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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身为花雨叶弟子举手之劳罢了。”
阿鹊淡淡道,微微低眉避开与丁宫主的对视,拿着手中的狮子头上前几步,要放上桌。
此时桌边六七人皆是丁宫主的得意弟子,阿鹊将那菜端上前时,只觉得那些人目光却是随着自己的步伐移动,一丝一毫不放过自己,似乎对自己也心怀提防。
丁宫主倒是神色轻松。
她每一步极其小心又充满防备,可又控制住自己一分一毫神色与举止,生怕自己一时破绽扰了这波涛暗涌之上的平静。
阿鹊将那菜品放上桌,便要告辞,忽然心中一凛,杏眼敏锐一抬,那丁宫主与那些弟子色授魂与的模样便入了眼底。
下一刻,几声刀剑铿锵之声便从四面袭来,意欲将阿鹊包围。
腰上剑已在手中,阿鹊以剑护身。
和睦的气氛瞬间变成针锋相对。
阿鹊道:“丁宫主,你这是何意?”
阿鹊不动,她知道自己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周围利刃的走向。
此时再看丁宫主,他脸上还是堆满善意的褶皱。
“阿鹊姑娘,这句话是我丁某要问你的,送菜的本是另一个小丫头,你好端端的又亲自来时做什么?莫非这菜里有什么玄机不成?”
说着,这丁宫主便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从那袖中掏出一点纸包的小物,往那送来的狮子头上一抖,便洒下一些粉末来。
又道:“我不过说这菜闻着不对,阿鹊姑娘便要刀剑相向。。。。。。我湘水宫的弟子们,自然得护着我,阿鹊姑娘,你还要问我是何意?”
阿鹊听了,心中惊异不可置信。这一个时辰前,丁宫主在她阿鹊心中还是一位胆小怕事只能唯诺行事的武林弱者,此刻却变成要狠咬自己一口的阴险豺狼。
“你。。。。。。”阿鹊随着含嫣在为花雨叶江湖闯荡几年,从来是与敌正面对抗交手,哪里遇到过这样艰险的圈套?
“阿鹊姑娘武功高强,我们这些阿鹊姑娘眼中的花拳绣腿怕是止不住。。。。。。不如做个交易,阿鹊姑娘放下手中的剑乖乖束手就擒,我也对阿鹊姑娘今天针对我湘水宫呈上的毒狮子头不闻不问。等风头过了,我保阿鹊姑娘半生平安。。。。。。虽然,江湖上阿鹊女侠花朝会失踪,会给花雨叶带来一点惋惜罢了。”
阿鹊一双柔中带刚的眼睛盯着那丁宫主,似在怀疑丁奢此人话语的真实性。
片刻后,却又忽的笑了,“丁宫主,江湖凶险,就算是花雨叶都不能保我半生平安,湘水宫也未必能保您的半生平安。这交易,你要我如何相信!”
说着,裙袂一动,手中长剑一转,便将向身后守着门的弟子刺去。
与丁奢这伙人对抗起来未必难逃,但一定会惊动周围的江湖人,丁奢这栽赃陷害的法子绝不是恐吓。
等惊动了周围的江湖人,恐怕一定会诬陷自己来明哲保身。
那楼上两人看守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阿鹊心中有所猜测,却又不敢肯定。
但自己手中利剑已出,这丁奢的秘密被发现了,恐怕这自己做的坏事也是栽到自己头上来吧?
心想着从此以后自己将再难名声清白,甚至会恶名江湖,阿鹊眼里不由得流露出了悲愤与决绝,手中的剑也不由得狠戾几分。
打斗声很快惊扰了周围的江湖侠士,有人闻声而来。
阿鹊一人与湘水宫几名弟子拼斗,兵器交戈声不断,甚至愈战愈烈,已经打到了屋外。
丁宫主像是没想到阿鹊竟然丝毫没有考虑自己合作的提议,这般莽撞地与自己撕破脸皮。
人越来越多,场面已非自己所能掌控。
周围侠士大多踌躇不明所以,这几日花雨叶氛围诡异,先到场的普通侠士们都恐怕与这争斗沾边,没有掌门命令,竟然无人上前。
直到远远地看到那边被惊动的烈老鬼与渡德大师等人前来,丁宫主才伺机张嘴大喊:“救救丁某!阿鹊姑娘,阿鹊姑娘她在那菜里。。。。。。呃!”
