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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抬起虞楚昭长腿的动作一顿,掩在长发之中的暗色的眼眸中烧着无法扑灭的渴望,那燃起的热焰中不仅仅是□□,还有刻进了骨子里头的执念。
虞楚昭心中一震,项羽的情感总是藏的很深,从未如今天这般表现于外。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眸子中的爆发的感情这一瞬间便将在他身上也烧起了一把火。
项羽不动作,只是哑着嗓音:“昭昭……”
虞楚昭抵住项羽肩膀上的手颓然失力,自己软绵绵的摊回案几上头,心道吃吧吃吧……
项羽绷紧了脖子粗喘着,手臂上爆出青筋,粗鲁的一把扯掉虞楚昭的腰带,继而又撕扯下自己的衣裳。他只想和虞楚昭完全贴合在一起,皮肤和皮肤紧紧贴合在一起,让那个小混蛋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呼吸交缠的热度灼烧着四周的空气,仿佛温度一下子就升高到了炎夏。
项羽宽大的手掌发着抖,急切的探索那温热的躯体,嘴唇追着虞楚昭滑动的喉结一路舔咬,饿狼一般,只觉得嘴边的就是美味珍馐。
虞楚昭头倒仰着,脖子搁在案几边上难堪的喘息,眯起来的双眼中,金红色的夕阳余晖在视线中化作万千金色的丝线。
项羽滚烫火热的唇舌游走在他的皮肤上,宛如这夕阳一般,带着叫人眷恋的温度,而时不时从敏感皮肤上扫过的粗硬的发丝更是撩拨到了他心里,坚硬又温柔的感觉就像是项羽这个人一样。
“昭昭……”项羽伏着头舔吻着虞楚昭敏感的侧腰,舌尖划过圆圆的肚脐,继续往下轻轻撕扯那块嫩肉周围的耻毛,唇下的肌肉顿时绷紧。
虞楚昭手猛的扯住项羽的头发,将他拖离自己的小腹,捧着项羽的脑袋咬牙切齿的粗喘,鼻尖沁着汗滴,眼睛中都带上了水光。
虞楚昭湿润的瞳仁中映着项羽刀刻斧凿一般利落的俊脸,还有那雕塑一般的肌肉线条,完美的躯体显示着力量与美的结合,虞楚昭忍不住咽口水。
项羽帅气又忧伤的笑起来,眼底的欲望盖不住他眼角的宠溺,这个躺在他身下鬓发散乱的小混蛋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没有人能让昭昭露出这副咬牙切齿却又全然放松的神态,除了他自己。
虞楚昭抱着项羽脖子缓了一会突如其来又激烈异常的□□,接着手臂懒洋洋的枕在脑后,望着项羽舔舔唇角,小流氓一般示意项羽继续。
项羽乌黑的眉微微上挑,直起身子,紧紧盯着虞楚昭的表情,手上技巧而缓慢的拨弄那处,粗糙的手指捏开那处,另一手探着虞楚昭柔软的身后。
没一会儿,虞楚昭就被弄的面色潮红,紧绷着身子难耐的低声喘息,双膝夹着项羽的胯骨:“快,快点……”
说着自己便忍不住翻起脚尖去勾项羽健壮的腰。
项羽脖子绷成坚硬的线条,旋即低吼一声,一把将虞楚昭翻过去。
虞楚昭猝不及防,两手朝身前案几上一撑,刚要起身便被项羽掐住了后脖颈狠狠摁在案几上头。
下一秒,熟悉的疼痛和愉悦瞬间将虞楚昭没顶。
入夜,咸阳终于迎来了春季的第一场大雨。
空气之中飘散的令人窒息的尘埃被一扫而空,就像是阿房宫一场大火只是错觉,唯有矗立在焦土上的断壁残垣还记述着一场不为人知的阴谋。
虞楚昭偎在项羽怀里打哈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案几上的烛火,看了没一会儿就开始走神。
项羽漠然抬眼望一眼,旋即抬手将三叉烛台挪一个地儿放着。
虞楚昭嘴巴一撇,随口抱怨:“这么些文书,要看到什么时候?”
