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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和别人一样,都是想从我身上骗过天下人,不过,我当时太渴望温暖了,或者只有他,我甘之如饴,如果不是他,我也不回坐到这,毕竟他在我面前批阅奏折时从不避着我,反而会指导我。”
赵珩想:您可真惨不过你到底要说什么。
皇帝说:“你在皇宫多陪陪我吧。”
赵珩:“???”
许是赵珩的表情太惊讶,皇帝笑了,道:“你就陪我聊会天,就像这样就好了,毕竟能像你这样靠着一股拼劲来这里的人实在太少了,毕竟有时候做皇帝挺需要人倾诉的,尤其是乱世的皇帝。”
赵珩实在没法告诉皇帝他做事全靠直觉,这直觉也救了他不少回,不过他觉得皇帝别有用心,但他也没法直接拒绝。
赵珩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皇帝笑了笑没有说话。
之后赵珩就留在皇宫里了,这里如今来说确实比乞讨的地方好,但赵珩却没有那么开心,甚至说,他感觉再留下来绝对会出事,但他在这里确实也学会了不少,比如骑马射箭和简单的武功,,比如剑术和龟息术,他学的非常快,比常人要快许多,而且他发现他力气要比许多人大上很多,他想难怪他能从那么多人手里抢到食物。
然后太医看了他的身体说他有沉疾,恐怕活不过加冠。
赵珩对生命有十分深刻的认识,于是他十分听话的听从太医的意见,喝起了苦药,赵珩心里对皇帝是感激的,毕竟他只见过有钱人喝过,他这种无根无萍的,随意生长消亡就好,但他越呆越不是滋味,他在想他以什么资格带在这呢,他究竟要付出什么,他又不傻,就为了皇帝能和聊天就这么照顾他,盛世他还信,乱世乱了这么久他肯定不信,他待在皇宫在角落里听个悄悄话还是可以的,有人经常会谈论缺军费的事宜。
皇帝终于看出了他的忧愁,下旨让他去军队呆上一呆。
赵珩放了心,可以说是欢天喜地的就去了。
他问看门侍卫:“无论是他的背影还是他的正脸都那么像他,你说是么?”
侍卫毕竟跟皇帝已久,回道:“的确很像那位公子,只是圣上这就让他离开了。”
皇帝十分自信:“适当的松懈会放松一个人的警觉,我想要他,从心到身。”
“有时我总有种错觉,感觉赵珩就是他回来了。”
侍卫疑惑:“那位公子身份尊贵,他们可以相提并论?”
皇帝道:“他在皇宫呆久了,似乎浸晕了贵气,而且,他们都是从娘胎带回来的病,有时他们的动作甚至表情都是一样的,也许就是他的转世吧,呵,我竟然也已经开始信这些了,也许他就是过来帮我的。”
侍卫心道:所以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想用他的才华呢。
赵珩知道他不能再和那个皇帝在宫里面呆着了,要不然绝对会后悔的,他被安排到看武器库,赵珩在见到武器库之前都十分满意,多年的流浪生活早已让他不愿和别人争抢,如果干些杂活在战争中能保证有用,还不用拼命,何乐而不为呢,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处要塞,他还知道那个要塞,之前和赵钧回去的时候经过离那里不远的一个小镇,那个小镇已经没人了,战火让那里的人逃离的十分迅速,此地被敌军占领,之后一位将领又夺了回来,但此地却没人了,当时他和赵钧搜刮一圈才离开呢,而且以他多年的乞讨经验,他还找到很多别人发现不了的粮食,他们靠着那些东西才到京城。
到地才发现他真的想少了,后勤人真的很多,多到不需要人,因皇帝一道命令,要官员让自己子嗣去军队磨炼几年,大部分官员都不希望自己儿子死在战场上,后勤这工作如果不用上前拼杀,虽说有点丢脸,但好歹比丢命强,而且大部分人都这么干,有时就是这么奇怪,人若是做得多了,反而会习以为常,那些将子嗣送到后勤的官员还经常会嘲笑将子嗣正经送到战场的官员。
