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笪W臣贡释Γ皇职丛谙ド希硪皇址龆睿肷砩⒎⒆乓还桑撼钌啡耍�
“少将军?”认出人来,茅小飞兴高采烈地叫了一声,艰难起身,一瘸一拐走过去,挨在穆参商旁边坐了。
穆参商浑身一怵,朝一旁让出老大一截。
“怎么了?有烦心事?说出来让我乐一乐。”茅小飞又朝穆参商挨过去。
“你……”穆参商十分不想看他,又不得不看他,当他看见茅小飞脖子上斑驳的痕迹,顿时头更大,愁更煞地把头埋入双膝之间。
“住这种山洞很容易风寒,你是不是着凉了,我摸摸。”茅小飞手还没挨到穆参商脑门上,穆参商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霍然站起,按捺住胸中难言的复杂情绪。
对着茅小飞认真的眼神,穆参商硬着头皮抛出一句话:“昨天,青莲夫人给你喝的东西,有所不妥。”
“啊?”茅小飞努力搜索昨晚,只记得自己做的梦了,便道:“嗯。”
“既然你都记得,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总之这是江湖救急,你不必放在心上,也不用感激我,回去以后,你还是养你的鸡,知道?”
茅小飞:“当然,你让我上阵杀敌我也不成啊。”他摸了摸屁股,嘀咕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醒过来,屁股疼得不行,还是里面疼,昨天你找到我的时候,那个女人没对我做什么吧?”
“……里面?”穆参商脸色难看已极。
“嗯。”茅小飞苦着一张脸,好在他没再提这事,走到洞口往外一看,叫声激荡在犹自发晕的穆参商耳边:“怎么我们还在山里?!”
“一晚上你想走到哪里去?”穆参商没好气道,“还不是带着你!”
这事茅小飞也挺抱歉,便对穆参商道歉,才问:“有吃的没?没有我去找点。”
“你去找,是野兽做你的早点,还是你给野兽塞牙缝?身无二两肉,塞牙缝也不够。”
“……我身上还是有点肉。”茅小飞揉了揉胳膊。真的一身疼,到底青莲夫人把他怎么样了,穆参商不肯说,大概不是好事,还是别自讨没趣。茅小飞打小最会便是察言观色,他看得出,穆参商很不待见他。
“你在这里等,不要出这个山洞,要是有野兽来,就点火,用火把驱赶。”说完穆参商就身手灵敏地跃下小坡,找食去了。
茅小飞百无聊赖地坐在山洞里,约有小半个时辰,穆参商还没回来,他脑子清醒了一些,坐在干草上,手指摸到粘黏的东西,抬手,好奇又疑惑地嗅了嗅。
这一下茅小飞神色剧变,如同五雷轰顶,他不敢置信地又闻了闻,果断伸手摸了摸裆。
一盆冰水把茅小飞浇得透透的,喉结上下一回,茅小飞脚步不稳地跑出避身的山洞。白亮天光劈头盖脸而下,茅小飞脸上一丝血色也无,他抓着一旁山石,小心蹬踏石壁下去,不防一脚踩空,从一丛被他压扁的野草上爬起来,茅小飞顾不上脸上头发上都是野草叶子,踉踉跄跄往前跑,循着流水的声音,往河边跑去。
当茅小飞彻底确定昨夜发生的事,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低下身掬起水,从头发一直往下淋,粼粼发光的水波里,映照着他瘦得就剩二两骨头的身体。
茅小飞扯起嘴角,难看的下牙豁了一个口,他做出一个夸张的笑脸,心里却难受极了,哭也哭不出来。
难道他真的喜欢男人?还是他就摆脱不了这个命?不是被这个男人压,就会被那个男人压?
看见茅小飞的脸出现在洞口,穆参商连忙过去,把人拽上来,气急败坏地骂道:“不是叫你不要离开山洞吗?”
