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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瑕握着这玉佩,道:“日后我回去浮屠的。”
宫寰回:“我会等你的。”之后宫寰匆匆离去。
晏瑕不知宫寰为何这么说,但沈喻此刻插了一句,道:“你之前用了极少的时间改变了张玉的思想,他恐怕对你兴趣浓厚。”
晏瑕心道明明是你的功劳,却没想到成了我的好处,他默默的敲起门,郗真打开门,晏瑕见郗真身后钟离煦已然起床,他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襟,走了出来,道:“晏公子,在下钟离煦。”
钟离煦说完观察郗真,发现他并不吃惊想,心道原来晏瑕竟能把一切告诉郗真倒也不容易。
晏瑕没搭理钟离煦,而是问郗真:“他就这样和我们一起离开?
郗真声音坚决:“我会看住他的”
晏瑕道:“那我们离开吧。”
第40章 四十痛
他们驾车离开了宗彭,那个靠着戈壁的地方,钟离煦在马车上随意的坐着,郗真从那里静默的打坐,云绡窝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的捧着一本杂书,晏瑕在外驾车,沈喻飘着虚空的身体陪在他身旁,他们行进了大约十日,还有四日就可以到武林盟。
晏瑕在车上看到一处城镇,他打开车帘,对郗真道:“前面有一个小镇可以去买些干粮。”
郗真睁开眼睛,下马车后他看前面小镇鳞次栉比,或许是到了快中午吃饭的时候,城内炊烟袅袅,看起来祥和宁静。
他对晏瑕道:“此地名为折林,我曾来过此地,里面有几家食肆非常出名。”
晏瑕道:“那我们过去吃一顿再走如何?”这几日他们为了赶路,就着干粮和水,熬过这十天,见前方飘着饭香,车上人也着实有些饿了。
郗真道:“走吧。”
可能是临近中午,云绡有些困倦,杂书看了一半,脸都要贴了上去,马车停下,似乎是梦到什么,猛地惊醒,她感觉自己心脏砰砰的跳动,她大口喘着气,平息心脏的不舒服,钟离煦见她如此,问:“你怎么了?”
云绡心怀戚戚,道:“前面,恶意很重。”
钟离煦皱眉,晏瑕和郗真自然也听到了,郗真有点疑惑为何云绡会说这话,但见晏瑕面露凝重,便知前方或许真有什么。
郗真道:“看样子我们真的要去看看,毕竟我们也许久没听过江湖消息了。”
他们一行人来到城门口,门口盘查极严,晏瑕他们路引看了一遍又一遍,捕快并不想让他们进去,但看到郗真的名字他们纠结了半天还是把他们放了进去。
周围人指指点点,他们在指点中听到有人抱怨,才知这里前几日发生了一件惨案,道此地大户卓家被一江湖人血洗,五百口人命尽数消亡,所以这几日盘查的很严。
郗真听后,面露愁容,声音惆怅:“没想到这样一个宁静不与世俗争锋的地方会发生这样的事。”
晏瑕看着这镇上虽人来人往,众人都面露警惕,行色匆匆,道:“或许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又或许我们来的正是时候,走吧我们去吃饭。”
他们来到一家食肆,两层的楼阁,里面十分干净,小二见晏瑕这一行人,赶忙招呼他们选了一个座位,小二说:“不知各位客官要吃什么,我们这招牌菜有……”
还未等小二报出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白衣,容颜娇俏的少女道:“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郗真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惊,他看向白衣少女,他认出白衣少女是谁,他在离别宗时钟离煦曾讲过三个传言,这少女就是第二个传言的主角,她是碧水轻霄的弟子桑微,当年她手执一剑,一遍又一遍的找他挑战,越战越勇,之后的有一天,她趁着夜色而来,道:“我不比了,我要回去了。”然后留给郗真一个潇洒的背影。
郗真之后再也没见到她,此次相见,郗真想起那些恶意的中伤,他刚要起身致歉,就见远方又来一白衣女,那女子蒙着面纱,清清冷冷,飘然而至,桑微见到那女子,她笑的十分灿烂,声音都轻柔几分:“师姐,你来了。”
郗真见桑微这般模样,想起那传言,心里一惊,他缓缓坐下,相必那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或许她们真是彼此相爱。
那清冷女子到此桌,桑微道:“这是我师姐,她叫桑乐,盟主应该认识,郗真少侠你可真厉害,真的把盟主找回来了。”
桑乐轻微敛衽,她的声音都是冰凉的,她一说话,感觉周围似有冰冷的风拂过,她道:“见过诸位。”
桑微看向晏瑕云绡,问:“郗真少侠,这两位是和你一起救盟主的人么?”