赵珩一看后勤全是大官子弟,顿时不想去了,毕竟战火纷飞,这些大官的孩子倒是能坚守岗位,但私下欺负不欺负人就不知道了,毕竟在这里只有他身份最低微。
赵珩在受欺负和活命之间选择,十分纠结,但当他在要塞看到此地的二十万兵马剑拔弩张,严阵以待,旌旗飘动,战鼓震撼,他一瞬间福至心灵,他觉得他被这种气势折服了,他想要在这里呆着。
他祈求长官加入军队,但长官被下了命令,就让这个小公子留在这,赵珩没招,只能乖乖的呆在这,赵珩怕自己挨欺负,结果正要去交接,角声响起,那长官立刻对他说;“你先带在这,什么事之后再说。”说完长官就匆匆忙忙跑了。
武器库的人立刻行动起来,每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此地管事的看只有赵珩一人无事,周边十分吵闹,于是冲他大喊:“那边那小子,你是管哪个武器的。”
赵珩十分迷茫,也喊道:“我是新来的,没有安排啊。”
那管事说;“那你帮那个管弩的吧。”
管弩的有数十人,都十分匆忙而又有条不紊,一人对赵珩说:“你就跟在后面,把这些箭运到城上。”
赵珩问:“城上是没有么,那怎么打仗?”
那人暴躁:“你来之前刚打完没多久,这是新弩,刚送来的,我们刚登记完,要送给将士,谁知道这么赶巧。”
赵珩不敢吱声,赶忙匆匆忙忙运上城楼,给将士做补给,敌方攻击十分迅猛,箭如飘雪漫天而至,但毕竟城上为上空,赵珩身姿矫健,躲开了大部分的流矢,送到城上,赶紧放到该放的地方,他来的匆忙,下的也匆忙,但下去瞥了一眼下面,底下无数人拿着剑,前面是无辜的流民挡箭,十余人抬着巨大的木桩撞城门,城上有人射箭,有人泼沸腾的桐油,然后底下哀嚎一片,好不凄惨,而上面也有人中箭,甚是凄凉,赵珩心一惊。
赵珩离开此地,接连送箭,他来回匆忙,只记得城门打开了,又关上了,他回去的时候被撞,一个黑脸少年将他撞到,那黑脸少年十分愧疚,十分迅速的道了歉,然后拿着长刀匆匆忙忙的跑了。
赵珩没有再理会这件事,他赶紧又回去忙着运箭弩,之后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战争终于结束了。
和他一起运箭弩的人哀叹:“这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赵珩说:“可能快了吧。”
那人说:“我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的,不过战打完了,咱们要累了,那般有伤患,军医忙不过来,战场也要将尸体清理,顺道看一看剩下的那些武器能用,给拿回来,这事得没缺胳臂腿的人干,你新来的吧,你自己选一个吧,去吧。”
那人就离开了,赵珩看了看伤患都往一边运,于是他就跟着伤患的地方走军医忙的不可开交,他见赵珩,赶紧支使:“快快小子,帮我按住他。”
赵珩见一人中箭,痛得大喊大叫,赶紧上前按住,那大夫给他灌了一口酒,赶紧拔箭包扎,包好了赶紧换下一个地方的伤患,一直治疗,赵珩就一直跟着军医打下手,忙到黑夜,众多军医终于忙完,赵珩跟的的那人擦擦汗,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忙的赵珩,对他说:“你小子挺好的,力气挺大,帮我给按住了,不过他们能不能活全看今晚了,熬过去就熬过去了。”
赵珩除了帮忙一直沉默不语,终于他说了一句话:“每一次打仗都这么多人死去或是受伤么。”
军医说:“你以为过家家呢。”
赵珩问:“既然这么死这么多人为什么还要打仗呢。”
军医叹了一口气,说:“那就是上位者的想法了,咱们只能在这世道苟活。”