项羽蹙眉,右手轻轻一抖,竹简从左边一路滚到左边去,合拢。
项羽有力的手臂托着虞楚昭的屁股往上抱抱,旋即让虞楚昭坐在手臂上,稳稳当当的站起来:“走,回去歇着去,侯爷陪你,不看了。”
虞楚昭鱿鱼触须一般搂着项羽的脖子:“要是你执政,堪比桀纣。”
项羽边往外走边漠然道:“想爱的人不能爱,想崇的人不能宠,那当什么王?”
虞楚昭哭笑不得的扯项羽的耳朵:“那是亡国的事儿!”
项羽用手指搓搓被虞楚昭扯红了的耳朵:“所以侯爷不是当皇帝的料。”
虞楚昭摸摸下巴,又去挠项羽的下巴:“也是,你连那传国的玩意儿都不要,想做什么?”
项羽望着夜雨中的一株海棠发了会儿愣:“衣锦还乡,守着西楚和你过一辈子。”
虞楚昭捏着项羽脸皮:“谁以往说的彼可取而代之?”
项羽摇摇头:“此一时彼一时。”
虞楚昭哑然失笑:“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
项羽点头,继续托着虞楚昭走路:“是,刘季就第一个不这么认为。”
虞楚昭心中略微一暗,心道恐怕熊心也不这么认为——各个都觉得项羽想要称霸天下,想想又释然,虞楚昭也想把项羽拱上那个位子。
屋檐上落下的雨水渐急,连成一道水帘。
长廊中,虞楚昭被项羽抱在手臂上坐着也不老实,伸手去够那挑檐上落下的雨水。
虞楚昭大笑着爬到项羽肩上,腿一撇便将自个儿跨坐在项羽的脖子上头:“驾!”
项羽道:“不冷么?”
虞楚昭摇头:“不冷,走不走!?”
项羽眉头都没皱一下,扛着骑在自己脖子上的虞楚昭,两只大手牢牢把住虞楚昭的小腿,一溜冲进大雨之中。
春夏交织连夜雨。
彭城东,水珠串成一串由冰冷的铁盔上滑浇下来,顺着钟离昧冰冷坚毅的脸滑下去,擦亮了他手中的兵器。
熊心手下五十骑誓死追随,全军覆没、血染黄土,再往前,便是滚滚东逝的长江水。
熊心狼狈不堪,乱发贴在遍布伤痕的脸颊上,右臂齐肩被削断,背上插着数枝箭羽,鲜血和着雨水洒了一路。
马蹄之下惊涛拍岸,熊心猛然勒住奔马,再转身,身后五百敌军围拢,最后一丝缝隙堪堪被填拢。
季布些微不忍的扭过头,只听钟离昧一声冷喝:“杀!”
熊心沉吸一口气,颤颤巍巍用左手拔出佩剑,他的眼角之中的夜空上,一只信鸽划过雨水浸透的暗夜,消失在西北方。
☆、青楼密会九江王
连绵夜雨一宿未停,次日一早,雨到底是小了些,虞楚昭打着油纸伞懒洋洋的出门吃早饭,脚尖刚迈出门口,便被一扎着淡蓝头巾的年轻书生拦下来。
一顿絮絮叨叨下来,虞楚昭算是明白了,这人就是来卖弄一番学识,顺便嘲讽一番虞楚昭这个军师当的不合格的。
自古以来便有句话叫“文人相轻”,如今虞楚昭眼前这位便是自以为看的长远,虞楚昭身为军师中郎将却是短视的,于是炮轰一通,顺带彪炳一下自己才学,其实谋的不过也就是长安侯麾下一个职位,同时证明一下自己超过虞楚昭不止一星半点。
书生激动的头上绑着的头巾都在颤:“关中之地乃是四塞之地,易守难攻,正适定都,为何要舍近求远再回彭城去?”
文人相轻这一套放在虞楚昭身上也同样适用,于是有话也不明说,只道:“楼船夜雪瓜州度,铁马秋风大散关。你可知为何?”
这乃是南宋陆游的词儿,也可理解成“时机”二字。
书生当然不知道,自然也不可能明说,于是眼底闪过一丝怒意,道:“光有文采又有何用?保家卫国贤臣良相难不成就光会拽文了?”
