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傅冬还生气。
茅小飞把炸得脆脆的金黄色馓子包着的油纸打开,自己先嗑了一根,咬得嘎嘣脆,“你没牙,这个吃不了。”
傅冬小身子晃了晃,还是不转身。
香气扑鼻的羊杂汤还热着,那味儿一出来,傅冬憋不住了,扭过身就看见茅小飞拿双筷子,自己吃得欢。
傅冬腮帮子鼓了一下,憋出细小的声音叫了一声:“爹。”
“想吃了?”茅小飞垂着眼皮,余光瞥见傅冬点头,小孩给委屈得不行。
“都是你的,吃吧,嚼碎了才吞,路上没工夫找大夫。”说完茅小飞就把吃的都堆到傅冬的面前,听见小孩肚子咕咕一阵雷鸣。
傅冬脸腾地红透。
“害臊什么啊?你睡觉还磨牙放屁呢。”
傅冬小眉毛皱起,还要说话,被茅小飞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快吃,吃完好睡觉。爹出去一会。”
“怎么又出去?”
“如厕!你要去?”茅小飞眯起眼。
看了看面前一大堆香气四溢的小吃,傅冬撇撇嘴,“不去,爹还是自己去罢,我现在这么大,如厕也不用人陪的!”
茅小飞笑起来,“你小子。”他把春瓶握手上,不想让傅冬看见,用袖子遮着点儿,下楼喝酒去了。
才喝没两口,楼上下来个人,看是穆参商,茅小飞顿时放松下来。
“睡不着?”茅小飞刚呷了口酒,嘴唇泛着一层水亮的薄红。
穆参商直勾勾盯着他的嘴,半晌,强迫自己挪开眼,“这酒好喝吗?”
“挺好,不过和上齐的很不一样,有点甜,还有点微酸的果味,像……像李子。”
“比上次舒筒带你喝的呢?”穆参商问。
茅小飞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吁出一口气,双颊酡红,宛如被晚霞浸透的白云。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没法比。”
“那哪个更好喝?”
“都好喝。”茅小飞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那笑忽然有点僵硬,茅小飞低垂下眼睑,就着浅碧色的瓶嘴,这一大口呛得他咳得眼泪都泛出来。
“小飞哥,我不喜欢你喝酒。”
“可我喜欢喝酒啊。”茅小飞忽然想起来,拍了一把自己脑门,“喝酒误事,可我没事可误,你不一样,你还是不喝的好。”
“酒有什么好喝的,既不能饱口福,还让人不清醒。”
“诶,你不懂,微醺的感觉,做神仙也不能比。”
“你又没做过神仙。”
茅小飞乐呵呵笑了两声,“你回来之后,话怎么这么多,管东管西,像个管家婆。”茅小飞手在穆参商面前一挥。
穆参商一愣,不过茅小飞显然只是随口一说,没再继续,他只顾着喝酒,脖子高高仰起,几滴酒液顺着不时鼓动的喉结滑进颈中,穆参商放在桌上的手握紧了,那个春情荡漾的晚上总是时不时往他脑袋里蹿。
大概军营待久了,又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加上最近无仗可打,一身精力没地发泄才会这样。
“看我干嘛,别看!”说着茅小飞就往前扑,两只手横叉叉打到穆参商的脸上,想遮穆参商的眼睛,给人脸上盖了俩红红的巴掌印。
空酒瓶往一旁滚过去,叮叮咚咚响,被茅小飞的脚踹来又踹去地满地打滚,很快酒瓶又被穆参商踹了一脚,他低头看了一眼,脸颊就被一双手拍得“啪”的一声。
茅小飞瞪着两只略有点充血的眼睛,把他盯着,一双手掌捧住穆参商的脸,不满得直撇嘴,“往哪儿看呢?你看我!”
穆参商大为头疼地把时不时忽然叫一声的茅小飞扶上楼,一只手捂着他的嘴,上了楼梯茅小飞却一句也不胡说了。给他洗澡还自觉地脱光衣服,洗完知道要抬起手让穆参商给他擦干。
收拾停当以后,穆参商听见有人敲门,他往床上看了一眼,茅小飞裹着棉被快要贴到墙上去了,脚曲着,不时拱两下。
“谁?”穆参商冷冷问。
“我爹上哪儿去了?”傅冬说话漏风地小声问,“你开门,他是不是在你这儿?”