话还未出口,身后一道银光从右侧闪至面前,精准地把丁宫主的哑穴点了。
那邱灵赋不知何时趁着混乱到了他身后。“烈百溪被丁宫主藏在楼上,快来人救他!”
那烈老鬼一听爱徒的名字,心中一惊,拔了长刀便正欲前去搭救,可又看那喊出此消息的人竟是邱灵赋,迟疑片刻。
又想:无论是否是那小子的把戏,被看笑话也罢,中了埋伏也罢,这还能把我烈老鬼难倒的事不成?
随即,还是提气轻身飞上了那二楼。
邱灵赋把这句话喊出,便又出神入化使了那软剑,把丁宫主那哑穴解了。
丁宫主扭头怒视邱灵赋,又懊又气,屋漏偏逢连夜雨,那惹事的阿鹊还没对付完,这邱灵赋又是从哪蹦出来坏自己事的?
点穴点穴。。。。。。邱灵赋想这还是从阿魄那里学来的方法,出了神的,不由得一笑。
丁宫主看那笑更是心中怒海滔滔,可邱灵赋却已经身轻如燕使出轻功跑远了,坐在那边看戏。
“胡说!他胡说!那烈百溪明明是阿鹊栽赃陷害丁某!”丁宫主为自己辩驳。
阿鹊在那旁还与几人交战,此时听丁宫主这么一说,不由得怒道:“无耻!”
手中剑也朝那可恶的丁奢刺来。
“锵”一声,一粒石子竟然将阿鹊手中之剑震开。
身边湘水宫的弟子抓住时机提剑刺来,却听一声:“住手!”
随即几粒石子破空而来,也将那些刺向阿鹊的剑一一弹开。
这声住手与那几粒石子,全是出于德高望重的渡德大师。
渡德大师已经出了手,周围的侠士也纷纷拿出随身利器,上去将几人阻下。
“阿弥陀佛。”渡德大师念了一句佛号,“阿鹊姑娘,丁宫主,这是怎么回事?”
“大师,大师!”丁宫主垂着一双眉眼,惊慌又无措,“丁某正与弟子们享用晚膳,阿鹊姑娘却送了一道下了毒的狮子头上来,被丁某发现后又刀剑相向,这叫丁某怎么。。。。。。”
说着抬眼看了一眼那阿鹊。
阿鹊眼中满是怒焰与嫌恶,“今日丁宫主的下作我阿鹊可真是见识到了!”
又转向渡德大师,“大师,我与丁宫主无缘无故,没必要在用这种愚蠢的手段陷害丁宫主。既然会使下毒这样阴险的手段,我何必又明目张胆地亲自送来?倒是不知道丁宫主何以血口喷人,莫非是因为阿鹊无意撞见了丁宫主的秘密”
“砰!”正说着,那楼上便有一人被径直扔下,砸在地上,定睛一看,湘水宫一位弟子皱眉苦脸,蜷成一团,看上去伤的不轻。
随即烈老鬼满脸怒容,抱着一人从楼上一跃而下。
众人往那怀中之人看去,不由得大吃一惊那怀中之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竟真的是烈百溪。
“丁宫主!你这是何意!”烈老鬼龇牙怒目,抽出一柄长刀便向丁宫主而去。
丁宫主一看到那烈百溪,如临大敌,吓得腿软,想躲可那点武功实在是力不从心,无论怎么躲避那刀却也总是冲自己而来的。
情急之下,丁宫主却还大喊:“冤枉啊!是那阿鹊与邱灵赋想要陷害我!”
