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珰_童子-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值宿宦官摇头。
    “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听不出来,”值宿宦官照实禀报,“两个人好像……一直在说悄悄话。”
    “开门。”梅阿查径直往前走,值宿宦官忙把门给他推开,一进屋他就看见谢一鹭,穿戴整齐站在廖吉祥的书架前,如饥似渴在看,见他进来,有礼地点了下头。
    梅阿查不稀罕搭理他,廖吉祥那些昂贵的收藏他也不懂,大抵知道是有些好东西的,像前朝的赵孟钍⑻颇L⒉滔迨硖比说奈恼髅髁倩乘刈孕鹛⒗钗餮奶⒆Vι秸娌萏鹊取�
    他视线轻蔑地从书案这边往拔步床那边去,他知道廖吉祥在床上,他爱懒床,这个时候压根起不来,目光经过屋角那张大榻,掠过去,马上又扫回来,被子整整齐齐铺在上头,连个角都没翻。
    他的脸凝固了,眼眶因为震惊而发青,火者们陆续进来,往桌上摆杯碟碗筷,廖吉祥听见声音,软绵绵坐起来,梅阿查忙往他那边看,及腰的长发墨似地泼在身上——他睡觉从来是不散头发的!动了动唇,梅阿查把拳头捏紧了。
    “七哥,”廖吉祥看见他,倦怠地揉了揉眼,“今天不和你一起吃了。”
    言外之意是让他走。梅阿查是个要面子的人,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从屋里出来,他气冲冲走了十几步,停下,心想廖吉祥不和他吃和谁吃,难道和那个寒酸的六品小官?他不甘心地又回去,这时后头有人叫:“老大。”
    是金棠,穿着库里新出的荷花纹样贴里,笑盈盈朝他作了个揖,正要说句问安的话,廖吉祥屋里突然传出了争吵声。
    值宿宦官和火者们一一出来,梅阿查和金棠擦着他们进去,屋子中央,谢一鹭气势汹汹在嚷:“……让人瞧不起,我看错你了!”
    廖吉祥没回嘴,塌着肩,像是趋避他的锋芒,梅阿查是看不得他受一点儿气的,一脚踹翻了椅子,大喊一声:“谢一鹭!”
    谢一鹭明白,他有什么资格在这个屋子发脾气呢,该说的说了,他闷头便走,梅阿查奔着廖吉祥去,金棠往地上一看,书架下头放细软的两只小铁箱被翻开了,露出里头带着压印儿的金锭银锭,是上个月都察院陈御史刚送的。
    他追着谢一鹭出去,边追边喊:“那些黄白米,是我们做主收的,督公不知情!”
    “你就替他编吧,”谢一鹭猛地一转身,瞪着他,一双眼红彤彤的,好像他才是挨了骂的那个,“他都承认了!”
    金棠看得出来,他是真把廖吉祥放在心上,“几干黄米,几方白米,对督公这个位置的人来说,还算个事吗?”
    那是宦官的隐语,“干”是“千”,“方”是“万”,谢一鹭懂:“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争得脸红,急得跺脚,“他不该是这样的人!”
    “他不是这样的人,”金棠点头,“可他不要,上头还要呢!”
    谢一鹭怔住:“上头?”他问,“老祖宗?”
    这个人救过屈凤的命,金棠不跟他虚与委蛇:“老祖宗舍不得要我们督公的一根头发丝儿。”
    谢一鹭简直想不出还有谁能左右廖吉祥了:“那是谁?”
    “别说我们督公,就是老祖宗,也得按日子孝敬他。”
    这说的难道是……谢一鹭拂袖:“荒唐,我不信!”
    金棠倒笑了:“大人不信最好。”
    谢一鹭却是信的,谨小慎微地凑过来:“这天下都是他的,他还贪图太监的孝顺钱?”
