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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垢-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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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腹青紫的瘀斑是早一些便存在的……他会意过来,便仍一笑带过。
  「哪比得上您?」
  穆老三笑得扭曲了脸,周以平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身后却炸开了梁谕的一声惨叫──持续了大概半秒,方才喂他的一点白粉似乎终于生效,声音又猛然中断。
  喀,他轻轻关上门。
  3.
  四点半,宴会准时开场。
  穆老三早早入席,坐在主座上,面色和蔼地向上前致意的后辈们颔首。他特地命人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挂了裱上框的人皮画,一片祥和的会场里,便暗暗透出一点属于江湖的腥气来。
  他那年轻的女佣垂着脑袋站在他身后,有人拍了下她肩膀、她就像小动物般地打了个颤。回头看见一名男人递上纸条,她看也不敢看一眼,立刻转交给穆老三。
  穆老三将纸条放到桌子底下,趁喝水的空档看了眼,不着痕迹地将讯息揉掉。
  逃脱的六个白子,被保镖毙命两个,另外在机构各处捉到了三个──剩下的周以平到现在都没有给他确切的回复,大概已经从后山逃出去了。
  白子逃脱不打紧,最令人可憎的是在这重要的时间点,监控系统竟然整整停摆了两个多小时。穆老三念及便对梁谕恨得牙痒痒,是这小子想使诈吧?但要让他穆老三难堪,岂有这么简单的?
  他已经让周以平修复了漏洞、并再次加强系统了。并在更早以前他便打定了主意──要复出,他就只能作这道上唯一的霸主。
  「来了啊?」
  穆老三喃喃念着,眼神扫过了宾客之间。邀请帖是都发出去了,不过出乎意料,四尾家竟真的派了人。近日削瘦许多的刘经理完成签到,从大门处直直走来,走到穆老三眼前,面无表情地弯腰。
  「久仰前辈大名。」
  穆老三上下打量着他,蓦地微笑。
  「你就是那个连梁家门的小妮子都搞不定的……谁来着?刘经理?」
  眼前的人眨眼间沉下脸,神色阴狠地瞪向穆老三。「啪」的一声,却是他孙女撞上了后方的塑料椅,险些跌倒时被一旁的护卫扶住,满面惊恐地望着四尾家的客人。
  刘经理的视线挪向她,怪里怪气地笑了:
  「正是。能受邀来到您的复出宴会,是敝人的荣幸。」
  「我不记得我邀请了一只丧家犬。你的当家呢?怎么不亲自过来?」
  眼看刘经理的面孔扭曲,穆老三脸上笑意更甚。他招手让服务生来替自己斟上红酒,优雅娴熟的动作之间,高脚酒杯中盛上满满的醇红色,光放在鼻下嗅一嗅,都能被那股久酿似血的芬芳迷醉。
  与梁家门连手的消息已放出,不论梁谕如何,铲除四尾家的承诺势在必行。穆老三因此没准备给他好脸色看,却不料刘经理歪着脸、摇摇晃晃地凑上前。
  「……本来冲着您老复出,我们当家说什么也要过来的。可是听闻那秽气的东西也要一起,觉得太侮辱了您、便只叫刘经理我过来致意了!」
  「好!」
  穆老三毫无预警地起身,脸上却流露出对于这番应对的激赏。归结到底,要怪梁谕自己行事太过剑走偏锋,刘经理几句话说得又狠又直接,相较起来却比梁谕虚伪的恭维顺耳得多。
  直播从开场后便开始了。这时那些二楼的摄影机纷纷挪向了主座,无数双眼睛关注着穆老三的一举一动,他往上扫视了一圈,却有意地压低音量:
  「消息已经放出去。就算你现在想为你的主子尽心,也都迟了。不过我看你现在落魄了、也还是个人才。不如等结束之后……」
  穆老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刘经理一愣,会意后不禁有些喜形于色。老者发觉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满意地招手叫来自己的护卫,以提高的音量吩咐:
  「去把梁当家带出来吧。大家都等着呢。是不是?刘经理。」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镜头跟着快步走向后门的男人移动。刘经理慌忙地掩饰自己的神色,却猜不透穆老三的用意,直到那扇「嘎吱」作响的门被关上又打开,男人手上多出的人,像被纱质的裹尸布盖住了身体──
  梁谕是被抱出来的,白裙上泼墨画般叠了层层血色。一头长发垂落到地上,颈子无力地后仰、几乎托不住煞白的脸。
  青紫的嘴唇死死紧闭,双眼却被盖在黑色的布条下。「咚」的一声,男人松手任他摔落在地上,左右环顾,要众人看得清楚,接着好似戏剧效果,几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从后门鱼贯走出,在梁谕身边并列。
  众人哗然,梁谕因撞击而稍微恢复了意识,试图挪动身体,眼前却只有纷乱的吵杂与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他听不清楚旁人在说些什么,倒是穆老三含笑的声音异常清晰地传入耳中:
  「让所有人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东西。」
  语罢一个面具男人上前,踩住了梁谕的下身,后者喘了声,勉强才搭住那人的皮鞋,却又软软地没了力气。
  他被轻踢了一脚。席间梁家门的弟兄皆变了脸色,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当家缩起身体、无知觉地呻吟了声。原来梁谕从中午前便不见踪影、是穆老三强留住了他──那一声声的喘息带着多少淫((靡、就有多少梁家门的屈辱,于旁人异样眼光中蔓延。
  刘经理也不禁傻眼,傻眼之后脸上却堆起了暧昧不明的微笑。穆老三放下玻璃杯、正要再出言羞辱。「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却擦过了他的头顶。
  穆老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又一声枪响,随后是女人低沉的喝止声。
  「小五,住手!」
  没人知道何家的杀手几时混了进来,何凝在门口便被拦住,向穆老三开枪的娇小少年却是端端地站在会场中央,枪口冒着一缕青烟。
  何凝打在他脚边的一枪深具警告意味,他却无视同门的请求,朝主座怒目而视。
  「交出来。」
  「什么?」
  仔细看那少年长得与罗森六七分像,一手拿枪、一手抓着一个布袋。他直直看着穆老三,随后,视线挪向地上动也不动的梁谕。
  「你们别想骗我。别想骗过小五……在他手上对不对?叫他把杀死我师兄的那个杀手交出来!」
  他无视了在场凝固的气氛,径直地走向主座。旁人们纷纷给这娇小的少年让开了道,不为别的,他身周散发的气势明确地告诉他们:他已经疯了。
  没人想惹上疯狗。
  穆老三的脸色却如同死灰,好戏被理应效命于自己的杀手打乱,他哪里能忍得下?看着一步步走来的何小五、再看远处神色焦急的何凝。他冷冷地对自己的部下命令:
  「抓起来。」
  何凝的脸色瞬间苍白,被门口的守卫收到穆老三远远递来的眼神,说了声「失礼」,便强硬地把她推了出去、「砰」地关在结实的大门后。
  


  第29章 章之二十九 杜鹃的夜歌

  章之二十九 杜鹃的夜歌
  1.
  吊诡的气氛由会场中央蔓延,本应坐在穆老三身边的梁家门当家以令人错愕的方式出场、意外又无预警地发生。原本众人们谈笑风生的假象直接被掀开,留下□□裸的明枪暗箭,在窜行的耳语间交锋。
  隔空僵持着,何小五步步向前,穆老三的护卫也从各个角落逼近。环顾周围,何小五率先摔开了枪,他伸手进入布袋,脚下一使力、身体便像箭一样地弹出去──
  一阵烟雾炸了开来,无人尖叫、或露出惊惶失措的反应。走避的同时大多人也叫上保镖,等到看清何小五的身影,他已经和护卫拉开了距离,直取主座。
  双眼死死地盯着半昏迷的梁谕──结果却在瞬间揭晓!
