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雪山上的慕容纸-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
  天色已暗,许多日来难得一见又有了明月,轻风微寒。
  “昭明,你觉得……荀长他,真会背叛我么?”
  “王爷以为呢?”
  “他才没那个胆子。”晏殊宁靠着拔步床侧,一脸委屈地抱着一大壶酒:“他又不傻!成王顽劣愚钝那是出了名的。像荀长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又怎会甘于侍奉那种不成体统的主子!昭明,换做你,你又愿意去侍奉那个成王么!”
  谢律摇了摇头,关了床边窗子,顺手从醉醺醺的晏殊宁手中夺下酒壶。
  “王爷自己都说了,荀阁主跟了王爷十几年,又怎会背叛王爷?所以说,宁王殿下莫要过于忧心,明儿一早便要启程,今儿要早些歇下才是,说不定今晚荀阁主就回来了,到时候,王爷自个儿问罪他便是。”
  “呵,”晏殊宁眼神茫然,喃喃笑了几声:“可是这种事情,谁又知道呢?”
  “我本以为,昭明你亦是绝不会离我而去的,可你始终……还是弃我而去了不是?”
  “王爷何必旧事重提?属下这不是回来了么?”
  晏殊宁怔了怔,低下头去:“好,不提,不提了。怪我,想来都是怪我。不该提的。”
  “谁叫我当初……对你不好。荀长若是真的弃我而去,也都怪我……谁叫当初我许了他,待我成了天子那日,便让他脱去贱籍。明明只要求父皇一句话就能办到的事情,我却偏要他等,这么一拖,便足足拖了他十几年。”
  “想来他……多少也觉得寒心了吧?”
  “对我这种没有半点人情味的主子,觉得寒心也真不奇怪。便是成王他平日里如何荒谬愚蠢,怕却也不会像我一般,对身边至亲之人这么狠心吧。”
  “自幼师父教我,帝王心,便要无恻隐。说是前朝千羿王子弑兄杀父,将宠爱的妃子送于塞外和亲,生在帝王家,就要如那般狠得下心才能终成千古一帝。不能轻信于人,更不能有……亲友、爱人。”
  “我一直以为,那是对的。”
  “因而那么多年来,我屡屡把你们置于万劫不复的险境。我心里担忧,我害怕,我总想着成王他算是个什么东西,大夏几百年的江山基业,怎么能交到他手里?若是他真的当上天子,岂不是要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而我,自以为可以成为千羿帝那般的明君。大夏在我的管制下,必然繁荣昌盛、法度明严,人人循规蹈矩、安居乐业。”
  “但……可能就因为我太过急功近利了吧,这些年来功绩越多,父皇就越发防备着我、越发偏心向成王。纵然成王愚钝荒唐,父皇却还由他霸占宫禁、握有兵权;反倒是我,封地兵权被收得一无所有,每日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也就在你走后。昭明,我活了快三十年,直到你走了,才突然觉得自己那么多年来,过得简直是本末倒置。”
  “我想成为帝王,流芳百世。可是,真到了那一刻,若是没有了你、没有了荀长,那样高处不胜寒又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我来找你了。不是因为你是‘昭明镇远大将军’,只是因为想见你,想把你留在身边,才来找你的。”
  “我知道,如今我用一个听雪宫,还强留了一个婴儿做要挟把你缚在我身边着实卑鄙。但我真的、真的别无他法,昭明,我不想你再走了,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不好么?”
  ……
  谢律屏息,他克制着全身的力气,月影之下,终是只轻声道:“属下不会走的,求王爷把昭昭他……放回雪山去吧。”
  语调平淡,甚至不似恳求,脸上也波澜不兴。
  晏殊宁看不到,他的双膝在打软。只按着旁边的木桌才撑着站在那儿。
  身子中的血,一遍一遍地发烫,谢律知道,晏殊宁适才一字一句,乃是前所未有的掏心掏肺。他过去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情状,所以真的只差一点点,就几乎也要将心底的话亦和盘托出——
  他甚至,都可以看到那副情景——自己跪下去,叩首承诺会为晏殊宁拿下沧澜和沙柳的兵符,带着旧部替他打下江山,五年也好,十年也罢,无论如何都会在他身边出生入死,直到看见晏殊宁黄袍加身隆登城头,旌旗当空意气风发的那日。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日,宁王殿下,您得偿所愿……便放我回云盛州,好不好?