    “他也是人,也要盖大屋、娶美姬、蓄珍宝,”这话金棠不该说,“难道叫他去跟户部开口,动老百姓的田税钱?这是内官都知道的事,你以为戚畹那些人贪的钱全是自己的?”他摇了摇头,“谁敢独吞,就安个贪赃的罪名,剐了。”
    谢一鹭惊得后退,金棠则压上一步:“宫里都把谋到织造这个位子叫登仙,谢大人,你说这仙是白登的么?”他朝谢一鹭做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让他走,“督公已经够难了,你不要逼他。”
    
    第26章
    
    谢一鹭吃了粥,戴上官帽出来,院子里大天坐着个小板凳,哈着腰在给他洗褥子:“老爷,”他吞吞吐吐地说,“要不……你出去找个姐儿吧,梭子巷那边有不少便宜货。”
    “胡说,”谢一鹭被他的话烫了耳朵,可褥子上那些荒唐事确实是他干的,赧着脸,他磕磕绊绊地说,“我、我这两天身体不好,你不要造次!”
    他穷斯文,大天却是个糙人:“可我这天天给你洗,手都要洗断了!”
    谢一鹭躲着他出门,门临关上,还听大天在里头说:“再说你天天晚上这么空耗也受不了啊,我是为你好!”
    谢一鹭苦恼,他管得住自己的手,却管不住自己的梦,梦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个人,变着法地诱惑他,跟廖吉祥同床共枕那一夜,他怕自己荒唐,硬憋着,可越是憋,那个劲头儿越要命,脐下三寸总是火烧火燎的,想找个地方发泄。
    走到衙门,他愣住了,门口停着一乘软轿,绣花帘子大绒顶,是屈凤的。
    他兴高采烈往里走,老远就看见大堂上的热闹,那小子穿着莺背色的缎子,被众人拱月般围在当中,左脚仍扶着拐,但气色好极了。
    “思慕!”他不由得笑着上去,一刹那,周遭静了,所有人的目光扫过来,那样疏离,那样冰冷,让他不得不停住脚步。屈凤是那些人的中心,卷着袖子不作声,躲闪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中有许多东西,多得谢一鹭来不及揣摩,他便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众人随之四散,只留谢一鹭一个在阶上,一时间,他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最不该厌弃他的那个人,推他到了这步田地的那个人,却明哲保身地,成了他的对头。
    他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确定无人再来了,才灰溜溜地走开。
    下午刘侍郎派宴席条子,连副使、司务都有,唯独没有谢一鹭的,临下衙,郑铣的帖子到了,让他去锦衣北园赴宴,也是巧,到地方一看,竟然和兵部的席是隔壁屋。
    刘侍郎替部堂大人请屈凤,算是部里给他压惊,谢一鹭身子坐在这边,心却在那边,听他们觥筹交错,听屈凤被赋予了这样那样的溢美之词,越是听,心里越冷。
    回过头看,这边安静多了,郑铣请的是个生面孔,穿罩甲,佩刀,经屠钥介绍,才知道是新来的总兵,之前在浙江抗倭,姓龚名辇。
    浙江,这个地方引起了谢一鹭的注意,廖吉祥砍树的时候,借的就是浙江兵。他不禁多看了龚辇两眼,那是个精壮的人,可能是常年带兵,有些黑,相貌算得上周正,最惊人是那一双腕子,有成材的榆木那般粗,手背上全是刀疤。
    “谢督公盛情,”龚辇背坐得笔直,举杯敬郑铣,“下官干了。”
    没有多余的话,对大珰也不过分阿谀,谢一鹭颇欣赏。
    郑铣很少见地、爽快地喝了他这杯酒,看得出对龚辇是感兴趣的,放下杯,他拿拇指挑了挑身后:“将军,背后是兵部的席,他们当英雄捧着的这个,你问屠钥,”他兄弟似地把手搭在屠钥背上,“是不是个窝囊废!”
    龚辇不说话,握着空杯恭敬地听他说。
    “总兵到镇,他兵部不出来洗尘,还得咱家出面,”郑铣把他戴着玉指环的手在桌上敲了敲,“咱家不是挑拨,是替你抱不平!”
