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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樊辰这个万年面瘫,终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结结巴巴的问道:“你。。。。。。说什么?”
“琅是你们的人吧,慕忠诚根本就练不出杀意如此浓重且下手迅速的人,慕红绫带人倒是很有一套,琅什么都没有,就一身功夫,他最多能换得了你一人,带慕红绫实在是爱莫能助。”
樊华替他松开全身的绳,给了李贤一个眼色,李贤便提着长明灯带着他们出去。他搀着全身松软无力的慕樊辰,金色的头发不断吸引身旁人的目光。
“待会出去,你是想看慕红绫死呢,还是想大团圆结局,就看你的了。”
李贤听了这话,冷笑一声,“不是说不插手吗,到头来还是卿一人包场了,本王好不容易捉到的人,就被卿这么给放了。”
“没办法,我看上了个人,如果慕红绫还是不同意,你就直接杀了,不用管我了。”
慕樊辰恶狠狠的瞪着这不管他人死活的亲弟弟,冷血无情得倒像是跟李贤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自己自持武功盖世平生还是第一次被人如同物件般讨价还价。
他被带到慕红绫跟前,自由没多久又被刀架在脖子上。慕红绫坐在包围圈内,看见慕樊辰就如同被惊到的兔儿一般站起,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傻,这话倒是没错。
“姑姑想好了?”樊华先开口问到。
“倘若我不答应你便杀了他?”这个冰霜似的寡妇站在他面前聊着生死之事似乎更冷了些。
樊华捂嘴轻微一笑,缓缓道:“怎么可能,杀了他岂不便宜了你们,这世间凡人都说近亲不能结合,你们若是死了,在地下岂不恩爱永久?我凭什么给你们牵红线。自然是杀一个留一个。”
“你说什么!”慕红绫怒火中烧,若是可以真是想将自己这个好侄儿千刀万剐。
“啧啧啧,姑姑你与大哥哥那些事情,樊华还不知道吗,不在这说出来,是给你们保全面子,说吧,同意不同意?”
在梨花谷啊,她便教他不要对任何人抱有真情,否则就会被绑住,做事畏手畏脚。可到了如今,她却沉浸于情爱之中不能自拔,不光失了在谷中展现出来的清高与孤冷,办起事来还总不利索。
一碗一碗的避子汤喝下,眼睛都不眨。若不是他派人盯着全家的伙食,想来他都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到了这份上了,也不知道当初看着他与慕馨被赶出来的时候,他们两什么感觉。
“我。。。。。。”慕红绫提着剑犹豫不决。如果同意,就代表着李贤的势力又壮大了几分,对慕家对大凉都是不义之举。倘若不同意,李贤真的会杀掉他们其中一人的。。。。。。。
“姑姑。。。。。。允了吧。”慕樊辰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别辜负了琅。”
慕红绫听了此话,转头瞪着琅问到,“你干什么了?!”
琅不语,樊华替他答道:“卖身呀。”
“我辛辛苦苦将你培养成才,你竟。。。。。。你竟。。。。。。”慕红绫捶捶胸口,剑都提不稳了,她转头怒问樊华,“你不是有了青森,还要他作甚!”