  从此一别两宽,再无尘缘。天子高坐明堂,旧属红尘天边。
  只因我,想回到那个人身边。
  曾经心怀着不世功勋流芳百世、憧憬着眉眼笑靥诗酒年华。可自打离了京,回了雪山,从此心里,就只装得下一个慕容纸而已。
  答应了他要一辈子守着他、护着他的。你要的江山,我可以帮你去拿;可你要许我的不负,恕我此生已再无法再收下。
  谢律过去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有今天。
  若是一年之前,晏殊宁这番话,不知该让他多么感动涕零、心花怒放。那时他如何能想到,如今的自己,在这云锦行宫的每一天,在原本心心念念的宁王身边的每一天,却都过得浑浑噩噩魂不守舍。
  只觉得,仿佛三魂六魄,一半都没有在自己身上。还在雪山上,还缠他慕容纸身边,以至于眼前听得的看得的,总觉得亦真亦幻。
  不知道阿纸他这些日子,有没有好好吃饭。没有了我给他烤小糖饼,没有我给他读故事书,不知道他每日过得会多无聊。
  脑中盘桓了无数念头,但是谢律始终,却什么也没说。
  不能说。
  阿纸疼爱昭昭。若能说动宁王把昭昭送回去,也就够了。
  而自己想要回到那人身边,绝不能说。
  纵然看似掏心掏肺,但十年了,过去晏殊宁在想些什么,他一概统统猜不透。如今,他仍是不敢猜,亦不想猜。
  那个曾经什么都肯傻傻跟晏殊宁说,什么都肯为晏殊宁做的昭明,再也不在了。
  

第74章 蛮喜欢这只贱狐狸的
  “谢将军侍寝,这么快就出来了?”
  谢律瞪了唐济一眼,反唇讥道:“庄主才是,近来气色不错,说起来,怎么不见夏公子?庄主同夏公子亲如手足,之前在枫叶山庄谢某还见夏公子力劝庄主侍奉成王,若他知道庄主原来早已觅得宁王这般比他那主子好上百倍的明主,该替庄主高兴~才是。”
  云锦行宫之中,二人房门,堪堪斜斜相对。谢律推门进屋,只听得唐济在门口轻声道:“我从在枫叶山庄见着你时起,就道你……便是活着,也始终陪得了他一时,陪不了他一世。”
  “你莫要乌鸦嘴!我可还是要回去他身边的!”
  唐济叹了一声,拧开手中酒壶,默不吭声喝了一口。
  却被谢律突然回到门边一把抢下,仰起头,更狠狠灌了几大口。擦了擦颈边的酒渍,凶巴巴地把酒壶递回给唐济。
  “过去五六年来,宁王府西南线报书信上,总是一个‘唐’字印,我总还在想,许多年来从这西南使手中拿了那么多线报,却从来没机会得见认识。将来有机会去了洛京那边,一定要得个空见个面、把个酒才是。”
  “没想到……却竟然是你。话说你们枫叶山庄,主业不是做丝绸茶叶生意的么?”
  “枫叶山庄生意遍布大夏各地,甚至广博海外,顺带收罗与传递情报,不也正合适么?”
  “说起来,过去每次收到你的信,都是那种花毛信鸽送的。我一直觉得你那鸽子挺好玩的,特别通灵性。话说,我也在枫叶山庄里住了数日,如何都不曾见你那鸽子?”
  “我分明养了一院子,日日都在飞,将军没看到?”
  “枫叶山庄那鸽子我抓过来看过,都是普通鸽子。”
  “普通不普通,身上没带着书信,又如何看得出?”
