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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敢想了。她只想待在客栈里,陪着他,陪着他们。
“许儿,我和阿云都觉得,小酒馆的罗生挺不错,每次你去打酒他都很开心,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我和阿云也去看过了,是个老实人,你嫁给他,虽不能大富大贵,却能安稳的过一生。”柳十三难得的跟她说这么多话。
许儿想起罗生的脸,确实是个挺好的人,但是她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她说,“公子,我想留在客栈里不行吗?一定要嫁人吗?暮摇姐姐比我大,不也没有嫁人吗?”
暮摇一口饭噎在喉咙,好不容易才吞下去,说道,“我跟你不一样。”
“我已经算过了,下个月的十八日子极好,如果你也觉得罗生挺好,我们就将日子定下来。”柳十三说。
许儿眼泪在眼里打着转,这件事柳十三提过了几次,每次都是说了开头没有结局的,许儿一直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他是认真的。她知道虽然柳十三表面上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但是说过的事是一定要做的。她低声问,“公子真的希望我嫁给罗生吗?”
薛珽云有些于心不忍,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柳十三这么突然的要将许儿嫁出去,但是他是无理由支持柳十三的,于是他说,“许儿,你不是对罗生挺上心的吗?我见你每次都很期待去打酒,见到罗生也是开开心心的。”
“罗生是好,可是…”许儿默默叹了口气,语气坚定地说,“如果公子已经决定好了要将我嫁出去,那就罗生吧。”
饭后,薛珽云回了留云府,柳十三和俞双师都回房休息了。只有许儿一个人坐在客栈门口,看着天边的残月发呆。
暮摇拿了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坐在了她身边。许儿转头看着暮摇,暮摇奇怪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就是觉得奇怪,暮摇姐姐经常都是冷着一张脸的,但我却不怕你,反而觉得你很好。公子平时嘴角都是带着笑意的,我却觉得他很疏远,不敢亲近他。”许儿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暮摇难得的笑了一下,她问,“你喜欢那个卖酒的罗生吗?如果没有公子,你会嫁给他吗?”
许儿想了想说,“如果没有遇见公子,我可能就被卖了哪里还有机会认识罗生呢。不,应该是云公子,当时公子还不愿收留我呢,是云公子软磨硬泡我才能留下来的。”
“公子就是那样,冷心冷性的。”暮摇随口说道,“许儿,你喜欢公子吗?”
许儿没想到暮摇会这样问她,她玩着披风的带子,有些感慨的说,“我喜欢公子,只是单纯的喜欢他,就跟喜欢暮摇姐姐是一样的。我不敢对公子有其他的想法,我觉得罗生挺好的,他人好,善良,对我也好。”
“公子也是千挑万选,才看中罗生的,他让我和阿云都留意过,谁与你合得来。你应该开心,公子难得对你的亲事这么上心。”
“那你呢,暮摇姐姐。”
“好了,回去睡吧。”暮摇避而不谈自己的事,也不管许儿回不回,自己先回房了。
第63章 彼岸花第二章
小客栈难得热闹一回。
八月十五中秋节,薛珽云路过张大娘家时,看见张大娘在做月饼,看得他嘴馋得慌。于是他产生了一个想法。“张大娘,你一个人过中秋冷冷清清的,要不我把二丫和天清都叫回来,再多叫点人,到十三的客栈去过,那儿宽敞。最重要的是,叫大伙尝尝你做的月饼,那可比皇宫御膳房做的还好吃呢。”
“真的吗?你这么说真应该让大家都尝尝我的手艺,我做的饭更好吃。”张大娘喜笑颜开。
“那就这样说定了啊,下午你就过来,晚上我们一起过中秋。”
薛珽云将二丫天清和罗生都叫了来,准备热热闹闹的过节。罗生看到柳十三和薛珽云的时候,惊得说不出话来,看到许儿的时候又开心得不知所措。
张大娘,暮摇和二丫在厨房里忙着,薛珽云让许儿和罗生去买菜,自己和柳十三在大堂里下棋。俞双师觉得无聊,拉着天清也摆了一盘棋,在那里研究着。
薛珽云落下一子,接着又叹气道,“人可真是越来越少了,你看我们去定阳山打猎的时候,多热闹啊。”
柳十三盯了棋盘一会儿说,“阿云,你这么喜欢热闹,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什么礼物?我是何等荣幸,能收到十三的礼物啊。”
“这个礼物,你肯定会喜欢的。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莫不是你要将那槐桐木椅送给我?”薛珽云眼睛闪了闪。
“痴心妄想。”柳十三勾了勾嘴角,“你输了。”
薛珽云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棋盘,惊呼道,“我怎么就输了?十三,你不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分散我的注意力?我还以为你真的要给我惊喜呢。真是气死我了。”
“双师大侠,你输了。”天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薛珽云嘲笑道,“俞双师,你还是去收妖吧,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你好意思说我,你有本事赢了柳大爷啊。”俞双师不服道。
“嘿,今天我就要让你心服口服。”薛珽云一边起身一边说,“天清,你过来。”
天清坐到柳十三对面,柳十三看了看他,天清的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犀利而充满诱惑,又带了一丝天真和不谙世事。柳十三感叹道,“我们天清是张开了,越来越俊了。”说完,低头喝了口茶,表情在水雾中看不真切。天清被说得不好意思,拿起一颗棋子说,“我觉得柳大爷长得好看。”
柳十三又问他,“那你觉得兰心好看还是许儿好看。”
“自然是兰心。”
俞双师也插嘴道,“二丫那丫头虽说泼辣了些,可那脸蛋真是俊。”
“暮摇,你怎么出来了?”柳十三说。
“暮摇。”俞双师急忙转过头去,却没看见暮摇的身影,他瞪着柳十三,“柳大爷,你又忽悠我。”
薛珽云道,“那你觉得二丫和暮摇,谁好看?”
