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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的记录上说他经常夜半回屋,作为一派的大师兄原本也该无何厚非,但他的房间里找到了并蒂花的花瓣,古语有并蒂花暗喻着情谊一言,想必林舟不会随便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
“但奇就奇怪在捕快调查过林舟身边人,他们都说林舟没有喜欢的人,但大重山的顾易襄曾说他见过林舟曾经和一个姑娘在洛水之滨见过,而这个姑娘在某些方面要比林舟还要强,只有她感知到了追踪的顾易襄。”
在沈喻说完这话后,众人惊讶,因为林舟可能死于情杀的这件事,苍黄门掌门开口:“顾易襄,当时你并没有说出这些话。”
顾易襄没想到祸水东引,引到他身上,但这也是让他师兄洗刷怀疑的时候,于是道:“我之前不觉得此事有用,后来叶公子说事无巨细,我就说了,我也没想着这件事会成为破案的关键。”他表情十分真诚,一点看不出来他原本的想法。
苍黄门掌门气的直咳嗽,但又无话可说,沈喻接着说:“其实那个姑娘就是郑凉阙。”沈喻说完,底下窃窃私语。
“郑凉阙她原本就和林舟好过,想必林舟也十分爱慕于她,甚至想在这场武林大会之中暴露他们隐藏的关系,因为林舟觉得没什么,毕竟他们真心相爱,林舟和郑凉阙的师门也没有禁过娶妻嫁人,所以林舟就将此事同郑凉阙说了。”沈喻说完看向了燕兰锦,燕兰锦她的脸绷的很紧,她握紧了手中的拂尘,恨不得下一刻就要将沈喻绞死,让他永远都没法说话,但此刻她不能这样做,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如今前面是悬崖,后面是深渊,无路可走。
沈喻依旧说着话:“郑凉阙自然不能希望将此事说出,于是她毒杀了林舟,用的是夏轩的药,她当时太过慌张,以至于根本没有丝毫准备,所幸是林舟回回见她都十分谨慎,所以她才没有暴露。”
“郑凉阙虽然是慌张做的,但她也确实也没有觉得这件事会被发现,因为药是夏轩新做的,武林上可以说除了她没有别人知道,只要夏轩不出来,但冥冥中自有天意,一向沉迷炼药房的夏轩出了门,并且威胁郑凉阙,郑凉阙不想将此事暴露,于是也就将他杀了。”
此时韩钰萧收起闲散的表情,道:“我很佩服叶公子的想象力,但一切都没有证据,似乎很多地方都不合乎情理。”
沈喻道:“若是我要是听别人说了这么一番言论想估计这人也应该是自己想出来的。”
“可惜不是,郑凉阙能给林舟下药,第一,她是林舟心上人,林舟不会怀疑她,第二,林舟虽然只爱郑凉阙一人,但郑凉阙所爱却非林舟,夏轩的新药之所以能到郑凉阙手中,就是因为郑凉阙和夏轩也有染,所以郑凉阙不敢让林舟说出来这件事。”
燕兰锦怒斥:“你胡说。”
沈喻冷笑:“在燕掌门眼里,我自然是胡说,因为这件事,罪魁祸首就是你。”
燕兰锦大怒:“黄口小儿,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说罢她猛地前冲,大部分人都没想到燕兰锦会临时发难,但晏瑕早有准备,他赤霄已经在手,冲到了沈喻前面,手中内功附上剑刃,竟将燕兰锦的一击逼退一部,此时程穆动了,他手上什么也没有,仅仅是空手而已,见燕兰锦被击退,他一个轻巧的动作,就点住了燕兰锦的穴道。
燕兰锦内力涌动,冲破了穴道,却也吐了口血,她目光中泛着幽幽的一层冷意,又泛着嘲笑,晏瑕想,燕兰锦可以说是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燕兰锦几乎可以猜出沈喻接下来会说什么,但她没有办法再袭击一次,她只能等着沈喻继续的话。
沈喻道:“燕掌门,看样子你真是慌了,竟然败在一个新人手中,照残红立于武林这么久,能有如此规模也真是不容易,相必燕掌门当真是付出很多,哪怕用了邪教的功法。”
沈喻说完后,众人惊讶,他们从那里窃窃私语,讨论着这件事,而燕兰锦依旧是那副表情,丝毫未变。
沈喻道:“这门邪教的功法可借阴阳交融而一方采补,从而获得无上内力,夏轩知道真相威胁了郑凉阙,郑凉阙通过这种方式杀了夏轩,抛尸湖中。”
“而传她这份武功的人是你,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可以通过别的手段吸收这种内力,但十分繁杂,需要时间洗涤,所以燕掌门,想必你内力怕是有些不对劲。”
程穆道:“刚才我点你穴道,你的内力就是这样,叶惊寒说的对么?”