    他就是挑拨,谢一鹭玩味地瞧着郑铣,这家伙长得明艳动人,性子倒很匪气,廖吉祥若是琴,他便是剑,直来直去,好揣摩得多。
    这一桌除了谢一鹭,都算武人,一顿酒喝得很痛快,不到半夜就散了席,出来谢一鹭问屠钥:“怎么没请个唱曲儿的,他不是喜欢热闹?”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郑铣,屠钥笑了:“怕龚辇不喜欢。”
    谢一鹭惊讶:“他有来头?”
    屠钥摆手:“他在沿海抗倭,是拼了命的,你看他手上的疤,”他淡淡地说,“你不了解督公,他佩服这种人,”顿了顿,“再说,这种人我们不体恤,就没人体恤了。”
    屠钥说的不一定真,但也未必假,只能说这顿饭让谢一鹭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和他来南京后吃的每一顿饭都不一样。
    他步行回家,大天给开的门,他不好意思和他照面,急着往屋里走,大天在后头叫:“老爷你有信,北京来的!”
    信在桌上,谢一鹭看了看落款,是她,她从不写回信的,他奇怪地把信抽出来,边解袍子边看,看了两行愣住了:“……听人说了你给太监干事,奴不识字,可奴要脸,你快给奴休书一封,好合好散,两相从便。”
    信是代笔,写字先生不会记这样的白话,大抵是她不让润色的,谢一鹭一把将信团皱,这像她。
    他在床边坐了许久,没点灯,袍子襟半搭在胸前,心里翻来覆去全是酸楚,像有把钝刀在那里割,割来割去割不出血。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没有前程,没有家眷,恨都不知道去恨谁,一闭眼就是一片黑。
    胡乱掖好衣袍,他到大天屋去拿灯笼,大天光着膀子在床上翻身看他:“老爷干啥去,这么晚了,”门“砰”地一声关死,他才恍然大悟地喊,“钱带够了吗!”
    谢一鹭出门走了老远,一低头,发现灯笼压根没点亮,面前黑洞洞的一条道,他恍恍惚惚独行,穿过朱雀街到玄真巷,正要往后门拐,东边远远过来一匹马,马上打着灯,到廖吉祥大门前停下,跳下一个人。
    谢一鹭认识,是龚辇,穿的却不是方才那身罩甲了,而是一件浅紫道袍,他是特地回去换了一身衣裳。
    果然,他和廖吉祥有交情,谢一鹭站在黑暗中,看着那只亮闪闪的灯,灯光里,龚辇和守门火者递帖说话,不消等,便堂而皇之进去了。
    谢一鹭转身要走,廖吉祥今晚多半是没空见他,可走了两步又不舍得,摸黑绕到后门去拍,守门的看是他,叫了一声“谢大人”,没让进。
    他失魂落魄地等,听门里几个值夜的火者在嘀咕:“……是吵架了……到底让不让进……”其中一个探出头,虚假地陪着笑脸:“大人稍等。”
    谢一鹭便等,等了快半个时辰,门从里头打开,甬道上亮着一盏黄灯笼,灯笼后背手站着的是阮钿,就着耀目的灯火看了看他,一扬头一转身,意思是让他跟上。
    谢一鹭立刻跟他走,本来想走后头,阮钿却让了又让,和他并肩,边走,还边好奇地打量,谢一鹭稍一看他,他便急忙转开脸。
    “你……有事?”谢一鹭问。
    阮钿很恼火地咬了咬牙,推了前头提灯笼的一把,让他离远点,然后凶神恶煞地对谢一鹭说:“过去……多有得罪了!”
    这是想缓和关系,可那态度真不像样,谢一鹭点点头,没说话。黄灯笼在前头引着,像触手可及的圆月亮,照得叶儿草儿都镶了金般地美,熏熏然被这黄光烤着,谢一鹭忽然冒出一句:“他大约厌烦我了。”
    阮钿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天早上的事他听底下人说过,可这话从谢一鹭嘴里出来,怎么听都不对劲儿,他还没转过这个弯,谢一鹭又说:“报个门哪用半个时辰,是他让你撂着我的吧?”
    被他说准了,阮钿愣住,正要说句否认的话,廖吉祥的大屋到了,谢一鹭不等他回答,或说是不敢听他回答,匆匆说句了“多谢”,便逃进屋子去了。
    仍然是那两只白蜡,冷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