眼看着就要丧命在那烈老鬼毫不讲理的长刀之下,只听“锵”一声,九思道长一把未出鞘的剑横在眼前,救了那吓得魂不附体的丁奢一命。
“玄思道长!”看这一刀没砸到那丁奢脑袋上,烈老鬼不由得愤怒,可又碍于九思道长的威望,沉声道了这么一句,便只能瞪着,强行忍下。
“烈庄主,烈百溪少侠尚且昏迷不醒,当务之急应是让大夫看看。”九思道长抚着长须,神色肃穆,却又安抚道,“烈百溪少侠是在花朝会出的事,此事江湖共睹,我们定会查清真相。”
烈老鬼听了,心里也担忧徒弟的安危,便唤来几名弟子,让他们把烈百溪背去。
烈云霞看了师兄双眼紧闭,面上也露出忧虑之色,回头看了一眼那吓得虚软的丁宫主,又扫过那独自立在一旁的阿鹊,便跟着自家师兄弟走了。
阿鹊看到了烈姑娘这一眼,只觉得心里冰凉。
而丁奢死里逃生,没发觉这微不足道的眼神,却在心里懊悔、怨恨、羞愧着。。。。。。
方才阿鹊刺向自己,烈老鬼刺向自己。。。。。。
要不是被人施救,自己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一想到武功低微给自己带来的这份狼狈,老脸不由得红了几分。
也有自知之明晓得湘水宫武功不过二流水平,但心中还总有些身为江湖人的自豪,可这时这丁奢才领会到,自己的那点认知有限得很,等他人的长刀真的逼到了眼前,才知道自己在这些江湖人面前和普通百姓没有两样。
过了一会儿,掌门“孙倾红”携着含嫣衔壁赶来,此处一片狼藉,场面混乱,可邱灵赋看到孙掌门在大致把此处状况看清后,便看向自己。
透着那幕篱帽的朦胧,邱灵赋能看到孙惊鸿凌冽的怒意。
邱灵赋报以一笑,不知是不是存心要气这孙惊鸿。
可这笑还没到眼里,邱灵赋的腰窝却被一戳,这笑便被打散了。
酸痒发软之际又觉得心惊,是谁到自己身后?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扭头一看,邱灵赋脸色便沉下:“阿魄,你。。。。。。”
“我都看到了。”阿魄笑道,略有些粗糙的拇指在邱灵赋细腻的脸上摸了摸。
邱灵赋后退一步,“看到便看到。”
“你不问我看到什么?”周围的人时不时往邱灵赋这里看上一眼,阿魄便压低了声音。
那声音更为磁性诱人,丝丝缕缕摩挲着邱灵赋的耳朵。
“不问,我没兴趣。”
“我看到你脖子上。。。。。。”欲言又止的暧昧语气,引得邱灵赋忽然慌张起来,拢了拢衣领,对阿魄怒目而视。
阿魄看在眼里,心痒难耐,却自制力极强,光用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却纹丝不动,只嗤笑道:“骗你的,天黑了,我什么也看不见,只是看见一只猫儿在屋上逗小喜鹊玩。”
第63章 贪玩(三)
又被戏弄。
邱灵赋心中翻腾着极端而毫无来由的怨恨和毒辣。
今日在雨花楼前,邱灵赋就被这人压着啃了半天。
像是被蛊惑一般,随着他意乱情迷,竟然沉沦下去。而后,还未等那艳意夫人从楼中出来,阿魄便甚至二话不说抱起邱灵赋到别处去。
幸得路上逃脱,可一身狼狈与羞怒地回到雨花楼,却懊恼地发现那艳意夫人早已离开,只剩自己与许碧川孙惊鸿干瞪眼。
心中不禁暗暗猜测,这阿魄是否是在阻止他去探究这艳意夫人之事。
又懊悔,自己迷迷糊糊,竟然再次遂了阿魄这肮脏心思的意。
这几个时辰,邱灵赋便都对那阿魄爱理不理,心里千百番算计却在心中酝酿。
可这些肌肤之亲的仇怨,比起今夜计划可能失败的结果来说,又不值一提。
害怕阿魄真会在今夜坏自己的计划,邱灵赋便早就做了打算,趁着晚膳出来兴风作浪。
此时看来,这阿魄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将他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在暗处却不出手,也不知何居心。
那边玄思道长与渡德大师向“孙倾红”说明了方才情形,丁宫主看那“孙倾红”那帘幕之后的视线似乎一直往这里来,心脏像是被鹰抓住了似的,让人按捺不住。
便急忙抢先一步道:“孙掌门,不知能不能原谅丁某多嘴在这里说一句。因为此事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