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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顷木又为玄焰夹了一块鱼尾肉,云苏继续哭唧唧的说:“王爷~~你就放过阿木吧,我们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呜呜。。。。我也要吃鱼尾肉。。。。”说完就去夹鱼肉。
吃过早饭,云苏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打了一个饱嗝,他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继续装可怜,他说:“王爷,嗝。。。吃太饱了。。。嗝。。。。。你让阿木。。。嗝。。。。跟。。。我走吧。。。”
寰顷木实在看不下去了,接了杯茶水,递给云苏,云苏喝过后,终于不再打嗝。他嗖的一下站起来,拉住寰顷木的手,在他的手掌上唰唰唰的写了三个字“跟我走!”
寰顷木反问:“为什么!”
云苏从袖口里掏出三个铃铛,将两个颜色一样的放到寰顷木手中,眼神示意撇向玄焰。
玄焰伸手拿过铃铛,看着上面刻着极小的一行字“千魂锁命锦铃。。。”
【千魂锁命锦铃】是一种罕见的宝物,此宝物有保魂锁命的功能,佩戴宝物的人,魂魄不会被拉出体外,也不会被人迫害,而佩戴同一款铃铛的人,则无论走多远,都能找到彼此,并且不用言语,意念自通。
只要你在意念中冥想,就可以与同样佩戴者,神识交流。
寰顷木将铃铛系在腰间,玄焰见此也同样系好,【千魂锁命锦铃】虽然外形似铃铛,佩戴之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云苏见他二人已经将铃铛系好,他也将铃铛系在自己的项链上。他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用意念呼唤道:“玄飛,我已经将【千魂锁命锦铃】交给阿木和玄焰了!”
寰顷木和玄焰同时听到玄飛的声音“很好,苏儿,我们按照计划行事。。。”
寰顷木不解,玄焰拥神识说道:“皇兄,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玄飛说:“我们初步了解这幻境的规则,第一,不能揭穿彼此,不然会进入其他幻境,说不定我们就会分开,谁知道下一个幻境,我们还会不会遇见。第二,找出线索,解开这幻境树妖的冤屈,但不会破除幻境,还是会进入下一个幻境,无论如何,再进一次幻境,我们也许会走散,以防万一,我让苏儿为你们佩戴【千魂锁命锦铃】,偌大的林子,就算被分散,我们也好找到彼此。”
寰顷木点点头说:“第一个进入幻境的是君王和云苏,而你们第一时间就拆穿了彼此,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也在第一时间拆穿了幻境。”
云苏尴尬的笑了笑“的确如此,因为玄飛不肯虐待我,我们没有按照幻境里的故事进行,所以我们就被分开,我进入了下一个幻境就遇见了阿木你。。。”
玄焰接着说:“我醒来时,遇见了皇兄,我们那次的幻境是我们两个人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我们配合着演完了一出戏,将那个原本会被折磨致死的女人放了,我们没有按照幻境里的期望去进行,最后也被分开了。”
寰顷木:“我醒来时,遇见了云苏,我们那个幻境是个一个养子含冤如雪被折磨死,我们拆穿了他的故事,幻境破碎时,又进入了下一个幻境。”
玄飛说道:“之前我们几人都没有按照幻境的期望去行事,这次我们不如这样,我们按照幻境里的故事进行,看看到最后会怎么样!接下来,就让云苏和寰顷木私逃,然后我和玄焰去追。”
寰顷木不解:“为什么一定要逃?”
玄飛说:“不私逃,怎么能看看这梅林有多大呢?”
寰顷木沉思,“君王英明!”
玄飛喜滋滋的笑了两声说:“寰顷木,我将云苏交给你,你可要照顾好他!”
寰顷木白了一眼,心想道:“。。。看吧。。。。”
玄焰连忙说:“阿木,你放心,我不会离你太远的,你前脚走,我随后就跟上。”
寰顷木去牵玄焰的手指,两人十指交缠,“不想。。。离开你。。。。”
云苏看着温存的两人,挤到两人中间,挽着寰顷木的胳膊说:“阿木。。。。我也不想离开你。。。”
寰顷木哀叹一声,小黑猫跳上寰顷木的肩膀,喵喵喵的叫了两声,寰顷木对玄焰说:“你要快点赶来。。。”
玄焰微笑着说:“万事小心!”