俞双师拂了拂额前的头发,傻笑道,“暮摇,你觉得呢?”
“我觉得十三最好看。”薛珽云玩着手中的棋子,“还有我。”
“哎呀呀,你把棋子都打乱了。”俞双师看着一团糟的棋,“不来了不来了。”
许儿走在前面,看着小摊贩买的那些小玩意儿,走走停停。罗生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又不好意思说话,只是观察着许儿的一举一动。见她在哪个东西面前多停留了一会儿,就将那东西买下来。不一会儿,罗生手里就提满了东西。
许儿见状,无奈的笑道,“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我看你喜欢,就买了。”
“你买之前怎么不问问我?瞧你买了这么多。”
“我怕你跟我客气,只要你喜欢,多买一点没关系。”罗生将一串糖葫芦递给她。她看了看罗生,清秀的眉眼中带了些害羞。她突然觉得跟眼前的这个人携手一生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他对她好,公子也满意他。
客栈里,几个男人已经开始喝着酒划拳了。许儿将买回的菜拿进厨房,罗生便加入了他们。一盘花生米被吃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厨房里陆陆续续的上菜了。
张大娘将月饼切好,放在桌子中间,说道,“来,大家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儿。”
大家吃了之后纷纷赞不绝口,张大娘笑得无比开心,她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饭桌上,天清和罗生照顾着二丫和许儿,生怕把自己的心上人怠慢了。俞双师看见那粘人的两对,瞥了一眼暮摇,见暮摇冷冰冰的样子,他想给她夹菜又不敢动。薛珽云和柳十三喝酒喝多了,醉醺醺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快吃完的时候,罗生从怀里掏出个精美的盒子,郑重的放在许儿手里,有些紧张的说,“许儿姑娘,这是我阿娘给我的,她说遇到喜欢的姑娘就给她。两日后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我现在当着大伙儿的面将它送给你,作为我们的定情信物。”
许儿看着罗生灼热的目光,看了一眼柳十三,又看了一眼其他人,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含眉低笑,接过了那锦盒。
“许儿,你终于嫁出去了。”二丫兴奋的叫道,“罗生送你的什么呀?打开让大家看看啊。”
许儿看了一眼罗生,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你要再不开,我就帮你开。”二丫就坐在许儿旁边,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盒子。许儿急忙去抢,二丫拿着盒子起身,许儿追过去,大家闹成一团。天清怕二丫摔着,过去护着她。罗生怕许儿抢不到,也过去帮她。俞双师和薛珽云纯属是凑热闹,瞎起哄。张大娘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暮摇的目光也跟随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十三醉眼迷蒙的看着他们虚晃的身影,好像在眼前又似乎在天边,既真实却又抓不住。他嘴角慢慢上扬,然后闭上了眼睛。
柳十三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却发现薛珽云睡在他身边。薛珽云静静的闭着眼睛,像是做了什么美梦一般,嘴角带着笑意。
柳十三看了他一会儿,听到他喃喃的叫着一个名字,柳十三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重新躺下。
那是一片花海,红色的花朵蔓延至天际,看不到尽头。花蕊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氤氲着水雾,朦胧的让人看不真切。没有风,没有阳光,天空是死气沉沉的灰色,衬得这片花海更加美艳动人。
柳十三痴痴的看着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花,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远处有个人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背影,薛珽云。
薛珽云睁大眼睛四处看着,越看越惊讶。他贵为东乾四皇子,见过的奇花异草不在少数,却从未见过美得这般惊心动魄的花,就像有种魔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他流连在花丛中,舍不得离开。
在花丛中走了一段距离,他觉得头有些晕,用手揉了揉额角,却晕得更厉害。眼前突然一圈又一圈的光芒,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出现在眼前。薛珽云倒下的瞬间,女子极快的飞过来,一把接住了他。
女子抱着薛珽云往花海深处走去,柳十三跟了上去。
那是一个用花藤架起来的小屋子。女子将薛珽云放在铺满了花瓣的榻上,右手发出淡淡的红光,轻轻拂过薛珽云的眼睛。薛珽云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啊,哪里来的仙女姐姐?”薛珽云惊呼。
女子低笑一声,“我不是仙女,我是妖,会吃人的妖。”
薛珽云看着她的笑容和美丽的脸庞,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吞了吞口水,身体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强装镇定的说,“你吃了我也没关系,我在做梦呢。”
“做梦?梦是什么?”女子问。
薛珽云愣了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想说道,“梦就是白日里想的东西,到了夜晚睡着的时候会继续想,就形成了梦。”
“你的意思是说,白日里你在想我?”
薛珽云眯着一双桃花眼,点头道,“是的,请问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漓岸,你呢?”
“你可以叫我阿云。”
“阿云,你来自哪里?”
“我来自东乾国,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薛珽云从未来过这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不知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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