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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瑕心烦意乱,说:“我之前也做完梦了。”
踏月语气沉重:“最后一个梦会很长。”
晏瑕无言,他说:“谢谢你,我自己再想一想。”
踏月摇摇头走了,晏瑕坐在轩榭之中,想那个蒙儿的父母,他们彼此恩爱,所以才跨过无数的险阻来到招摇山,可惜招摇山也没有给他庇护,也无力给他庇护。可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生气,他还记得那时蒙儿的父亲自愿去斩杀朱厌,蒙儿的母亲也要生死与共。
只是也许他愤恨的是自己的无能吧,他当时太小,根本无力改变什么,也许是他那个母亲早已经知道自己也逃不过,那周围都被殃及,所以那母亲想要背水一战。
他想着天道,天道或许想给每一个生灵在此地的机会,只是妖族在人间祸害的太过惨烈,人族选择了抵抗,最后是人族赢了,妖族在人间消失。
他或许就存活在那段惨烈的年代,那一年沈喻是世子,是国师,他自己又是谁呢,他迷迷糊糊的想着,这时他看到沈喻过来,他一身玄衣,身形高挑,超尘拔俗,踏过那岁月如流的几世,走到了他面前,晏瑕有种魂归故里、落叶归根的安宁,感觉心里那份沉重一下子就放下了。
晏瑕起身,神态十分认真说:“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忧思为何,我认真想了想,我确实受前世的影响喜欢上你,但如果不是我真心被你折服,我是不会一直喜欢你的,所以,我绝不会怀疑自己心中所想,所思,所慕,那么现在只剩下一件事了,就是让你喜欢现在的我。”
沈喻惊讶,他想他就是出去一趟,晏瑕一下子就开始会咄咄逼人了,他猜到是踏月说些什么,但一下子见晏瑕这么认真,他也认真的回答起来:“我来叫你吃个饭,你这一下子说的有点突兀。”
晏瑕没理会沈喻的转移话题,他直白的说:“我想同你在一起,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沈喻叹息一句:“我只是个魂魄。”
晏瑕向前迈一步:“我就是在你是魂魄的时候喜欢上你的,如果你想要身体,那我以后一定会让你有身体。”
沈喻想了想,决定给自己一次机会:“那你想起想完第一世我再给你这个机会。”
晏瑕不自觉笑了:“那我可以追求你么。”
沈喻飘走,留下一句话:“随你。”
沈喻其实挺震惊晏瑕能说那些话的,毕竟他从晏瑕十三岁就开始看着他,那时晏瑕瘦骨嶙峋,性格沉默,之后他带晏瑕学武,逐渐将晏瑕身上那些不好的东西驱散,期许他能活过弱冠,但越养晏瑕越发现他不是那个人的替身,他有自己独立的人格,他有自己的想法。
之后晏瑕逐渐变得开朗,但其实也没有过多的活跃,只是和那个人越发的渐行渐远,沈喻当时在想,自己应不应该插手晏瑕的人生呢,他一直都知道晏瑕喜欢他,但那份喜欢真的可以长久么,只有第一世的遗留的感情真的可以一直存在么,晏瑕前世所期许的真的是这世他所期许的么。
沈喻不得不考虑,毕竟他如果真的想和晏瑕在一起,他一定会取回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身体在那一片连绵群山之下,取回来什么的好麻烦。
他默默又飘了回去,决定先暂时不想这些事,他先怂一会,晏瑕惊讶沈喻怎么回来了,沈喻就看着晏瑕:“踏月的灵丹挺好用的,你身体快好了吧,你去救救郗真吧,虽然他身体很安全,但他心灵上需要你。”
晏瑕:什么鬼?