“最近府上缺人手。”简单直接的回答。
慕红绫听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胸口气息郁结,狠心咬牙道:“好,我答应。”
在她答应的一瞬,影卫如同潮水般退去,慕樊辰项上的利剑也无影无踪。得到了释放,他立刻站到慕红绫身边去,两人含情脉脉的相望。
樊华将一个红色物件掷向他们二人,笑道:“夫妻团圆了,最近侄儿弟弟手头紧,就给你们这同心结做礼了,请酒记得叫上我。”
慕红绫看着慕樊辰手中精致的同心结,冷笑一声,拉着慕樊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王府。
青森看着他们二人,疑惑的问道:“少主为何要给他们同心结,你不是跟他们撕破脸了吗,再说了。。。。。。那是馨儿小姐给的吧。。。。。。”
“哟哟哟,才几天啊?就馨儿小姐了?”樊华将话题转移开来,他知道一些事情的,对于慕红绫他是觉得可怜了些。
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才几年就当了寡妇,倘若不是嫁得早,她连寡妇都算不上,最多也就是个望门寡。按着慕红绫性子那么刚烈,没准她嫁与萧海志根本就没同房过,却为了慕樊辰这个面瘫壁子汤当成白开水一样一碗一碗的喝。
“我。。。。。。她住在府上总不能总慕馨慕馨的叫吧,多不好听。”青森为自己开脱着。
樊华也没听他解释,对着琅笑眯眯的看着,琅长叹一声从怀里掏出契约。他用匕首划破手指,以血做印泥,指印就那么摁在了纸上。樊华满意的将血迹晾干,将契约折好收到怀里。
他转头握着李贤的手,一脸严肃道:“王爷,他就摆脱你了。”
“啊?”李贤不知所以然。
“琅他武艺还需要再精进一点,王爷的影卫我对此很满意,想来让你的影卫教教他应该也是极好的,而且再顺便教教他怎么打扫洗碗伺候人之类的樊华就很开心了。”
樊华炮语连珠一溜的说没了,握着李贤的手一脸感激涕零的表情又继续道:“想来王爷是不会拒绝的,先谢过王爷,好了,青森!我们打道回府~”说完脚底跟抹了油似的直接拉着青森一溜烟的没了影。
“他刚才说什么了?”李贤的手僵在空中,问到身边的影卫。
第五十九章
回过神来,樊华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琅在李贤那过得如何,好几天了啊。。。。。。听鹿化说影卫犯了错或者是做得不好就要领刑的,鞭刑是最常见的,十鞭的程度跟没有罚一样。但愿琅能活着回来。
珠链一阵响,青森端着香案走来,香案上不仅摆了茶果,还放了一沓很厚的书籍。这几日被人堵在府上,他自然认为不能叫主子荒废了时光,这下迈入官场,也要多多理解大凉与邻国的近况。什么风俗人情,天文地理都要了解一二才是。
“少主。”青森挑开珠链,将香案摆放在他跟前,“今日读的是各国风俗。”
樊华长叹一声,拍拍青森的肩,一脸哀怨道:“我活了二十余载,第一次感受到了母爱。”说罢,开始阅读这些无趣的书籍。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梨花谷还不这般嗜睡,到了京都就喜欢找个好地方打个盹,现在发展到看个书瞌睡虫就会找上门来。
樊华托着脸,眼皮子一直打架,头也开始一晃一晃的,趁着青森不注意便顺势趴在了香案上。案还没捂热,青森拿着小尺抽打在了他的背上,吓得樊华一个机灵又抄起书端坐。
一次两次还有用,到了后来,樊华忍无可忍将手中的书高高举起,用力丢向池中央。青森看着浮在水面的书漂了两下便沉下池底喂鱼,他瞪大了眼。
“看什么看!”樊华给了他个白眼,便跑出门去玩了,说起来不知曼姨有没有好好经营铺子。
青森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唏嘘,或许自己再也不知道自己的少主在想什么了,从他接触李贤后他们之间便像是中间隔着一层屏障。。。。。。
“刚才那些个同心结可真是好看。”
“那有什么,我也会做,小姐你想要,赤珠给您做一个呗。”
“哟,你们?”樊华看着面前这对主仆,看样子似乎好像是从外边逛回来了。可是赤珠为什么会在这?
她们对着樊华做了个揖,慕馨笑道:“我和赤珠刚逛回来。”她看着樊华手中的纱帽,“华哥儿要出去?”
“哦,赤珠为什么会在这?”