“不在。”
“真的?”傅冬猛然拔高音量。
穆参商不想让别人听见动静,只好打开门,从门缝中,居高临下看矮萝卜头。
“我要进去。”傅冬往左,穆参商就往左,总之把小孩挡在外面。
“你爹不在我这儿,刚才他出去了。”
“出去做什么?”
“可能是散心,带孩子这么烦,我怎么知道他上哪儿去了。”
“你胡说,我爹才不觉得我烦,是你们烦人!”傅冬直接扒拉着门框手脚并用往上爬,想从穆参商头顶过去,穆参商轻而易举抓住两条小短腿,扒下来,冷不防一松手,傅冬直接从他两腿间溜了过去。
“……”傅冬看了眼床上的他爹,抱臂站着,从下往上看穆参商,小眉毛皱在一起,他捏着下巴想了很久,才开口:“今晚我可以去臭大叔那里睡。”
听见个小萝卜头称呼徐柒是臭大叔,穆参商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肉嘟嘟的手掌摊出去,傅冬昂着脑袋,“十两银子。”
“……”顿时穆参商笑不出来了,转背翻出钱袋,拿了十两给小孩。
傅冬仔细收起钱,撅起小屁股就往床上爬,在穆参商不悦的目光里,吃力地抱住茅小飞就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爬下床,一摇一晃往门外走去,还不忘掩上门。
穆参商神情相当复杂地坐到床边,指腹擦去茅小飞脸上的口水印子,茅小飞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小飞哥,你醉了吗?”
已经呈现半昏迷状态的茅小飞忽然睁开眼,大舌头叫道:“没有。”
穆参商掀开被子,翻身压住茅小飞的两只手,隔着薄薄两层里衣,他目光如炬,热烈而毫不掩饰地看着茅小飞,“既然你没醉,那我这不能算欺负人。”
茅小飞被亲得有点迷糊,只觉得嘴上这两片东西,咬起来很有嚼头,还会动,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穆参商眸光一沉,一只手掌握住茅小飞的腰,在他瘦得突起的脊骨上来回抚摸,肆无忌惮品尝被酒浸得骨头都酥了的人。
那滋味竟然让穆参商也有点体味到,做神仙也许都没这么好,他嘴唇暖暖的,胸口贴着的皮肤温热,让他有一瞬间忘却了穿惯的冷硬铠甲,全心专注在这方寸帷幔之中。
四十一
喝醉的茅小飞就像一坛子不大醉人、滋味清淡的酒,喝到后来才见微醺。
“唔……”喉结被咬了一口,茅小飞反抗地把穆参商朝外推。
穆参商根本收不住,他本意只想亲亲茅小飞的脸,但温热的皮肤摩挲的感觉实在太好,实在让人舍不得就这么偃旗息鼓。
当穆参商莽莽撞撞抵在茅小飞身后时,他听见茅小飞低声喃喃,好像在叫什么人的名字。茅小飞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穆参商浑身僵硬,他黑沉沉的眼眸里既是欲死的好奇心,又有些害怕。
千军万马于前,他不曾怕过。
穆参商心里涌起一股怪异,他竟然会觉得害怕。一切情绪都被膨胀的好奇心给吞没,穆参商压着茅小飞,凑过去,把耳朵凑到茅小飞的嘴唇边。
仿佛呼吸一样低沉的话声犹如魔音灌耳——
“参商啊……”
眼前顿时一阵发白,穆参商一颗心被这软绵绵的唤声狠狠撼动,狂跳不止。
茅小飞弯弯翘翘的眼毫无预兆地张开,他不舒服地扭动了两下身,脖子和脸俱透着一层粉红,散发着无声的诱惑。穆参商汗津津的脸倒映在他的眼睛里,茅小飞声音很低地嘟囔,“你爹怎么给你起这么个名儿,多不吉利啊?”
