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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青青仍旧是点头,就算是不聪明,人情世故耳濡目染了这么些年,也还是懂得些的,所以元源的深层含义自然也是明白的。
“知道,只是——”元青青拖长了语调,“有些人面前,我总是严肃不起来。”
“那也要狠心如此。”元源说得斩钉截铁,若不是这样,怕是他早就被人害得尸骨无存了。
元青青深吸一口气,挑了挑眉毛:“我自尽量如此。”
午时刚过,好消息就传过来了,说是邢征远已经成功将外族追击成功,绝对地大获全胜,当晚便会返回。
古飞大喜,赶紧准备一个小型的庆功宴,准备等邢征远领兵回来之后好好吃一顿。
元青青本来也是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却突然想到了战争的由来——
“古军师,敢问西北军之前可曾与外夷新任首领取得联系?”
“这——是送去了希望交好的书信,然时间尚不够使者来回,故并未收到回信。”古飞答道,“殿下的意思是我大璟尚未同外夷取得联系,便已在无形之中成为新王助力。”
元青青点头,有些担心,要是那个外夷的新首领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稍微有点不合算了。
古飞算了算时间,安慰道:“太子殿下莫急,若只是算来时间,回信也就应当在这几日到来了,相信结果不错。”
“希望如此。”
邢征远果然在晚间回到了前线的宿营地,古飞也已经备下了一小桌宴席,让士兵到周遭去抓了些也为,又把准备的十日粮草贡献出了三分之一。
士兵们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困扰许久的对峙一晚上就解决了,本来还以为敌军有多大的能耐,没想到居然能这么轻松,也不知道将军为什么不让早早出兵,肯定早就赢了。
不过万千的话都化成了一碗清酒,一饮而下就成了狂欢。
元青青也难得地喝了一小口,脸红红地看着士兵围着篝火转圈,跳舞,噢吼吼地大叫,喜笑颜开,暂时忘却了忧事。
第二日清晨,元青青又是睡不醒的模样,被元源直接掀了被子。
“打猎呢,不去?”元源眼睛里闪烁着孩童的兴奋和天真,鲜少见。
“去……”元青青尾音打颤,把头埋在被子里,好半天才勉强坐起来,目光呆滞,一头呆毛。
邢征远前天晚上喝的酒太多,还在大帐中埋头大睡,古飞派一个叫做冯志的副将带着一路士兵前去猎些也为,权当是准备改善伙食了,元青青一行人就跟着队伍在大西北走走看看,权当是“游夏”了。
走出去了半个时辰,元青青才算是完全清醒了过来,自己能抓着缰绳坐稳不会掉下来了。池北松了口气,稍稍往后边落了些,对太子殿下的安全稍稍放心。
经过一天的跋涉,冯志领队到了他们之前经常去狩猎的地方,有一小片树林,里边鸟雀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飞到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士兵们身上都带着任务,自然是紧紧张张地搜寻猎物去了,而元青青则很闲,左逛逛,右看看,反正有池北看着,又丢不了。
突然,乌云躁动了一下,向左边转去。元青青赶紧拉住缰绳:“乌云!你做什么?!”
乌云这次鲜少地有些不听话,就是一个劲地往左走,元青青也拗不过来。
池北迅速拍马赶上,拿过元青青手中的缰绳,把他往另一边牵,但乌云仍旧是倔强地往左边扭头,就是不服输,而且也不往前走。
元青青没法,对池北说道:“既然它想去就让它去看看吧。你们在这里等着,池北跟我走。”
元源勒马站定,旁边跟着罗源和耿文浩,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乌云好像是知道自己的可以自由行走了,马上快步走了起来,没多大会儿就跑了起来,后来简直是撒开四蹄狂奔,就好像在追赶什么一样。
元青青吓得紧紧攥住缰绳,整个身体俯在乌云背上,动也不敢动。
池北也策马跟在旁边,紧张着要是元青青脱了力,自己好能第一时间把人捞过来。
乌云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然后站定,喘着粗气。
元青青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直起腰来,直接看到了西下的夕阳中嵌着一匹看不清毛色的骏马,鬃毛随着微风摆动。
元青青眼睛一亮,就算是不懂马,直觉也告诉他这是一匹好马。再一看旁边的池北,眼睛也是盯着那匹马目不转睛,想来定是不会差了。
“池北。”元青青突然唤道。
池北迅速扭头,看向元青青,眼神明亮。
“降服它,那是你的马。”
池北深深地看了元青青一眼,元青青朝他点了点头,于是池北就策马而出。乌云看得兴奋,也想要冲出去,元青青被吓得够呛,死死地拽着缰绳不撒手不过还好,乌云并没有真正冲出去,只是在原地来回走动,眼睛一直看着一人两马的那边。
元青青也只能远远地看着,生怕自己过去反而给池北添了麻烦。
池北靠近那匹被乌云看上的大马,其实靠近了看倒不是像军中多见的强壮马匹,反而是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体态优美,跑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多疲惫的模样,前胸的毛稍有些潮,颜色更艳。
只用这一眼,池北就知道这肯定是一匹好马,胜在轻快灵活耐力持久。
大马不怎么怕人,看到池北来了,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池北让自己的马靠近它,然后伸出手去摸了摸大马的前额。
大马也没有躲开,就直接站在原地,享受着池北的抚摸。
池北趁机抓住它的鬃毛,纵身一跃,骑到了大马的背上,紧紧地抱着它的脖子。