郗真回道:“是。”他看向晏瑕,顿了一下,又说:“这位公子叫嘉洵,他剑法很好。”他看了眼云绡,道:“这位姑娘叫云绡,轻功出色。”
桑微惊讶道:“你们好厉害,竟然能被郗真这样承认,到时候有空我们比一场。”
桑乐皱眉,桑微感觉一阵冷意,连忙咳嗽两声,道:“还是算了吧,之后我也没有时间。”
钟离煦插嘴道:“你们来此可是为了不是为了游玩吧?”
桑微看向小二,爆了一堆菜名,说:“你去吧,做好上菜。”
小二听后离开,桑微大咧咧坐下,声音倒是很轻声,道:“你们应该已经听说这里有家大户惨遭灭门吧。”
郗真他们也都坐下了,郗真心里有些难受,道:“略有耳闻。”
桑微叹息:“是天煌的弟子苏拓所为,但我不相信,我和苏拓比过武,他很厉害也很重侠道,不会无缘无故屠门的,况且他们也没有仇怨啊,我们前一阵还遇到过,他当时说是卓家希望他能帮他送样东西,他当时是因为这个赶向卓家,难不成是因为那东西所以苏拓才下此狠手,但是没有逻辑啊?他这样做必定会被江湖诛杀,什么样的财富能让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桑乐清冷的声音响起:“乾霄国师。”
晏瑕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惊起,桑微见晏瑕这样有些奇怪,问:“你知道?”
晏瑕慢慢放松,道:“我也是听说。”
桑微吐豆子一样的说:“乾霄国师以前都没听过啊,这一阵忽然就流传他的传说,都不知道从哪开始传的,一个前朝国师而已,真的有那么多财富么,而且为什么前朝有国师,好奇怪啊,又没有妖怪一类的,估计装神弄鬼把皇帝糊弄了。”
晏瑕想当年沈喻到底是何等本领,竟然让他和神鬼的传言一丝都未传下来,他看了眼窗牗旁的沈喻,忽然想起此事只有景鸣鸿和他朋友知道,再多的话也只有自己和云绡而已,没想到短时间内,宝藏的传言竟然流传这么广,他想或许是景鸣鸿的朋友背叛了他,或许是景鸣鸿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晏瑕拿起桌边的茶杯,忽然想起景鸣鸿和他们分离时云绡骤变的态度和那个充满歉意的眼神,他看向钟离煦,钟离煦此刻嘴角微微上扬,晏瑕一瞬间确定了谣言的来源。
晏瑕看向云绡,云绡低头不语,他心里一叹。此时郗真道:“天煌苏拓真的会为一个谣言做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桑微叹息:“我不信,所以我来了。”
郗真问:“你查出了什么?”
桑微看向周围见无人前来,道:“奇怪,很奇怪,卓家地处青衣巷,那处有算是折林幽静之处,算是折林部分富人聚集的地方,卓家和林家在青衣巷是两个最大的家族,其他虽不如这两家,但也算是富贵,我前去询问,无人知道卓家是怎么死的,他们只说是夜里发生的惨案,他们都没有听见呼救的声音,只是卓家大门紧闭了好几日,他们觉得奇怪,前去询问,打开大门发现了满院死人,如今苏拓在哪都没人知道。”
晏瑕觉得不对,道:“卓家乃折林大家,每日应当都有采买的人进出,他们怎会发现不了。”
桑微听后皱眉,道:“我也去调查了,那几日送菜的人病了,卓家告诉他,他们自己派人取,送菜人养病这几日卓家一直没来人,送菜人养病养的心惊胆战,怕卓家不再订他家的菜,谁知道这么巧啊。”
郗真怀疑:“真这么巧?”