这时有人过来问军医他手下有几个人死了,军医说:“都放南边了。”
那人又问:“你认识几个。”
军医说:“我去看看。”
然后他转身对赵珩说:“我去跟着这人记录,你先走吧。”
赵珩回去,发现库房多了不少带血的武器,他见里面来来回回,那管事一见赵珩,连忙招呼,毕竟管事觉得赵珩生的真是极好,一下子就让他记住了。
赵珩到他面前,那管事问他是哪位长官带来的,赵珩说了一下名字,那管事怔了一下,说句节哀,那人已经死在战场上了。
赵珩一愣,默默低下头,那管事道:“你今天新来的,就没那么多活了,你和这两个人去看着伤患,轮班看着他们去。”
赵珩见两个人在那,一个是刚才和自己说话一起运箭弩的,另一个是个陌生人,不过赵珩忽然想起,这里面其实全是陌生人。
他们三人看十个,然后那两人就告诉他该怎么做,看赵珩学好了,就纷纷睡去了,告诉他到时间再叫他们,这段时间赵珩感觉自己要累死了,比运箭弩还要累,毕竟他力气大,运箭弩按部就班,这十个病人接连不断的发起高烧,赵珩也只能给他们喂些军医留下的药丸,以及一遍一遍给他们用凉水敷头,忙到半夜,赵珩去找接下来的一人,那人说:“行了,你去休息吧,不过问你个事,你有喜欢的人么。”
赵珩心道,我就自己一路漂泊,哪什么喜欢的人,话刚到口,却一丝言语都说不出来,似乎心里抖了一下,那人见,叹道:“还真有啊。”
赵珩没回答,反问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人说:“我都在这呆了这么久了,连个姑娘都没见到,在后勤工作说起来安全,但要是敌军入袭,谁都躲不过,想着和你搭个伴,如果你有的话就算了,我还是挺有原则的,就是你长这么好看,别人也一定会找你的,就是不知道手段怎么样,给你个忠告,要小心,唉,像我这么善良的已经不多了。”
赵珩一听他说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过他觉得这人挺有准则的,于是道:“那成,以后我就叫你善良人了。”
那人小声哀嚎:“不要啊,感觉这称号仿佛形容自己是个傻子。”
赵珩说:“多好记啊。”
赵珩去睡觉,但其实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今日出入战场,想着军队的死亡,想着那个善良人给他的提醒,结果越想也精神,到后半夜他一丝困意也无。
赵珩就出门吹吹风,其实这要塞夜晚挺冷,风一吹赵珩都有些抖,他决定还是回温暖的被窝,刚要离去就听到有人在啜泣。
赵珩有点抓心挠肝,正好睡不着想去看看,又觉得不太好,毕竟深夜哭泣就是为了避开人,但最后他听到抽刀的声音,顿觉不妙,赶紧冲上前去,竟是今日不小心撞到他的黑脸少年,他此时的样子十分凄惨,半边脸被包上,右臂也没了,赵珩觉得心都点疼,想起今天他矫健的样子,再看看这幅姿态。
那黑脸少年有些昏昏糊糊,他见到赵珩,吓了一跳,仔细看看,想起来了,但无力张口,只用仅剩的左手比划让他离开,赵珩心有不忍,刚要说,这时来了一个人,是个年轻男人,那人形色匆匆,见到这黑脸少年,目露不忍,他说:“你这是何必呢。”
黑脸少年比比划划,意思明显是不想活了,年轻男人叹息:“唉,你现在死去确实要比你苟且活着要好很多,既然是你的选择,我就不拦着了。”
说罢年轻男人就拿走黑脸少年的匕首,刺向他身上一处大穴,他立刻就死了,脸上还带有感激的神色,可惜被绷带包住,看的十分不真切。
赵珩一下子看了这一幕,有点不知所措,那年轻男人看到赵珩,问:“你是要告诉别人么?”
赵珩说:“他是自愿的,我没必要说。”
年轻人说:“你能帮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