  谢律一时无言,过了一会儿又讪讪道:“像你掌管云盛南疆那么广大地域的情报,将来主子登基,起码官拜三品吧。”
  “谢将军见笑了。不比将军,五年前就已正了二品。”
  “我、我那个时候是年轻不懂事而已。但是、但是庄主与我不同,你又是何必……”
  又是何必,守着家大业大却偏要卷入这纷争烦扰,专为宁王府卖命呢?
  唐济苦笑一声:“又不是我自己选的。家父过去便是皇贵妃的人,枫叶山庄二十年来始终效忠于宁王府,你叫我接手之后能怎么办?”
  原来如此。
  谢律恍然。备受皇上宠爱的皇贵妃,宁王与英王的娘亲,那个在他看起来一副娇柔媚态目光盈盈的“弱女子”,原来早在那么多年之前,就开始未雨绸缪替宁王的将来铺就道路了。
  窗框一声轻响,一只花毛鸽子扑棱着停了上来。唐济伸出手去,那鸽子歪了歪头,灵巧地跃到了他的袖口上,他则从鸽子脚上解下小小的纸卷。
  “确切消息。荀阁主他……果真如今人在成王府中。”
  谢律倒不似唐济般目露忧灼。只一笑,对那小东西叫了一声“过来”,那鸽子倒挺通人性的,一展翅,又扑棱到谢律掌心去了。
  “谢将军……不担心荀阁主之么?”
  “不担心啊。荀长那人做事一向难以揣测,便是人在成王府,谁又知道他到底是去做什么的?话说小花花~我是不是之前见过你啊?”
  谢律心不在焉地歪着头,搓着那鸽子头上一小块和别的鸽子头上不太一样的的小花毛:“你是不是以前在重华泽境给我送过信的那只啊?”
  “你要是那一只,我可要拔你的毛了。当年一不小心被你坑死了。你传过来的重华泽境鸟片秘宝的消息全是错的,差点没弄死我!什么秘宝鸟片在黑苗寨,根本就没有影子的事情啊!”
  说到这儿,却又抬头纹唐济:“庄主既然养了那么好的东西,都能飞到南疆,以前要送信到听雪宫时,怎么不叫鸽子传信,还专程派人送上来?”
  “雪山高寒,鸽子飞不上去。”
  “那,至少山下小镇它是可以飞过去的,对吧?”
  “将军莫不是想……?”
  “嗯。夜璞他……每月都会下山几次采买食材药品,我想请庄主替我给他带句话,叫他务必快点带阿纸走,离开听雪宫,走得越远越好。”
  “走?你要慕容宫主去哪里?”
  “还是去一个……我也找不到的地方吧。”
  “……”
  “只有那样,他后半生,才能过得安稳。”
  “一个月前,荀长不知如何探得黄龙玉片藏于听雪宫,便以蛊毒解药为挟,要求换取秘宝。我拿了黄龙玉下山呈予荀长之时,他曾信誓旦旦答应过我,只要我能潜入洛京城成王府中偷出成王所藏的秘宝兽片,便从此……放过我与阿纸。”
  “于是我便依言前往了。以‘羽化’之力只身闯开宁王府十煞阵,拼死寻出兽片,本以为如此一来,与宁王府的瓜葛,便可自此一了百了。”
  说到这儿,谢律苦笑一声,朝唐济摊了摊手。
  “可他们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打算放过我。”
  “今后也是,只要我稍有差池,以阿纸身怀之异术,再留在听雪宫中,总有一天被我连累。宁王府向来做事的风格,庄主怕是了解得不比我少,当年不肯回雪山,亦是不想叫宁王府和影阁之人瞧见了他,不是么?”
  唐济微微一怔,半晌叹道:“只怕慕容他……不是想不到该走,而是,偏就不肯走。”
  谢律闻言呆了一呆,骤然觉得口中干渴,从唐济手中又夺过那酒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