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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慕忠诚摸摸胡子,眼里射出戾光。
贤王李贤倒是很有这个可能,本就是政敌,他人也是个无耻之辈,能做出这种事情也不足为奇。可是似乎慕家除了樊璎一事从来就没什么秘密,他是从哪道听途说的。
慕樊辰也在一旁道:“那日确实是李贤的影卫,不过其中一人早就被李贤分派到了樊华身边,会不会是樊华自己的主意?”
慕忠诚瞥了一眼慕樊辰,心想着,也不太可能,樊华与苏烟儿素无过节,怎么会这般待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樊华他将我关在拆房,然后我被打晕了。。。。。。然后。。。。。。然后。。。。。。”
苏烟儿情绪愈发的激动,双手捂着头,本来已穿戴整齐了,现如今又变回疯婆子的模样。她最终还是情绪崩溃晕死过去,慕忠诚下令严守荷苑,除了府医不准任何人进出。
芒种转眼便至,两个侍卫老早便候在了府门前。青森替慕樊华穿上了白色锦衣,配上牡丹羊脂挂饰便出了门。此番进宫,他只带青森一人随侍左右,其他人。。。。。。
“你们把这池子给我清理干净了,没清理干净扣月钱。”他看着鹿化一行人站成一排嘟着嘴恭敬的送他出门,他转身戴上纱帽随着宫人进了宫。
李宏也是大手笔,自己一个无官阶封号的普通人,进个宫便配以马车接应。一名侍卫架着马车,另一名则随着他坐在马车内。
可那侍卫看着樊华坐车也不摘纱帽,一阵疑惑,道:“公子为何不摘帽?”
樊华撩开一条缝,让他看清楚了,漠然道:“是在下无误,侍卫大哥你莫要见怪,只是在下身染奇病,不宜见风。”
侍卫见他如此,不便再多说。
这一路樊华与青森也无可多说的,进了宫那侍卫便将他们带到御花园去。李宏虽未到,可御花园早有人先一步候在那。
那名相貌普通身材瘦弱的男子见樊华前来,起身,二人作揖行见面礼。
“韦曜。”
“樊华。”
韦曜的男童搀着他坐下,樊华也随之坐下,可这韦曜实在是沉不住气。
他开口问道:“公子真患了怪病?”
陛下未到,便这般刻薄的待他了?
樊华笑道:“是呀,在下本就身子骨不大好,不能见风,这下换上了奇症更是纱帽不离身了。”
韦曜一副恍然大悟之样,表情轻松了很多。
此番前来家父一再嘱托要将此事办妥,某个一官半职,所以也早早的派人去打探了这个被扫地出门的樊公子。宫宴的千鹤舞与贤王将此人推到风口浪尖上,引得全京的瞩目,不过看来,也就是仗着贤王才如此这般的。。。。。。
见他这般得意,樊华很是不悦,反问道:“公子是定远将军之子?”
“正是。”
“听闻公子文武双全,才华横溢,不知日后有幸,可否前来我府上做客?”
