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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南听了一阵,再想不听,就有些不能控制了。
只觉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起了涟漪,又泛了波动。
赶忙收集心神。
二教主忽然叹息一声,道:“江玉南,你听着,如是觉得抗拒不易,那就别太勉强,如若你勉强支撑,那会欲火焚身而死。”
江玉南无暇答话。
他必须尽最大的能力,和向内侵害的压力对抗。
二教主突然缓缓行了过来。
她步履轻巧,落地无声,行近江玉南时,江玉南仍无所觉。
只见她脸上闪掠过一抹冷厉的杀机,缓缓举起了手来。
她右手凝集了功力,一张玉掌立刻间,变成了铁青之色。
她目光凝注在江玉南的脸上看。看了那么一阵,突然收回了掌势,暗暗叹息声,重又退回了原处。
吁一口气,发出了一声怪啸。
四个魔女,突然停下了舞蹈,也停住了那销魂的声音。
江玉南睁开双目,道:“二教主,我……”
二教主笑一笑,道:“我又一度饶你不死。”
江玉南点点头,道:“相信,在下在闭目坐息时,二教主有足够杀死我的机会。”
二教主笑一笑,道:“事不过三,我已饶你三次,如是再有杀你的机会,在下就不会再客气了。”
江玉南吁一口气,忖道:“我如真的被她杀死,就不是我一人生死的事,整座伍家堡,所有的人,都会死伤于魔教之手,除非我能在一次攻击中杀死了这位二教主,但这机会实在不大。
两人自离开伍家堡之后,江玉南一直发觉他被人家玩弄于掌股之上,完全成了一个势不均、力不敌的局面。
他心中很明白,如若他无法对付这位二教主,整个伍家堡中的人,都要毁在这次搏杀之中。
这一战决不能败,那不是他一个人的生死,而是关系着伍家堡所有的人。
至少,他要尽到最大的心力。
他伸手握住了鱼肠剑柄,道:“在下很感激二教主的不杀之情,不过,在下也希望二教主能原谅在下的苦衷。”
二教主道:“什么苦衷?”
江玉南道:“除非贵教能够放弃攻袭伍家堡的事,在下和二教主之间,很难两立。”
二教主道:“我放了你三次不杀,难道你还想杀我?”
江玉南道:“二教主,在下只能说对不住了。”
刷的一声,抽出了鱼肠剑。只见剑上闪动着寒芒。
第二十八回 尸人之阵
江玉南正容道:“伍姑娘,毒经暂由你保管,至少眼下一段时间会相安无事,等金塘主和高兄火气平息下来,三五天内,我们研究一个处置这毒经的办法。”
伍明珠道:“好吧!小妹只保管五天,五天内,你们要有一个决定。”
高泰道:“伍姑娘,小叫化还有一个要求。”
伍明珠道:“高兄请说?”
高泰道:“咱们这些日子中,随时可能出事,如若一旦出了麻烦,伍姑娘请先把毒经毁去。”
伍明珠道:“好!只要有敌人进入伍家保,展开混战,我就先毁毒经。”
金长久道:“井二堡主,记住,希望你多派点人手,好好地保护着那一座桂香楼。”
井望天道:“这一点,在下自会加派人手。”
金长久点点头,道:“伍姑娘,你要好好地保护那本毒经。”
伍明珠道:“晚进尽力而为。”
金长久肃然而说道:“大家都听着,不论什么人,都不许随便到姑娘那里取阅毒经,要取毒经,在场之人都要到。”
高泰哈哈一笑道:“金塘主,你可以放心,这毒经上就算记载有长生不老之法,我叫化子也不会望它一眼。”
江玉南笑一笑,道:“诸位,目下大家正是风雨同舟,必须要相忍相让,不要为这本毒经闹得彼此不欢。”
金长久道:“江少侠说的是,我金某人虽然不算什么,但也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以我这个年纪,听你们几个毛头小伙子的招呼,听你们呼来喝去,老夫认了;不过,我敬重你们,你们也该敬重我这个老人才对。”
江玉南道:“金老,我们和魔教对敌,金老表现的最好,你丰富的江湖经验,把我们由危厄的环境之中,带入了安全之境,不论过去如何,现在,我们所有的人,都对阁下十分敬重。”
高泰道:“金老,不要为这一点小小争执生气,须知咱们对事的看法不同,难免有些争吵,不过这种争吵。最好不要影响到我们相处的情意。”
金长久微微一笑,道:“好!你们这点年纪,都有如此气度,我这把年纪了,难道还没有一点风度吗?”
高泰道:“对!金老德高望重,不要跟我们这等年轻孩子一般见识,如有什么得罪之处,希望你们多多包涵。”
金长久哈哈一笑,道:“不会,不会,你这么一说,老夫就觉着十分惭愧了。”
江玉南道:“金老,你看看,这么久了,怎么不见魔教有什么行动?”
金长久道:“这件事确实透着些邪怪,照说,咱们破了他们的玄虚,揭穿了他们的阴谋,他们对咱们有着极端的怨恨才是,但他们却没有动静,竟然完全忍耐着不动。”
高泰道:“说来可是真怪,丐帮怎么也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一直很少说话的井望天,突然接口说道:“事情确有些奇怪,我们这伍家堡,东西两面有两条官道,平常是车如流水,马如龙,如今竟然是十多天不见一个行人。”
金长久道:“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井望天道:“伍家保方圆数十里内,有十几个村落,现在都好像逃离了此地。”
金长久沉吟了一阵,道:“一定有什么变化。”
井望天道:“奇怪的也就在此了,我派了十几个堡丁,出去查看,但回报都是一样,十室十空,整个村庄都不见人影,好像是近日之内,所有的人,都逃走而去。”
金长久道:“这事发生几天了?”