燕兰锦道:“无论对不对你们不也是会信么,我说话有什么用。”
沈喻道:“燕掌门确实不错,但‘郑凉阙’不止一人,练就那门武功的女子也不会只有她一人。”
沈喻看向了上方,那里早有埋伏,是程穆的人,将沈喻所言的那些女子抓住,她们大部分人没有燕兰锦的拒死不从,沈喻只说了她们虽练了邪功但未害人不会太过受罚一类安抚的话,沈喻说话太过柔和,他声音散着那种让人信任的感觉,又隐隐透着安心,有一个年纪轻的小姑娘莫名的开了口,其他人也纷纷说了。
燕兰锦看着沈喻和晏瑕,最后盯向了沈喻,道:“未想到我败了两次小辈,可笑可笑。”她承认了,她转身看着殷绫,那眼神太过明白,像是早已明白殷绫做了何事一般,但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道:“我不是一个好师傅,但我唯一要提醒你的就是,不要摘下面纱,永远不要。”
殷绫泪如雨下,燕兰锦她忽然吐了口黑血,直直的倒了下来,眼睛都没有合上,沈喻叹息了一声,晏瑕则去查探了一番,摇了摇头,道:“她已经死了,她身上有□□,这药见血封喉。”这时沈喻蒙上她的眼睛,燕兰锦死在了这里,其他的照残红人见事态是这样的展开,大部分人都掉下了眼泪
剩下的事太过好办,燕兰锦已经死了,沈喻道:“照残红的一部分人都是为了仇恨加入,想要报仇,但她们真的太过平庸,又过了练武的好时候,所以,剑走偏锋。”沈喻的话止于此,在场的诸位哪有不明白的,于是纷纷叹息,苍黄门掌门开口:“那如今的照残红怎么办?”
沈喻看的出来,这位老掌门恨上了照残红,他道:“有问题的已经都在这了,不知苍黄门掌门想要对无辜的人做些什么?”沈喻着重在无辜二字上。
苍黄门掌门见沈喻这么说,没在说什么,他只是道:“叶小辈当真是个奇人。三言两语就道破真相。”
沈喻没在多言,只是看着殷绫,殷绫挺拔的像株孤竹,道:“没想到燕掌门会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身为照残红圣女,这次武林大会,宣布照残红不会再参加了,若有调遣,我辈必全力以赴。”
第68章 六十八清
在殷绫说完这话后,程穆答应了她的要求,殷绫转身,看着慌乱的照残红弟子,又看向苍黄门掌门,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肩膀之上,逼得她无法喘息,看着众人指责厌恶的表情,甚至在底下窃窃私语,她觉得似乎那个被师傅护在身后的姑娘一下子就要直面这些锋刃。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她像是踩在棉花上,走到苍黄门掌门面前,跪了下去,她狠狠的磕了头,磕了三下,磕完后额头上有了血痕,她道:“林舟夏轩之死,非照残红众人所愿,罪人也已伏诛,但我身为照残红之人,向苍黄门和小重山允若一事,若两派有不违武林道义之事,我必相助。”
苍黄门掌门很是不屑,他甚至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透着嘲讽,但殷绫并未在意,只是静静的起身,退于一旁,她额头上已经有了鲜血滑落,但她依旧只是呆在那里,小重山掌事也叹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晏瑕看着众人,想必这次武林大会后不去找照残红麻烦就很难得,怎么可能因为殷绫折损的自尊就原谅她呢,只是碍于众人在场,所以苍黄门掌门没有出手,但这场大会之后,会那么容易么。