韦曜露出不屑的假笑,“在下诸事缠身,怕是很难找机会去公子府上了。”樊华这等不入流的人,只靠着一张脸便赢得了贤王的支持,想来也不能撑得很久,李贤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
樊华听了也只是在白纱后笑笑,置之不理,这等利益小人。
“唉?两位早早就在这候着了吗?”一侧传来熟悉的笑声,李贤潇洒的摇着折扇大步走来,身后跟着无数宫人。端茶倒水递果盘的侍女,开路扇风护卫的太监,一路浩浩荡荡,比皇上的架子都要大。
“见过王爷。”
“见过王爷。”
李贤自顾自的坐在石桌前,侍女将茶果端上,一应俱全,可他只是不在乎的笑道:“就知道这没吃的,带来了冰镇的果子。”他将果子剥了递给樊华。
“听闻王爷是很怕寒的。。。。。。”韦曜在一旁很是尴尬。
“呵呵,是呀,本王小时候冬日不小心被人推进水里,自此就很怕寒冷,但是夏日本王也是熬不过着酷暑的,总是要与陛下去行宫避避暑才行。哦,对了,本王记起来了,那个让本王至今怕寒的人,好像已经死了吧。。。。。。”李贤面带微笑,抿了一口茶,身边众人身后一阵冰凉。
第五十四章
他记得那年冬季,天灰蒙蒙的飘着鹅毛大雪,他与兄弟八人在御花园里嬉闹,就在经过水榭小道之时,被人推了一把。他摔进了刚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里,冷进了骨头,又呼吸不得,他也不会水,只能扑腾两下,就沉了下去。。。。。。
后来若不是李宏将他救起,这条小命早就完毕了。先帝爱子人尽皆知,此事也不了了之,可是时至今日,那日在场的,出了李宏,其他都死了,都死了。。。。。。呵呵。。。。。。
李贤想到此,不禁的笑出声来,笑得阴阳怪气的。
“王爷笑什么?”韦曜问道。
“想到了儿时的笑话。。。。。。”李贤笑看他,他突然话题一转,对宫人道:“去,把陛下找来,睡觉也要给我叫醒。”他瞪了一眼传话宫人,如果叫不来他的小命就别要了的意思。
那小太监被李贤吓得连爬带滚跑去找皇上去了,没过多久又跑回来报说陛下已经到了,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李贤挥手让他退下,小太监这才松了口气躲到一侧去了。
“哈哈哈,今日天气大好,真是让诸位久等了。。。。。。”
李贤三人才饮毕一盏茶,李宏的大队人马便到了跟前,不过看着似乎确实没有李贤那么浮夸。
“参见陛下。”众人同生跪拜行礼。
“免礼平身,来来来,在这聊些什么呢?朕来得不晚吧?被萧淑妃和萧贵姬缠上了。”李宏笑声爽朗,人如艳阳温暖至极,又似乎有点装出来的大手大脚,带着皇子皆有的阴险。
李贤冷笑一声,道:“陛下往日不是连看都不看一眼吗?”
“朕哪是看她们啊,后宫佳丽全聚集在绮华殿那,说是慕。。。。。。不是,樊公子进宫,想来凑个热闹,让朕带上她们,可是男人聚在一齐,就嫌女子碍事。”宫人给他倒了杯茶水润润喉,他忽而才发现樊华戴着纱帽,“唉?樊公子为何戴着纱帽?”
樊华在纱后微微一笑,道:“前几日在下不是让传话公公给陛下带了话?是因为怪病缠身,纱是摘不得了。”
“哦~朕记起来了。啧,就是有些可惜,可惜樊公子一表人才,宛若惊鸿,不能再睹容颜,着实可惜。”
这李宏嘴巴倒是挺乖的,呵,也是,能把大哥这个太子踹了,把其他兄弟杀了,自然要有些过人之处。
李贤端着茶盏,又是一阵冷笑,道:“陛下闲情不改啊,听闻慕大将军可是在紫萱殿气得跳脚,陛下不去见见?”
李宏大笑道:“不用了,我让他来御花园见朕了。”
其他三人面部笑容全都僵住了,满朝文武皆知慕忠诚刚与私生子断绝关系,慕家又素来与李贤不合,今日御花园一见,怕是暗潮汹涌,明日早朝便又是针锋相对。也不知道这李宏安的什么心思,是想坐收渔利?