  室外人影闪出,子弹打碎了玻璃、精准地穿过重重人墙。穆老三的目光移到来者身上,短短零点几秒,他看见何凝沉重的脸色。
  「砰」!
  子弹打在何小五的脚踝,大概从没想过背后会遇袭、甚至是受自己的同门所伤。少年向前扑倒,滚了半圈,地上便拖出了长长的血痕。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愤怒,刚入手的第二颗□□还没得及打开保险便飞了出去。
  何凝放下枪、在玻璃大片的蜘蛛纹中,扭过破碎的脸庞。
  「为什么?」
  还试图爬起,何小五尖声质问、身体却失去平衡地再次摔倒。他想伸手去掏爆裂物,指头碰到布袋以前,却被打在地板上的子弹阻止。
  「何家杀手、永远为穆老三忠心效命。」
  何凝的肩膀分明也受情绪波动、以细不可察的方式颤抖。但她的话清晰地穿过会场,试图替卖命的主子、同时是掌握了全师门生杀大权的人物,挽回最后一点颜面。
  唯有如此得以保全其他同门。可惜何小五不能理解她的用心。这孩子自小进入杀手圈,年纪太轻、又太过执着于死在罗森手下的何如,这一刻他满眼怒火,恨恨地朝何凝痛骂:
  「贱女人!妳骗我、妳把死掉的师兄放到哪里了!」
  很快便有保镖上前拖开不停谩骂的何小五。
  何凝恭敬地弯身行礼,「啪」的一声,放弃了枪,任穆老三的手下带走自己。穆老三一语不发,看着女杀手离开窗前,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了过来。良久,才从牙缝间挤出怒音:
  「……今天诸位受邀而来,为了我穆老三的复出,想必早有听闻,我在此之前,已承诺为故友留下的梁家门血脉除去宿敌。不过,你们看见了。这位故友之孙,行径如此离经叛道,谅穆老三年近百岁,却还没有气度容得下小孩子在这片地盘撒野。」
  冷淡的声音从站起的老者口中说出,不怒自威。罗森的事穆老三全不知情,只晓得自己长久连手的杀手忽然背叛,原因直指梁谕。这小子先厚着脸皮来求他、在他面前做尽烟视媚行之举,又在复出的今天,接连替他生出两个麻烦。穆老三的怒火全归到了梁谕身上,他想他就该在梁谕上门的那一日,放手下把他折磨回原貌。
  本来就是,有求于己者,怎么可能不抱目的──但他做得太明目张胆,使穆老三一刻都不能容忍。
  他得让这贱人向自己哀号求饶,彻底忏悔在他穆老三身上打如意算盘。
  「把准备的好菜都端上来吧?」
  强压怒火,穆老三露出一丝冷笑,丢下一句后、便坐回位置上。服务生很快地替他重新斟满红酒,刘经理站在一旁,忽地听到了声「借过」。
  另一个戴白面具的男人从他身后擦身而过,手上捧了一个小碟子来到梁谕身畔,继续他们未完的剧目。其他行刑者收到信号似地,拉起人、掰开梁谕的嘴,将碟子中的粉末悉数倒入他嘴里。
  梁谕被呛着,反射地咳了起来。旁观的这才发现这位年轻当家的胸腹凹陷、显然已经断了好几根肋骨。虚弱的颤抖中,粉末和血块混杂着溅到男人的白衬衫上,但他的咳嗽也就持续几下,垂垂欲死的肉(身很快便虚脱瘫软。
  那些粉末似乎使他意识涣散,众目睽睽当中,嘴里不自觉地发出了呻(吟。男人一只手滑入裙底、掀起纱裙,两侧的人于是分开了他的双(腿。只见某处柔软的器官沾着血,安然躺在腿根之间,他们拨开它,让所有宾客看清楚股间的烂肉。
  众人喧哗起来,只有梁谕发颤的身躯毫无知觉。
  是了,不过这样的货色──穆老三以最浅白的手段让这些道上弟兄们看了个清楚。当精(液滴答地滑落,这下贱的肉(身比娼妓更不如。他的姿态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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