想到此,晏瑕不禁心里嘲笑自己一番,钟离煦多番谋划就是为了覆灭武林,他怎么可能让武林大会这么轻易地结束,他看向了程穆,当时钟离煦不小心亦或是故意暴露自己和皇族有关,不知这么久了,程穆会查出来些什么呢。
不过这场杂乱而又不复杂的案子终于结束了,晏瑕却总觉的有什么事情还未解决。
凶手已经死了,剩下的那些修行邪功的女孩也不过几人,有两个也咬碎□□死了,剩下的几人则是一问三不知,也没害过人,只是得了这邪功刚开始修行,叶梁让殷绫把这些小姑娘领回去,好好看管,对殷绫道若出了问题,则为你是问,殷绫把这几人带了回去,她一直没有怎么说话。
最后折腾到了傍晚,她出声:“能否请晏公子留一下。”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身上。
晏瑕倒是无所谓,留了下来,殷绫带晏瑕到了一处,道:“我要回去了,待武林大会之后,我恐怕也没什么时间了,到时候那些同照残红有仇的人一定会找麻烦的,只是临行前希望告诉你一件事,你是个愿意管闲事的人,希望你能给我带来答案。”
晏瑕道:“什么事?”
殷绫道:“我师傅生前经常会去浮屠,她并不是一个有疑惑的人,我怕这件事也和浮屠有关系,毕竟当年苍黄门大弟子就是死于浮屠灼流之手,毕竟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不知是真是假,若是你愿,就去看看,不愿意,就当听个故事吧。”
晏瑕听殷绫说完这话,终于觉得殷绫像谁了,此刻殷绫额头上已经结痂,但其实也没有折损她露在外面的容颜,他对殷绫道:“你的眉眼很像一个人。”
殷绫奇怪了一瞬,道:“我只是个孤儿,被师傅收养,难不成我有其他亲人。”
晏瑕道:“你的眉眼和浮屠宫寰很像,他近日在选尊者,所以没来。”
殷绫似乎在自嘲,道:“看样子浮屠也和照残红一样啊,漏洞累累。”
“可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不能去了,如今我需重整照残红。”
晏瑕看着她这般,想着此次分别,再见空拍遥遥无期,道:“你和周素的事,方便说么?”
殷绫道:“不过是个老套的故事,一个女孩中了毒,圣女替她解开了,那圣女以为她可以解开的,没想到被反噬了,失去了武功,不过小女孩却得救了,那个圣女也嫁了人,退出了武林。”
晏瑕道:“你中毒了?”
殷绫回道:“太夫说是娘胎里带的毒,需要用武林高手化解,小时候还没有怎么样,越大反而越受影响也越发的难治,不过在我小时候得病,差点要我命,圣女善良,原本以为用武功缓一缓,结果没想到发现我体内的蛊,最后我好了,她走了。”
晏瑕道:“你一直不知道你中毒?”
殷绫道:“准确的来说并不是毒,而是蛊,它是不知不觉被种进来的,小时候没什么事,越长大越影响神志与寿命。”
晏瑕没想到在殷绫口中说道“蛊”这个字,他想起钟离煦,他觉得钟离煦怕是也和这蛊有关,想起十三曾说过将内力给过一人,原以为他是走了捷径,或许他也是用于解蛊,但这一切都是晏瑕的猜测,他不知道这猜的对不对,但他觉得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他继续问道:“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殷绫道:“是我师傅,其实,虽然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