一把又细又尖的爪子在穆参商胸腔里挠。
“改改啊,改天给你想个好的。”茅小飞吧唧两下嘴,嫣红的嘴唇趁着素白泛红的脸,他眼神有点游移,又闭上了眼睛,一条腿横过去,恰蹭到穆参商憋得硬邦邦的宝贝。
穆参商艰难吞咽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脸,试探地叫道:“小飞哥?”
茅小飞两条胳膊忽然软面条似的环住了穆参商的脖子,抬起头就亲了上去,生涩的吻技磕得两人牙都疼。
穆参商呼吸一顿,以更热烈的吻回应他,身体里那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终于挣脱缰绳。
第二天听见有人在外面拍门,而且声音还不小,茅小飞头痛欲裂,挣扎半天才醒过来,早饭的诱人香气弥漫在整间屋子里,一动他就觉出下身那股尖锐的疼痛,这感觉让茅小飞脸一下刷白,忍不住想起离开蛮族的第二天,也是一模一样的情形。
哦不,那时没有早饭,也没有在桌子旁边摆筷子的穆参商。
听见动静穆参商立刻转过脸去,一丝隐秘的局促闪过他的脸,转瞬穆参商硬逼自己露出个微笑。
“小飞哥,醒了?”
茅小飞莫名觉得他有一丝心虚。
拍门声再次响起。
穆参商脸色不好看起来。
“怎么不去开门?”茅小飞想下地,但是他两条腿特别酸,尤其是大腿根儿,跟被马车碾了一整晚似的。
“叫你去吃早饭的,我想你今天可能不想就这么下楼去吃饭。”
茅小飞愣了愣,对极,他总不能捂着屁股下楼吃饭吧,何况他儿子还在。
“谁啊?”茅小飞高声问。
“我徐柒,还没起吗?”徐柒嗓音听上去温润又耐心。
“起了起了,我们在屋里吃。”
徐柒顿了顿,半晌才道:“好,那我带小孩去吃。”
“嗯嗯,叫他小子不许挑食!”
外面一声低低的笑,之后脚步远去。
茅小飞明显松了口气,磨磨唧唧下床去,走到桌边,手也不想抬。
穆参商主动给他盛粥,先叫他喝水,喝完夹个鱼皮饺,先让茅小飞开开胃润润口。
茅小飞板着张脸,随着早饭吃下肚,稍微恢复了点神智。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这他娘的睡一次好说,这都睡第二次了,看来穆参商就算不喜欢他,那一定也还挺喜欢和他睡。啊不对,这年纪上就一天到晚被关在军营,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方圆百里除了兔子和鸡,没半个是母的,怕被憋坏了。
“小飞哥,张嘴,你这么看我干嘛?”穆参商又给茅小飞喂了个油果子,被茅小飞的眼神盯得没拧2还虏紊陶庹胖苷俗牧常退阈睦锎蚬模成弦膊蝗菀卓闯隼础�
落在茅小飞眼睛里简直是厚颜无敌。
“昨天晚上……”茅小飞刚起了个头。
“小飞哥,你答应我吧。”
茅小飞被正在往下咽的油果子呛得咳嗽不止,端起茶碗快灌下一整碗才平静下来。湿润的一星呛出来的泪雾粘在他长长卷卷的乌黑睫毛上。
穆参商的手掌在茅小飞背脊上温柔地来回抚,看他神色平静下来,脸色也如常,才继续说:“我会好好对你,会把我有的都给你,让你过上舒舒服服在家数钱的日子,儿子也跟你一起养。我会……”穆参商舌头有点打结,脸色越来越红,简直要烧起来,最后磕磕巴巴说出一句,“我会对你好的。”
这番话彻底把茅小飞拍懵了。
旋即茅小飞面红耳赤地抓起勺子自顾自吃饭,想吃个鱼皮饺子半天舀不上来,还是穆参商夹了一块给他。
茅小飞味同嚼蜡地吃下去,他的胃翻江倒海一般不舒服,紧张得额头都冒出了汗。偷偷瞥一眼穆参商,穆参商还很认真地注视着他,那专注的眼神如芒刺在背,仿佛茅小飞要是不给个说法,今儿这顿饭就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