作者有话要说:
注: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老子《道德经》
第27章 二十七锁
离别宗处于绿洲之间,第二次见到它,云绡看着藏在这里的宗门,道:“真是不巧。”
郗真目光灼灼,云绡想要阻止,却无法张口,郗真瞥了一眼云绡,问:“云姑娘,你是在担心你家公子么。”
云绡想了想:“刚才我么已经快把沙漠翻遍了,都没有看到,再找一遍恐怕也徒劳无功,我家公子有贵人相助,我们先进去吧,只要郗公子您不嫌我拖后腿就好。”
郗真说:“你是一个执着的人,能让你改变主意我算是对不起你家公子了,不过你说的贵人是?”
云绡看向绿洲:“我虽然伺候公子,但公子武功都是自己私下学的,我从未见过他的师父,不过我信天道,我许久之前卜了一卦,此地是这次救人我家公子绝不会出事的地方,我信我家公子必定大难不死。”
郗真听后,道:“原来你信这些卦象一类的啊,算了,我们进去吧。”
郗真在前悄无声息,云绡目露不忍,想要张口,却最后也没说出话来。
郗真进了绿洲,和沙漠的干涸不同,这里充斥着生机,哪怕被风暴洗礼。
他拿到这里的地图,想要潜行,他刚走到一密林,里面似有悠悠花香,十分醉人,铃铛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他想起刚藏好骆驼身上挂着的驼铃声,然后他就感觉沉浸在梦里,想要用内力抵抗,却不知为何使不出内力,他最后的记忆便是他倒在一人怀里,那人身穿紫衣,脸上面具花纹繁复。
云绡站在身后,紫衣人抱着郗真对云绡道:“你竟然没有事,现在厉害了不少啊。”
云绡面色不虞,嘲讽道:“这是你专门为他准备的,我怎么可能有事。”
紫衣人没有计较云绡的失礼,心情大好,对周围人道:“照顾好这位姑娘。”
云绡皱眉:“你不会伤害他吧。”
紫衣人声音温柔:“我奉若珍宝还尚嫌不够。”
云绡没有接这话,而是说:“我能求你件事么,跟我一起来的公子,他在沙漠里失踪了,你派人帮我找找他。”
紫衣人挑眉:“所以你才火急火燎的进来,就是为了我来帮你找你家公子,不过你家公子福大命大,他被招摇宗的带走了,过几日应该就回来了,招摇宗向来看不上别人,毗邻这么久,我就没见过他带走人过。”
云绡面带忧色:“你知道这件事。”
紫衣人看着怀中人,回道:“他内伤未愈,还直愣愣的闯进这里,我不看着他,在戈壁和沙漠真出了什么事我心会碎的。”
云绡没有深问,而是话题一转:“你不做那件事可以么,我求求你了。”
紫衣人看了她一眼,沉声道:“这也不是我定的计划,那人向来坚决,我只是听从命令罢了,而且我确实没觉得哪错了,小云绡,你当年离家出走我们就没管你,后期你又百般阻挠我,我为难你了么,我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根本没告诉任何人,否则你以为你还会站到这么,好了,别要求太过分。”
云绡踌躇一下,最后还是坚决道:“我这么久的谋划就是为了阻止你,我自然不可能放手。”
紫衣人听后听住想要离去的步伐,道:“所以你究竟卜算到了什么,要让你呆在那个少爷身旁那么久?”