寰顷木点点头,玄焰轻咳一声说:“既然如此,云苏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得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日子久了,他还会恨我,罢了罢了,你们走吧!”
挥挥手,示意云苏与寰顷木可以离去。
云苏挽着寰顷木的胳膊说了一句“多谢王爷恩典。。。。”
两人急匆匆的跑出王府。
玄焰看着天空突然阴郁下来,他走出房间,王府内的家仆全都面无表情好像木头人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面色死灰,眼睛上翻,双眸白花花的没有瞳孔,玄焰视若无睹的走到院子中央,他伫立很久,估计时间,寰顷木和云苏已经跑远,他轻轻说道:“来人!唤侍卫!追!”
此话一出,所有家仆就像活过来了一般,全都变回普通人,他们手拿武器,急匆匆的跑了出去,还有几人献媚一样对玄焰说:“王爷,是备轿还是备马?”
玄焰回:“马!”
。。。。。。
云苏和寰顷木跑了许久,自从出了玄焰的府邸,整条街都弥漫在雾中,他们好不容易跑到山脚下,看见一片湖泊,云苏用神识说:“阿木你看,这湖泊像不像之前,我们和鬼道仙尊交手的地方。。。”
寰顷木也用神识回到:“的确。。。。那么这里就是雪原西北尽头。。。。”想到这里,他立刻用神识呼唤玄焰:“玄焰,我们在西北尽头,出王府顺着西大街一直向北走。。。。这里有一个湖泊,是我们之前与寰顷奉之交战的地方。”
玄焰回道:“好,我和皇兄马上赶到。。。”
寰顷木拉着云苏在湖边坐下,他摸着铃铛用神识对云苏说:“云苏,我是最后醒来的人,你们收索到的线索,有私逃这件事?”
云苏点点头,也用神识说:“的确,这次的幻境中,因为玄飛的权利最大,所以想知道什么事,也都易如反掌,除了玄焰告诉你的那些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这两个臣子死得会非常惨,他们曾经私逃过一次,然后被抓了回来,君王喜欢的那个臣子被灌了药,而王爷喜欢的那个臣子被挑断了四肢,听说君王和王爷十分气愤,将他们关入大牢命人羞。辱了他们俩,我猜,这两位臣子受不住折磨,就死在牢里了。在你醒来之前,我们在牢里看见了两具尸体,我不知道那是谁的,我初入幻境时,并不是君王喜爱的臣子,而是他的贴身侍卫,直到你出现在幻境里时,我才被一股力量拽到新婚洞房里,又一次与木偶一样的你拜堂。。。。”说完云苏捂住自己的脸颊,煽动他的长长的睫毛,双眸含春的望着寰顷木。
寰顷木用手遮住他的眼睛说:“别闹!”
湖泊的雾气比较重,没过多久,云苏就有点身子发冷,他向寰顷木身边靠了靠,依偎在寰顷木怀里,获取温暖。寰顷木伸过胳膊将他抱得紧点,他说:“再等等,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云苏的睫毛上挂满了水珠,他的鼻尖冻得有些发红。轻轻抽涕两声,又向寰顷木的怀里挤了挤。
这时,在梅林中,若有似无的飘出一声呻。吟声。。。寰顷木竖起耳朵,文声望去,云苏摇晃着寰顷木的胳膊说:“阿木,这里太冷了,我们站起来活动活动吧。。。”
寰顷木说:“你听,好像树林里有人。。。”
云苏也屏息以待,真的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两人顿时站起身,云苏和寰顷木不约而合的说:“去看看!”
两人顺着声音,找到一颗梅花树下,探出脑袋悄悄看去,他们看见那里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云苏躲到寰顷木身后,两人一点一点向那个男人靠近。
走到眼前,那男人痛苦的哀嚎着:“救救我。。。不不不。。。杀了我。。。杀了我!!”