李贤和樊华就算了,可韦曜算什么?夹在两头,看他们暗地争斗?到时候被双方迁怒怎么办?韦曜放下茶盏,心中是那个急啊,得想个办法远离战场,无利可收便罢,不要赔了本才是。
他想着,刚要开口借口说去出恭,但是慕忠诚便风尘仆仆的赶来,与御花园美景反差甚大。。。。。。
慕忠诚匆匆而来,朝着李宏行了跪拜大礼,李宏还没发话便站直了身子,一脸煞气看着李贤。
“将军看着似乎有些怒气,何事?”如此无礼,李宏却只是看着站在一侧的慕忠诚微微一笑。
慕忠诚冷笑两声,道:“前几日,王爷将我爱妾捉走,严加拷打,又在萧氏出丧之日将爱妾**丢在大街,不闻不问,皇上你可要为老臣做主!”他说着,便越发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给李贤两刀才解气。
“真有此事?”李宏转过头,问李贤。
李贤也是冷笑两声,道:“陛下先听本王解释不是。那日我本想去慕府提樊华找找能治怪病的药来着,可是没想到撞见慕家四姨娘的放荡之举。”他抿了一口茶,眼睛撇向慕忠诚,“你猜怎么的?那苏烟儿正与情郎在密室幽会,二人衣衫凌乱,苏姨娘当时还是香汗淋漓呢。若不是本王手下下手太快,不然那情郎陛下与将军还能再见上一面。”
韦曜掏出帕子,擦擦汗,哎哟,自己怎么就那么霉装上这两个冤家在这吵起来了,还是这等。。。。。。这等。。。。。。
慕忠诚听了此话,勃然大怒,骂道:“娘匹希的,汝竟如此羞辱于我!”
“本王如何羞辱于你,相信与否,将军不妨看看这东西再骂。”李贤眯眯眼,双手击掌将影卫召出。
一名影卫恍如从天而降,将肩上的黑色包袱丢在地上便消失掉。黑色包袱细细一看,竟然是个毫无生息的男子,只是全身穿黑,肌肤毫无血色。
李贤走到男子身边,将软绵的男子抬起来,捏着他的面道:“将军,这便是苏姨娘的情夫了,是不是与您当年的英姿不分上下?”
男子已死,在广阔的御花园散出一种血腥味与臭味。虽面部开始部分腐烂,眼眶下陷,但不难看出此人生前也是长相风流,相貌偏偏。慕忠诚已将老去,怎能驾驭得住年轻貌美如狼似虎的美妾?
慕忠诚气得面色通红,仿佛要炸开一般,却无话可说,李贤又道:“将军认得此人?据本王调查,这似乎也是馥国遗民,苏姨娘也是馥国的人吧?呵呵。。。。。。也难怪,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樊华与韦曜在一旁静观其变,李宏也对此事颇感兴趣。樊华一直觉得自己一张嘴也是够毒了,没想到李贤更甚,这嘴何止是毒,简直能把人活活气死,再气活,再气死。。。。。。
“本王是不知道苏姨娘对将军你说了些什么让将军如此愤慨,不过本王只知道,这种女人。。。。。呵呵,说是衣裳或是花瓶,都侮辱了衣裳与花瓶呢。
被捉之事,还在求饶,说什么只要放了她慕家的秘密都肯说,只要留她一条贱命。本王最讨厌背信弃义之人,只不过替将军你修理了一下便还了回去,倘若是本王,自然是活埋了浸猪笼都可以,这种不守妇道的贱人,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将军这顶绿帽子暂且还没人知道呢,将军不回去清理门户吗?”
李贤唇枪舌剑,一套毒话下来,慕忠诚更是愤怒。他在疆场杀敌无数,如今却被这乳臭未干的一个小王爷羞辱,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
他憋红了脸,扬起手便是要对着李贤拍下去,樊华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臂膀。
“将军莫要生气。”白纱后樊华音如冰雪,漠然至极。
可如此怒火怎会被他一句话给化解?慕忠诚一把将樊华推开,樊华重心不稳跌落在地,纱帽也滚出好几丈远。
众目睽睽之下,玉簪随着纱帽一齐落地碎成两半,一头金丝散落在肩,,青森将纱帽拾起迅速戴在樊华头上。樊华被青森搀扶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
众人傻愣愣的看着仿若没事的樊辰,就连怒火中烧的慕忠诚也忘却了满腔怒火被樊华的金丝吸引过去。
樊华见他们如此,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纱帽再次摘下,将自己的异状暴露的众人面前。青森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
但樊华不以为然,对着他微微一笑让他宽心,再转头对着李宏一跪,道:“还望陛下恕罪,樊华一夜之间头发骤变所以才戴上纱帽,不敢以真面面圣。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