云绡看着无尽的苍穹,眼眸怔愣,口中喃喃道:“能有什么事能让我留在一人身边呢,你该明白的。”
紫衣人道:“就算明白又如何呢,现在的你我站不到一条线上。”
说罢便抱着郗真走了,他回到自己屋里,将郗真放到床上,把了一下他的脉搏,叹息一声:“你可真是个笨蛋,内伤都这么久了还不在意啊,到底程茗奕哪里吸引你,让你这么拼啊。”
可惜郗真在沉睡,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紫衣人唤来下人,写了药方,又嘱托下人在做些吃食给云绡,待下人走后,他运功将郗真身上内伤化解,大约三炷香后,紫衣人摘下面具,额间已有汗水,他轻轻将郗真放下,说:“再休养几天你就该好了。”
这时下人将药拿来,他嫌太烫,让下人离去,催动内功,将药弄到正好的温度,他决定给他喂药,却有些害羞,毕竟他从来没有这么照顾过他,看着郗真静静的躺着,他又叹息道:“你若是一辈子要我照顾你该有多好,可这样你醒来一定会厌恶我的。”
他将药一丝不剩的喂了进去,却又觉得惆怅,他想起以前看的话本,那些喂药之时两人得以亲近,可紫衣人他武功太高,又十分识穴,根本没等借机亲近就喂完了,他看着郗真的睡颜,他想其实他也可以做些什么,只是郗真就这么安静的睡着,他无法突破心防,不想趁人之危,紫衣人感觉自己要疯,自己脑海里蹦出不想“趁人之危”这个词时,他感觉他要鄙视死自己了,自己当年争权夺势时干了多少趁人之危的事,怎么一到郗真这就不行了呢。
他甩甩脑袋,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是不是有药的味道,这样的话郗真醒来后会不会更不喜欢他,可紫衣人心里知道郗真要半日后才能醒,他想起他应该做些什么了,匆匆忙忙去了厨房,下人一见他进了厨房进了厨房连忙跪下,他问一句云绡的饭端过去了么,下人回答端了过去,他回了一声知道了,就让下人们全出去了。
他洗净手,找出食材,鼓弄半天,选了两种面粉,之后和上,然后放到一旁温热的地方发面,又找到之前嘱托下人泡上一晚的红豆,将它煮烂,往里加了些糖,想起郗真偏爱甜食,又往里多加了些,他用勺子磨了磨,没全磨碎,捞了出来,将醒好的面取出一块,包上红豆馅,包了几层,最后蒸上,等它金黄了,取出来摆好盘。
之后又取了洗净的紫薯,蒸了一会,取出来研成薯泥,和上糖和面粉,将之前准备好的馅料取出,包好蒸好。他这样做了好几类糕点,然后又想起郗真曾经夸过一家食肆的面条好吃,紫衣人之后请了大厨学会了做法,他之前让人熬好了老汤,他和好面又开始扯面,让它尽可能筋道,之后放入锅中加了一些香料的水中煮好,煮了一会,他捞出放在青瓷盆中,倒上之前熬的老汤,撒上一层炒熟的芝麻。
他让人加温,之后匆匆忙忙去了一处沐浴,那其中香意弥漫,他换上一套新衣,长如鸦羽的发在婢女的擦拭下半干。
他匆匆忙忙到了房屋里,见他有醒的意向,他心一狠,取出锦带将郗真眼睛遮上,又床头取出千年玄铁做出的锁链,将其双手锁上,他心里十分愧疚,可一见郗真这样,他更是深深的着迷,他鬼迷心窍的想,这样一辈子是不是也可以,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郗真醒了过来。
紫衣人在屋里熏香中下了让其无法运用内功的子药,母药在在郗真身上,因此郗真如今内功被抑,他醒来的时候面前一片黑,他感觉到脸上有东西遮住他的视线,手腕上有东西锁着,然后那东西缓缓拉动,竟将他双手固定上面。
他运动内功,心道:果然,内功被抑制了,惊讶的是,内伤却好了很多。
这时,他耳边想起一个男声,声音清越:“堂堂云沢剑竟被困在我离别宗,这话传出去我宗门上下当真有面子。”
郗真回道:“技不如人。”
这声音惊讶:“你不觉得我是阴招。”
郗真嘲笑:“这算么,在自家设些机关,不过再来一次我必定仔细探查,我只后悔自己小瞧你们了。”
“哈哈,离别宗多年不出武林,将武林盟主带走竟然用上了下毒,还靠着清平宫的力量才做到,如果是我,我也会小瞧这个宗门。”
“我只想知道盟主人呢?”
“他都被我抓了,你还认他做盟主,现在武林上可全是嘲笑程茗奕靠他爹上位,如今被一个弱小的邪教试探就漏了真身,他们都在猜你们是好友,程茗奕的功劳是不是你做的,毕竟你们在关系上那般亲近,几乎形影不离,有人还在猜你们是不是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