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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纤云和分主从旁边灌木丛里走了出来。
“主人。”纤云看了崖一眼,又焦急的盯着分主看。
分主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黑黝黝的目光直看着景一。他弯下腰,看着景一,目光顺着他泛白的脸庞,单薄柔软的双唇,一直滑到那段优美的脖颈。
“主人!”纤云红着眼睛,扑通的一声跪下了。
分主被扰了兴致,冷扫了她一眼,纤云的脸一下变的煞白,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去吧。”分主说道,她跟了他久,也不能说没有感情。
“谢,谢主人!”纤云欣喜的起身就要往下跳。
“身体留下。”分主冷淡的说着,这物品时师兄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是。”纤云爽快的答应了。她一下变成了白色的小纸鹤,那纸鹤悬浮在半空中拍打着翅膀,中间冒出一个透明的小小的身影,是纤云。
分主,不,玄凰看纤云的灵体上不断飘出法符,说道:“你可知一旦出了这灵鹤体,你此生只能为一短命的灵体,再无修仙成人的可能性了。”
“纤云知道。”纤云点了点头。
“为什么?”玄凰不由皱了皱眉头,知道了还去?
“爱情。”纤云笑了笑,笑容有点义无反顾,甚至可以说格外幸福。她最后向玄凰拜了拜,“望主人珍重。”
纸鹤落在了地上,一个白色的透明小鸟飞了出来,飞向了悬崖底下。
玄凰怔住了,爱情?
他蹲在景一的身边,捏着景一的下巴,说道:“大师兄,你可知道爱情是什么?”
景一紧闭着双眼,似乎还在昏睡,不断有细密的冷汗从他脸上沁出。
玄凰觉的指尖一片湿热,他不由捏了捏景一的脸颊,俯身凑上去,咬上了那柔软的嘴唇。感觉到景一在挣扎,他强硬的把景一紧压着扣在地上,加深了这个吻。
玄凰感觉体内的伤势开始好转了,他不断运转着功法,从景一哪里不断的汲取灵力,两者灵力不断交融着。
景一似乎有种神奇的能力,玄凰幼时不懂如何掌控身体里纵横的天生火灵,每日忍着焚烧之苦,甚至因此也修炼贫贫。但若是景一在他身侧,他所有的痛苦都像是削弱了一般,越靠近,就越舒适。所以他小时候极为黏景一,景一也因为他身体不好,格外怜惜她,因此小师妹格外的讨厌他,每日都像是暴躁的小狮子防狼一样的死瞪着他。
也许是那种藏不住心思的充满独占欲的视线,让师妹不安了吧。
玄凰感觉身体里的力量稳定了之后,他抱起景一,看着景一颤动的睫羽,不由轻笑了几声。师兄装睡的样子真可爱。
崖底。
山底下有一片宽浅的湖水,嶙峋的乱石从碧绿的湖水中翘出。中间有一片柔软的水草,银白色小鱼在里面穿梭着。
季昀绎醒来时便看到这一幅情景,
他沉默的从水草上爬了起来,伸手抓住一只被惊扰的小鱼,看了看,又看了看四周,叹了一口气,又躺下了。
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是从崖顶上摔下来是被树枝,凸出的石块刮伤的,他本可以躲避的。血从他破烂的衣物里渗出,染红了一片。他回来找他吗?
他待了很久,喉咙疼的时候就喝附近的湖水,他感觉很热。他不会来了,他模糊的想了想,也罢。
当季昀绎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竟然身在一处农屋里。
“嘿嘿!你可算醒了。姐姐都已经照顾了十几天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欣喜的把头探了过来,他叫道:“哎!我得告诉姐姐去!”说着便跑了出去。
姐姐?季昀绎迷茫的想了想,他何时认得这人物了?
一抹美丽的身影走了进来,柔弱的的身骨,楚楚的似如秋水的眼眸,她手里端着药碗,婉丽的笑了笑。
容妩!。季昀绎释然的含着笑,他如常的问道:“你最近还好吗?”