本来茅小飞觉得很是荒谬,回来的路上茅小飞想得很清楚,穆参商言语间闪烁其词,想必是因为青莲夫人给他下了什么东西,他才不正常。只要寻思一番,就能猜到,青莲夫人要一夜之间成事,那是很难。下三滥的东西茅小飞什么不知道?他比眼前这个少将军懂的多得多,不外乎就是春|药之类。
穆参商想必也因为不胜其扰,也为他好,一早醒来,又不想让他难堪,故意没有说破,还把他当女人似的看护起来,纡尊降贵去找早饭。
茅小飞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谢谢。”
没头没脑的一句,嗓音沙哑吃力。穆参商也憋闷得慌:让自己上了,就这么让茅小飞难以接受吗?不过这话穆参商不会问,昨夜已让他觉得滑天下之大稽,怎么能让自己陷入更丢人的境地。
“这里捕猎不容易,我不敢走远,摘了些果子,清淡一些。你要是不爱吃,我再去给你找别的。”
红彤彤的果子个个沾着水珠,想必是才洗干净的,看着鲜红可爱,诱人食指大动。
茅小飞吃了两个,很甜,又见穆参商一直看他,但只要他看过去,穆参商就别扭地移开视线。
等果子都吃完,穆参商又不发一言地坐在洞口。
早晨茅小飞不懂,现在全都懂了。他坐过去,却自觉离着穆参商半米远。
“那个。”
穆参商耳朵动了动,闷闷地“嗯”声。
“昨晚上那事,就像我救你的命,都是一回事。你不要放在心上。”顿了顿,茅小飞脸一热,忍不住想安慰穆参商地说:“而且,这不算什么,咱们赶紧回营,带人把这里端了,才是要紧事。”
穆参商眉毛紧紧蹙着,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茅小飞。不愧身经百战,在茅小飞眼里,估计横竖都是躺平了,是谁又有什么要紧?
穆参商恢复了那张一本正经没什么表情的脸,掸净身上泥灰,站起身,遮住了日光,他站在茅小飞面前,沉声道:“嗯,确实不算什么。”低下头,舌尖舔了舔茅小飞的耳廓:“你的滋味还不错。”轻佻的一句话说完,穆参商转过身,刚要滑下小坡去,铺天盖地一张大网从山洞上方坠下。
“当心!”
茅小飞一把拽住穆参商,拉扯的力气太大,两个人都跌坐在地。
网上密布明晃晃的小刀,要是穆参商方才没有刹住,撞在这张网上,浑身就会被戳出数不清的血洞。
☆、十六
激烈的心跳声让茅小飞一时回不过神来,回过神时只看见穆参商一脸的怒容,看他嘴唇张合,茅小飞好一阵才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谁让你扑过来的?有危险你不会躲吗?不管有什么危险,你都要躲在我后面,你一个养鸡的……你能干什么?”
茅小飞平复了下心情,站起来,拍干净身上,又弯腰去整理穆参商的粗布衫,被穆参商别扭地一把拂开。
“听见没有?我刚才说的,你复述一遍。”才刚那一刻,差点让穆参商喘不过气,明晃晃的刀子挂满那张网,要是茅小飞撞上去,必死无疑。这会穆参商才感觉到心脏传来的麻痹感。
“少将军,别说你在担心我。”茅小飞吊儿郎当地笑了起来,“别这样,我又不是女人,而且,”茅小飞加重语气,“刚才是我救了你。”
穆参商脸色难看地牢牢盯住茅小飞,半晌,拔出匕首来,一言不发转身去割网子。
“别生气嘛,算你厉害哦。”
聒噪的声音从穆参商背后传出,想不到那张网以特殊材料制成,削铁如泥的匕首,竟不能动它分毫。
洞外升腾起一股呛人白烟。
茅小飞拽住咳嗽不休的穆参商,将他往山洞里拖,穆参商却稳如泰山地站住脚,不知道他是使了什么硬功夫,下盘稳如磐石,茅小飞又不是练家,拖了一会,直接拦腰把穆参商抱住,穆参商浑身一僵,趁他分神,茅小飞把人拖进洞。
山洞里潮湿得多,茅小飞一早已经留意到,地面上有几处凹陷,其中囤成小小水洼。茅小飞有点心疼袍子,便对穆参商道:“脱衣服。”
穆参商难以置信地霍然瞪大眼。
“想什么?他们放烟想熏我们出去,从这张网上剐下去,不死也去半条命。我们只有先躲着。这身衣服太好了,用你的,不心疼。”
穆参商愣了愣,避开茅小飞,脱下上身外袍,撕成布片,先给了茅小飞。
两人无聊对坐,弥漫的烟气将山洞外本来良好的视野完全遮蔽。
小半个时辰过去,茅小飞都快睡着了,听见穆参商问:“还疼不疼?”