赤珠盘了个惊鸿髻,身上穿着的还是将军府上侍女的衣裳,她笑眯眯的答道:“回少爷,是聂姨娘让我来伺候小姐的。现在是聂姨娘当主母,她放心不下小姐,所以让我来这照看小姐呀,我呢是很喜欢小姐的,所以就辞了将军府上的活。”
聂萍?他都忘了这茬,现在竟然是聂萍当主母了,想来腹中的孩儿也还有那么几个月便出世了吧,得让柳如梅小心才是了。
“我可付不起你的月钱。”樊华漠然道,然后戴上纱帽,在小道边捡了一把石子。
慕馨忽然缠上他的臂膀,蜜语道:“馨儿也要跟华哥儿出去玩。”
樊华冷笑一声,本想推辞,不过想着没准能挡掉一些人,便让慕馨这么缠着他的手,道:“好,你别闹就行了。”
他拉开府门,看见门外的人三三两两的倚着门柱,蹲在地上,什么形形**的人都有。门外的人还未反应过来,樊华便扯着慕馨撒开腿子跑了。
“慕樊华!”
“看啊!是慕樊华!”
“他跑了!”
人们反应过来开始呼唤身旁的人参与追逐大战,樊华反身将手中的石子稍用内力打在人们的身上,身后的人便如秋收小麦般成片的倒下。樊华拉着慕馨使劲的跑,看见巷子就钻,终于甩掉了那些苍蝇。
他摘下头上的纱帽,使劲的扇风,慕馨则是大口的喘气,大小姐的做派都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哟,这不是樊公子吗~”
樊华转头,一个穿着大红襦裙,收执羽扇,脚踩木屐的妇人在小巷里堵住了自己的去了,他觉得这妇人真是眼熟。
“你是?”
妇人用手推了樊华一把,故作娇羞晃着羽扇道:“哎呀,你怎的就不记得我了呀,我是何媒婆呀~何欢~”
樊华与慕馨二人被这媒婆恶心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倒是记起来了,不是刚进京都一直缠着自己的那个媒婆吗,还是自己说有断袖之癖才肯离去的,怎么又缠上了。
“我已经有意中人了,兴许过不久就要成亲了。”樊华将慕馨摆到何欢面前,手紧紧的搂着慕馨的肩故作亲密。
那媒婆看着他们那亲密的样子,不以为然,用扇子拍拍他的胸口,笑道:“哎哟,那有什么,不是还没娶嘛?当初公子你说你又断袖之癖,合着是骗我呢!”何欢脚一剁,撒起娇来。可是看着她那张老脸,如果是李贤早就拖到角落暴打一顿了。
“我不久便会娶的,大婶你让让。。。。。。”樊华将她推到一边,慕馨则在他的臂膀里偷笑,这趟真是没白出来。
可是何欢却又往道上一站,不依不饶的道:“又不是正室!”
“是正室,麻烦你让让。。。。。。”樊华又将她推到一旁。
何欢又堵住他,羽扇不停的扇着,皱了会眉头,才道:“没关系的!要么再纳个妾呗,男人三妻四妾才是正常的嘛,对不对呀樊公子?你瞧你年轻气盛,不要个五六房,怎么对得起你这俊脸哟~”
不是吧。。。。。。那些个小姐都疯了吗?何必作践自己委身下嫁成妾侍呢?这么不管不顾的想要成为他的枕边人,他都不能跟正常男子一般行房事,她们难道没考虑过吗?
樊华愤怒的指着自己头,大声道:“我有病啊!”
何欢被他这么大喊僵在原地,过了一会又恢复正常,扯下他指着脑袋的手,用羽扇拍拍他,笑如灿花,“没关系!”
到底是哪个女子如此痴情啊?有病也不在乎。。。。。。
樊华翻了个白眼,从袖中掏出匕首,指着这个一身红的媒婆冷然道:“你再不放我走,我让你死。”
“好。。。。。。好。。。。。。好。。。。。。”何欢高举着双手,张大了嘴,一步一步的侧过身去。
“哼。”他冷哼一声将纱帽戴上,拉着慕馨头也不回的走到青砖大道上。
何欢走到巷头,扶着墙,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自己一人独自伤神,自言自语:“那么俊的公子,唉。。。。。。真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