虞楚昭一哂。
这书生自诩目光长远,却不知放眼眼前局势,就连范增这个历来光知道注重“可持续发展观”的,都知道如今大局不稳,定都关中,说的容易,实际上却是犯了其他各路诸侯王的忌讳。
如今封了三秦王,还算说的过去。毕竟将要塞三分,刘、项二人算是谁也捞不着便宜。但若是项羽一人独占了,必定立马变成众矢之的,这效果,估计和称帝也差不离了。
虞楚昭面无表情的耐着性子又听了半晌,也没听见这酸书生对如今局面有个解决办法,光是绕着四塞之地说个没完没了了。
耐心耗尽,虞楚昭也懒得解释,便只懒洋洋的回一句:“衣锦还乡,人之常情么。”
语罢将油纸伞往这书生手上一塞,脚尖一转,淋着细密的雨,自顾自上街去了。他还要去和章邯英布商量事儿。
虞楚昭一走,那书生便觉受了冷落,恨恨的将伞往地上一掷,溅起一摊水花,自己往那大门口石阶上岔着腿一坐,一番唏嘘感慨,最后一句:“当真是沐猴而冠。”
项羽一挑帘笼赶巧出来,听那一个“沐猴而冠”眉心便是一蹙,面色骤然阴沉下来,环顾四周,等人给他解释。
两侧侍从战战兢兢上前,将原因由来这么一说。
项羽浓黑锋利的眉峰往中间狠狠一压,手臂一挥:“烹之!”
一会儿,外头传来凄厉的嚎叫声:“长安侯残暴不仁!必失天下!”
项羽漠然挥手,接着吩咐:“煮熟了扔去喂狗。”
咸阳北侧,花街柳巷地。
虞楚昭小流氓一般吹着口哨往里头钻,实际上全身紧绷紧张的要命,生怕背后有个项羽的人跟着来。
“虞楚昭”在吴中时候便是沾花惹草的料,名节向来不好,要是他来这青楼楚馆的事情被项羽知道了那还得了?晚上回去他还焉有命在?
于是逼不得已,拿不出爷们儿的派头,东张西望的像个拉客的龟奴。
“瞧你那怂样!”英布脑袋从虞楚昭右手边三楼朱漆木栏窗里头探出来,眼里满满的鄙视和嫌弃,但是眼角却还残留着一丝宠溺。
虞楚昭一个白眼翻上去,想也知道,章邯肯定在里头,不然这悍将是露不出这么个宠溺的表情来的。
虞楚昭仰着脑袋讽刺:“要你把章邯搁外头,自己进来,你还能有什么好德行!?”
英布语结,随即眼珠子一转:“我家少荣不放心那是正常,堂堂老爷们儿能和你们这小兔子一个样儿……”
英布的意思是——你们是被压的,来这地儿怎么了?能找女人还是怎么的?爷要是来,这才用得着担心。
话没说完,英布不见了,想也知道是给章邯拖走收拾去了。
虞楚昭张狂大笑两声,这英布怎么这般蠢,居然这么容易就上套了!虞楚昭笑着一拍衣摆,转身进楼。
烟雨楼大白天还算清净,只是沿途一溜儿姐儿哥儿的,均是一副没睡醒、没上妆的模样着实吓人——跟游魂似的。
三楼雅座掩着门,珠帘挂着,席间三五个姑娘弹琴跳舞,就是没一个姐儿往人身上粘的——一看这三爷们也不是玩女人的,一会儿觉得无趣,干脆转身出去了,也没引起商谈的三人的注意。
虞楚昭酌了杯淡酒润润嗓子,接着道:“不过就是找个由头给义帝撵出彭城去,顺便给他软禁起来,长安侯必定是要定都彭城的;不然也在外黄——靠彭城太近。”
英布咬着酒杯摇头,哂笑:“瞧你这样子,龙且说的还当真不假了。”
虞楚昭头一歪,视线从章邯身上转一圈,只见章邯笑的暧昧。
虞楚昭没看出什么来,于是往后一仰,脚架起来了,对英布道:“我说九江王,咱有话直说成不?”
英布咬着杯子一仰脑袋将酒喝了:“这话爷可不能说,说了,你那长安侯不知道怎么整爷呢!”
章邯对虞楚昭笑得狐狸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