元青青远远地看着,忍不住叫了声好,同时无比艳羡地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样的本领。
大马瞬间反应了过来,马上又蹦又跳,想要把背上的池北晃下来。池北就咬着牙硬抗,抱着大马的脖子就是不撒手。
大马见状,就拼命向前跑了起来,希望能把池北给弄下来,没多大会儿就跑远了。
元青青看着一人一马一溜烟跑得没影了,但凭他自己肯定是追不上,就赶紧让乌云往前走。但是这个时候,乌云还就是偏偏不动了,四个蹄子就像是钉在了地上,就是不肯往前挪动一步。
元青青在原地干着急,就是动不了,差点准备下马自己跑过去了,接着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元青青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结果这次乌云却撒开四蹄往前飞奔而去。还好元青青手里攥着缰绳,只是差点闪到了脖子,不然肯定整个人都会摔下来。
池北是稍稍有些凌乱,衣领子被扯得大了些,头发也被吹得松散了些,但是仍旧端端正正地坐在马上,两只手攥着大马的鬃毛,□□的大马相当听话,和之前判若两“马”。
元青青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成功了,忍不住看了看乌云,自己怎么就没有来这么轰轰烈烈的一场“战斗”呢,只不过每天去看看它,喂喂草,就招拢来了这么个吃货马。
“多谢太子。”这是池北的第一句话。
元青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谢我做什么,你个人征服它的。”
“还是多谢殿下能给属下这个机会。”
“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元青青定定地看着池北,说了这么一句。
池北抬头看着元青青,也是目不转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视线并没有从元青青身上转移到别处去。
第30章 打猎打出的事儿
元青青修为不高,总是想看池北,但是被池北这么盯着看,没多大会儿又不好意思了,伸手想要摸摸大马。但是大马一点也不给面子地把头偏了过去,摆了张臭脸给元青青看。
池北见状,马上揪着大马的鬃毛,让它把头转了过去,好让元青青能够摸得到马头。
元青青摸了摸马头,然后又在大马头下抹了一把,把手收回来的时候随意往下瞄了一眼,吓了一跳:“流血了?”
“嗯?”
池北以为说的是大马,马上俯身查看,果然看到大马的胸前红了一块,眼色比周围更为艳丽。便伸手摸了一把,却不是血水。
“汗血宝马?”元青青只在书中见过这样的马,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啧啧赞叹。
“不错。”元青青点头,跟池北就是配。
池北道:“还请太子赐名。”
“就叫赤龙。”元青青随口就说道,不过还是一个挺威武霸气的名儿,至少比乌云的好了不知道多少。
“多谢太子。”池北准备下马,因为赤龙身上没有马鞍坐着不是多舒服。
但是赤龙却偏头咬着池北的裤管,就是不让他走。池北无奈,只好决定直接骑着赤龙返回。
乌云也不甘示弱地凑了过去,但赤龙仍旧是丝毫不给面子地把头别开,元青青忍不住笑了一声,调转了马头,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黄色沙土,犯了难。
“你记得路?”元青青问道。
池北点头:“大致方向无甚问题。”
元青青这才松了口气,刚刚那一路乌云跑过来,自己什么都来不及看,只知道鬃毛把自己的脸蹭得生疼。
池北看了看快要落下的太阳:“烦请太子殿下加些速度,赶在日落之前同冯志将军汇合。”
“好。”
其实乌云也基本上认得路,往赤龙那里凑了几次之后发现人家根本不理自己,于是一气之下也梗着脖子往前走了,头都不回。
池北原本的马就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往赤龙身上撞一下,也有些小情绪。
还没有到树林里,两人就碰上了罗源,只见他一脸急切地迎了上来。
“太子殿下,三皇……他……这……”罗源干着急,却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称呼元源。
“我知晓是谁,你说。”元青青缓解了他的尴尬,让罗源继续往下说。
“是。太子离去之后,冯志将军便派人带他过去,说是有事要说,可现在仍未归来。”罗源脸上着急,“耿文浩已在四处寻找,我在此处等待太子归来。”
元青青表情也变得严肃:“多久了?”
罗源推算一下:“约摸有一个半时辰。”
元青青小脸皱到了一起,马上下马:“冯志在哪里?带我去。”
池北也下了马,把赤龙和乌云栓到了一处,自己原本的坐骑也只能是轻声安抚了两下,栓到了另外一处,担心他们闹起来,然后赶快追向元青青。
“冯志将军。”
冯志是一个从见到元青青开始就对天发誓效忠于太子殿下的副将军,还曾经对元源对元青青态度不怎么尊重而差点对他大打出手,不过被池北和罗源给拦了下来,没能成功。
冯志看到元青青过来,马上迎了过来,满脸豪放的笑容:“太子殿下来瞧瞧,今日收获颇丰……”
元青青急着找元源,只好打断了他的话:“我听闻冯志将军派人带走了常跟在我身边的人,现在仍未返回,敢问将军可是有什么事?那同我说就可以了,何必叫他一个下人过去,也拿不了主意。”
冯志大笑三声:“太子殿下不必担心,在下只是发现那小厮不怎么听话,还时常顶嘴,许多应当他做的事反倒是太子亲自动手了。于是便让人教训教训他,好让太子能轻松着些。”
元青青脸色变了几变,直接就想起了宫里教训人的发法子,哪个不是鼻青脸肿被抬着回来的,声音都有点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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