孔武有力。
“请太子降罪,属下近段时间实在是劳累难耐,体力不支。”
元青青本来是相当火大,眼睛都瞪了起来,但是看到池北没穿衣服跪在地上。就算是秋天,半夜的气温还是相当凉的,看了没多久就于心不忍了。
“你——起来吧。”
池北却是抗了命:“属下近些时日由于个人缘由,忽略了太子殿下的感受,请太子降罪。”
元青青感觉自己的心简直是揪着疼,又气池北不理解自己苦心,又气自己对他完全是狠不下心来。
“无妨。近日倒也是事情不少,上来早些休息吧。”元青青往里边退了退,躺下时补充道,“你若是再不上来,明日便革了都领之职。”
听闻此言,池北只停顿了片刻就重新起身,把腿上的浮灰拍掉之后才一跃上床,并排躺在元青青身边。
元青青叹了口气,转个身朝着池北,嘟嘟囔囔:“你说你这人,还偏偏就是狠不下心来。狠不下心来你就继续如此,继续如此,我又那你没办法。就算你是同他人密谋些什么,我也还是不知道,知道了不知道怎么办。杀了狠不下心来;放任不管吧,又不好……哎呀哎呀,说到哪里去了,我又只是个小太子,还不该想这些事,睡了睡了……”
元青青就这么碎碎念着睡着了,池北在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之后眼睛睁开,全无睡意,偏头看了一眼元青青——睡得呼呼的小脸,时不时还打出来一个呼,表情好玩。
池北忍不住伸手,悄悄碰到了元青青的脸,然后触电一般收回,眼中闪过一丝纠结的神色,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