寰顷木和云苏凝视着眼前的男子,此人四肢尽断,好像是被锯掉的。他的左眼没有眼球,血肉模糊的一个血窟窿,看起来无比可怕。
那男人还在哀求:“求求你们。。。杀了我。。。。”
云苏从储藏项链里拿出一个水袋,喂男人喝了一点水后,他询问了男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男人简短的诉说了一下他的遭遇,他们一家子上虚糜山寻宝,走过密林发现有一条路没有任何凶兽,他们欣喜若狂,趁着其他人与凶兽搏斗时,悄悄走了小路,他们顺着小路走,直接走到了雪原,从踏入雪原的这一刻,所有的事,都变了。
他的家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他被莫名其妙的关在一个好像宅府的地方,每天都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对他为所欲为,后来甚至锯断了他的四肢,还用残忍的办法捅瞎了他的左眼。
云苏和寰顷木联想到,之前的幻境遭遇,那个被折磨致死的养子。。。。
寰顷木连忙问了男人的名字,问他是不是还有六七个兄弟,一个祖母,等等情况,男子皆摇头,他一一否认,他哀叹道,“你们看那里。。。”
顺着男子扭头的方向,寰顷木和云苏看见这颗树后面,七八颗梅花树下,歪歪扭扭躺着一堆尸体,全部,都和这个男子。。。
一样。。。。
被锯断四肢,左眼上没有眼球,只有一颗血窟窿。。。。
很快,那位男子断气了,他们看着男子的尸体歪倒在一边,泥土像有意识一般,吞噬着他的躯体,不一会,泥土地上就隆起一个小土包,从土包子发出一颗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变成一颗盛开的梅树。。。。
云苏转过身,看着其他树下的尸体,也都如这男子一般,慢慢化进土里,再变成一颗颗梅树,寰顷木拉住云苏的手腕,不让他离开自己身边,他说:“我们都猜错了!”
云苏也面色凝重,他反握着寰顷木的手说:“的确,玄飛和你,都猜错了。。。无论是当场拆穿,还是破解冤屈,都是。。。无用功!”
寰顷木接着说道:“每一颗梅树都代表一个冤死的人,那么假设,第一个冤屈而死的人,用同样的办法,残害了第二个无辜的人,而那个无辜的人变成了冤死的人,又用同样的办法去残害其他人。。。以此类推。。。。”
云苏和寰顷木背靠着背,警惕的看着四周的梅林,云苏说:“但凡进入梅林的人,都会在无穷尽的幻境中,被折磨致死。然后变成这梅林的一部分!”
寰顷木冷笑道:“他们还真是‘以牙还牙’啊!”
云苏一反常态,扯出一抹嘲讽说:“可惜,还的不是地方,报仇也报错了人,真是一群愚蠢的。。。笨蛋!”
寰顷木动了动眉毛,打趣的说:“云苏,你这么作死,总是口无遮拦的得罪人,想保你都难。你这样说。。。它们。。。可是会生气的。。。。”
云苏撒娇道:“讨厌啦,阿木,它们又不是人,只不过是一群愚蠢的木头罢了。。。。”
寰顷木冷哼一声:“呵!”
风生水起,湖泊里的水像浪花一样拍向寰顷木他们,寰顷木拉起云苏向梅林深处跑去,梅林的树木全都变得妖魔化,伸出树枝向寰顷木和云苏刺去!
云苏东跑西躲,连衣服角都没有被树枝刮破,梅林的树枝全部疯狂的摇晃着,好像在怒吼嘶喊一般,纷纷花瓣洋洋洒洒的落下,就像天空下着红色的雪。
洁白的雪地很快被披上一层红衣,是梅花的花瓣染红了大地,寰顷木踏着花瓣拉着云苏四处奔逃。
远处一阵错乱的脚步声,“阿木!!”
寰顷木转身,惊喜道:“是玄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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