井望天道:“三天之前。不过,在下也曾派人出去探查,回报是一片平静,除了邻近伍家保十里之内,村人都离去之外,不见任何异徵。”
金长久望望天色,道:“二堡主,咱们自己去查看一下如何?”
井望天道:“行!咱们现在就去吧!”
金长久道:“田老弟、高老弟、和区区在下,再加上井二堡主,咱们四个人,就可以了。”
井望天道:“要不要带几个堡丁同往?”
金长久道:“不要,带他们反而有些碍手碍脚,路程很近,咱们连马也不用骑了。”
井望天道:“在下带路。”抢在前面而行。
一行人越过了护城河,直向正西而行。五六里外,有一条宽敞的官道。这官道本是一条很热闹的路,每天都有不少的客商往来,虽然说不上车水马龙,但官道上经常有人走动。
现在,路上有不少的地方,已长起了短短的青草。
显然,这条路上,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
就在官道旁边不远的地方,有一座村庄。
那是座很大的村庄,远远望去至少有一百余户人家。
这样的一个村庄,平常时间,有不少的村童,牧牛的孩子,在庄外嬉戏玩耍。但现在,远远望去,却是一片凄清,不见人踪。
只要是稍为有一点经验的人,一眼间,就可以看清楚那村庄有些不同,好像笼罩在一片死亡阴影之下。
金长久脸色肃然,一语不发,只管举步向前行去。
高泰道:“诸位最好运气防备,也许村庄之中留有什么毒物。”
四人很快地接近了那座村庄。村庄真的相当大,有两三百户人家。
这是个富有的村庄,大部分都是砖石砌成的房子。所以,看上去房屋都还完整。但却一片寂静,寂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
金长久在一座较大的宅院前面停了下来。
凝神听了一阵,举手推开了木门,缓缓说道:“咱们进去瞧瞧吧!”
房舍完整,没有一点损坏,但却静得很。这比到了一个残垣断壁的破败地方,充满着阴森,更为可怕。
那股完整的寂静,给人一种灭绝的感受。
金长久直行入大厅、厨房,又转到各处卧房。但见箱柜零乱,似是急于把箱柜中的贵重东西取走。床上被褥,却又折叠得十分整齐。
整个的宅院中,除了箱柜之中,有些零乱之外,大部分东西,都放得有条不紊。细查各处,不见任何打斗的痕迹。
金长久吁一口气,道:“不像是受到洗劫,也不像人受威迫搬走,好像这宅院的主人,自动要去,取走了细软之物。”
井望天道:“金兄说的是,这些人是自动搬走的。”
高泰道:“他们搬家,时间从容,用不着这样零乱地打开箱柜。”
金长久道:“这就是一种考验,目下我还没有办法说出详细内情,等再看几家宅院之后,也许能有一个完整的研判。”
高泰道:“还要再看几家?”
金长久道:“对!只看这一家,难免有以偏盖全之嫌。”
高泰道:“对!那咱们就多看几家。”
又看了六七家,大同小异。但也有一家,箱柜也很整齐,不过,箱柜上的锁,还是打开了。
全村看不到一个生物,就算是一只猫,一只狗,也未瞧见。井望天皱皱眉头,道:“金爷,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弄得这村落中一个生物也没有,用心何在?”
金长久道:“江湖上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田荣道:“所以你金老也想不出原因?”
金长久道:“想不出。”
井望天道:“这原因,实在叫人大费疑猜,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要在这里放一批东西,那些东西,要避开很多的惊忧。”
田荣道:“那又是什么东西呢?”
井望天道:“不知道天下有什么东西,受不得猫和狗的惊忧。”
金长久轻轻吁一口气,道:“井兄,这好像是魔教中人在捣的鬼。”
井望天道:“一定是他们。”金长久道:“魔教中人,无奇不有,只怕会弄几个死尸过来。”
井望天道:“所以,他们要把狗和猫等,全部格杀。”
两个人的对答,使得田荣和高泰听得毛骨悚然。
但两个人交谈之中。始终没有说出什么事。
所有的人,都听得出那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
好像是魔教中人要用些莫可言喻的奇怪,手段要来对付他们。
金长久当先转身,直奔伍家堡。回到伍家堡中,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江玉南。
但江玉南把自己关在一所宅院之中,双门紧闭,不知道在作些什么?
井望天也来了。
人同此心,高泰、田荣也赶到了江玉南的独立宅院之中。
金长久双手叩动门环,低声叫道:“江少兄。”
室中无人相应。
高泰道:“我进去瞧瞧。”吁一口气,一长身,飞入了宅院之中。
这座宅院之中,有一个小小的庭院,庭院内是一所三合院的宅子。
三个门都关着。高泰打开了大门,放进来所有的人。
金长久道:“他住在哪一间?”
田荣道:“中间。”
一面举步行到门前,叩动门环。以江玉南耳目的聪敏,这些声音,自然会听得十分清楚了。
但却一直没有回应之声。高泰道:“要不要撞开门户?”
田荣道:“不!他也许正在练功,咱们撞进去,可能会惊扰了他。”
高泰道:“那是要等下去了?”
田荣道:“其实,咱们可以等一会再来。”
金长久道:“咱们必须尽早见到他。”
高泰道:“那只有撞破门冲进去。”
金长久道:“如若是没有别的更好办法,咱们也只有破门冲进去了。”
田荣吁一口气,道:“那就冲进去吧!”飞起一脚,踢在门上。但闻砰然一声,木门应声而开。只见一道寒芒,在室中闪了两闪,消失不见。
进入了室中的人,都立刻停下了脚步。
他们感觉到一股凉意,直透肌肤。
江玉南正在练剑。只见他盘膝而坐,脸色一片严肃。
江玉南手中执着鱼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