那一脸别扭的样,几乎让茅小飞笑出声,他强自憋着笑,一本正经道:“你技术还行。”
穆参商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跟谁比?”
想不到年纪轻轻的穆参商说话这么直白,茅小飞一转念,大概这里四下无人,过后还可以翻脸不认。
“没得比。”过了那阵难堪,茅小飞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况且生死关头,穆参商大可把他丢在敌营,而他没有,就算□□发作,穆参商也可以不管不问,结果纡尊降贵,和他滚了几滚。除了有点可怜初次竟然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形下,加上茅小飞对于最后自己还是和一个男人睡到一起,感到有些遗憾。
为什么遗憾呢?
起初他想和安阳王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没准高高在上的王爷和自己能成呢,却无意中听见他和管家的谈话,现在想想,茅小飞还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给安阳王煮那劳什子参汤,他家下人成百上千,用得着他一堂堂王妃献殷勤?要是能够选择,茅小飞不想知道,安阳王选择自己的原因是因为他是孤儿,一个无根无底,无依无靠的孤儿,成全了安阳王的“不麻烦”。
“你……我都知道了。”穆参商避开茅小飞的眼睛,方才那一瞬,茅小飞人在这里,却仿佛又不在这里,他的神情是明显的心不在焉。
“知道什么?”
“你是上齐安阳王的王妃。”
“错了。”茅小飞道,“是前夫。”
穆参商第一次听茅小飞谈他自己,顿时又忍不住去看他,不知为什么,昨天以前看见听见“安阳王”这三个字他还没什么感觉,今天听见茅小飞嘴里说出这三个字,他却迫不及待想看清楚,茅小飞谈论安阳王是什么表情。
“你怎么不说你就是个普通伙夫?”穆参商道。
“你会信?”茅小飞别的长处没有,察言观色一流,这穆参商一早上又是给他找吃的,又是怕他跑不见了,显然很担心他。这担心没别的原因,雄性,对自己上过的都有点感情。何况穆参商年纪这样轻,男女之事恐怕才在启蒙阶段,毕竟一年到头都没几天在城里,方才穆参商要出洞去,贴在他耳边说的那句暧昧挑衅,更印证了茅小飞的猜测:穆参商自己也觉得这意外让他有些难堪,想找点场子。清洗时茅小飞当然知道屁股疼的原因是什么,不就是穆参商手生吗?那多半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一个毛头小子,现在应该是兴奋又好奇,就像刚捕到猎物,要拖回地盘上好好按着嗅清楚的猎狗。而他把自己当成了那只昏头昏脑撞在树上晕过去的傻兔子。
茅小飞想了又想,小心措辞,尽量真诚地注视穆参商:“我本来就是个养鸡的,只是个伙夫,不是身份尊贵的少爷。安阳王娶我,是因为不想和亲,我们并没有……”
见穆参商费解地皱眉,那两个让茅小飞有点膈应的字从齿缝中蹦出来:“圆房。”
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从穆参商眼底掠过,茅小飞咳嗽一声,低下头去,捡地上的石头捏在手里把玩,往洞外瞥了一眼:“怎么还没人进来给我们收尸?没人进来,我们怎么出去……你快点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