桑微脸上也有怀疑,道:“我也觉得太巧了,于是去药馆查了一下,结果真有买药的记录。”
桑微还在叹息,这时桑乐出声:“这和那年苍黄门弟子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忽然发疯,屠杀众人,只是地点不同,时间不同。”
桑乐每说一句话一句话,郗真感觉自己身上的痛苦就挑起一分,他感觉身上的皮肉被挑开,淋上窥视的苦楚,他忘不了镜兰门那泼红的血意,他忘不了当年躲在飘渺观日日不眠不休的恨意。
他声音有些哑意:“既然如此,也算上我一份,我也想参与一下,我也想知道苏拓为何会干出此事。”
桑乐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武林盟急需盟主归去。”
郗真看向桑乐,道:“我会尽快的。”
桑微见郗真如此关注此事,道:“我师姐的意思是武林盟如今很乱,盟主失踪后,新秀急于表现自己,老前辈争权夺势,现在老盟主还能压着,但武林盟非老盟主一家之言,早些回去会少些风波,而且浮屠仅剩的尊者死了,加上藏宝图,江湖现在真的挺乱的。”
郗真听后看了一眼钟离煦,眼带警告,钟离煦却只给他一个苦笑。
郗真道:“我会在此地留三天,三天后,无论查没查出结果,我都会离开。”
桑微道:“有你们加入,相信这件事一定会有结果的。”
这时小二上菜,全是折林的美食,先上的是几盒精致的糕点,又上了一盘炸至金黄的小鱼,加上一盘肉质肥美细腻的鱼,炖了全熟,割开鱼肚,露出里面白嫩的鱼肉,上面淋一层特制的酱汁,闻之胃口大开,而第三道整只的大鹅被腌制的正好入味,被厨师高超的刀工切的极为一致,在锅里炸的酥熟,摆在素白的盘里极为美感……
虽然没上全,但晏瑕他们已经吃了几天的干粮,着实饿了配上这份美食,郗真道:“我们先吃饭吧,吃完我们去卓家看一看。”
桑微忙活一上午也累了,道:“当然,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郗真看了眼苍白的钟离煦,特意要了碗白粥和几个清淡的菜品,钟离煦不知为何,感觉觉得自己真是愈发喜欢郗真了。
第41章 四十一查
晏瑕和云绡来到青衣巷,郗真和其他人去官府调查记录。青衣巷地处城南,偏僻幽静,一条细长的河流自东北方流淌,周边折柳漫漫,竹林横立,将青衣巷包围,他们走过石桥,石桥上刻着一些吉祥的物事。
晏瑕问云绡:“当年苍黄门之事就是那个大弟子屠了不少武林人的事么,郗真这么在意,和他有关系么?”
云绡回道:“他父母宗门都亡于苍黄门弟子之手。”
晏瑕眉头一皱,道:“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我们尽量收集些消息吧。”
云绡道:“恐怕很难,这里富人聚集,应当是门庭若市,可如今发生了那件事,行人寥寥无几,就算有几个脸上也带着凝重,现在再打探,恐怕很难。”
晏瑕想了想,道:“还有一处可以打谈到消息。”
云绡看向青衣巷外,口中喃喃:“对,茶肆也可以。”
来到茶肆,里面人声鼎沸,茶博士穿梭不停,他们坐在一楼桌间,要了一壶茶,听周边有人谈论各种各样的事情,一人道:“你说这世上真能起死回生?”
一人回:“要不然怎说那事奇怪。”
又有人插道:“难道说那人真能让人脱离苦海。”
第一人又回道:“咱们要不然也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