容妩喜悦的凑了过去,她摇着头狡黠的笑道:“。”错了,错了……
她瞪大了眼,空气中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扼着她的脖子,她痛苦的咽下了口头的话。她又尝试着开了开口,嘴却抿的死紧。她了悟了,不由地惨然一笑,原来这就是代价。
季昀绎看着容妩的脸色不断转换着,还发白的冒出了冷汗,不由问道:
“你怎么了?”
“没事儿。”容妩看着他关心的神色,甜蜜的摇了摇头,也许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从此这世间再无纤云,却有了一个注定陪伴到老的容妩,这就够了
。
“喝药。你身体弱。再不喝药就冷了。”纤云一只手一把稳稳的将季昀绎扶起,抽了个枕头垫在他背后。
季昀绎不由愣了,容妩一向柔弱,何时如此强壮,说话还有点。豪迈。
也许是我过去不够爱她,关注她,所以,季昀绎深思,这就是她不为人知的本来面目。
季昀绎养伤期间,他曾问过容妩,可曾恨过他。容妩只是犯傻似的盯着他笑,摇着头说不恨。
他伸手摸了摸容妩的额头。容妩害羞的愣住了,她正经道:“我起初是恨你的,但想想若是连你也没有了,我定是活不下去的了。”容妩执拗的看着他,这出轮到季昀绎愣住了。
“季大哥,你愿意陪着我相伴到老吗?”
季昀绎不知所措的撇过脑袋,他第一次被女子如此直接的告白。他其实也应该那么直接的向景一告白,他会接受吗?会吧?肯定不会的。季昀绎沉默的走开了,“抱歉我们不合适,等伤好了,我就会离去。”
不,我们会在一起得,容妩赌定的看着他的背影,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她幸福的笑了笑,细水长流。
第20章 第 20 章
话说纤云离开纸鹤的身体后,她感觉有一股吸力,将她吸了过去,天旋地转。
再次醒来时,她是被冻醒了的。她爬了起来,周围全是冰块,整个洞内都是被冰封住的,这地上有几滩血迹。
她抬着眼望见冰内自己的身影,熟悉的脸庞,她惊呼道:“容”妩。喉咙却一道撕疼。
她凑在冰上看了看,这脖子上竟有好几道勒痕,细观之,容妩竟然是活活被人掐死的,这印记深深的勒进她的喉咙,弄伤了声带。她的身上也有很多伤,有些旧了,有些新的伤痕倒像是刚抓伤的,从旧的伤口用指甲剥开的。如此折磨人的神经的伤法,谁如此心狠?
纤云寒了寒,她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她向内室走了进去,里面窝着一卧冰棺。张鹰。是了就是了,纤云泪流满面。
张鹰的棺上刻着一排血凝结成的诗句:
枝头柔红逢雨折
腌酒作浆赠张郎
妾本清莲怎附泥
双封冰玉方还香
红的黑沉,触目惊心。这世间除了情字,还有何物更伤人。这其实本就不是她的过错,但她始终怨恨着自己,犯下了太多的错误。所以折磨着自己,死在了他的门外了吧。
纤云沉重的离开了洞府,用世界馈赠的灵力在洞中埋了一个守护阵。她也要去追逐她的情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第二十节
踏着幽径,看着修长的参天林木,绕耳的是清脆鸟鸣,扑鼻的是馥郁野芳。
这小道上还行着两个人,可惜了这等美景,一个司空见惯还略有挑剔,一个满怀心事双目空空。
“师兄。”玄凰不由停下来,他看着景一木钝的神情,眉毛不由皱起但又迅速抚平。
他笑了一声伸手抓住了景一的手掌,五指交错的扣紧了。
回神的景一看着自己的左手瞬间尴尬了。
他试图挣开,但奈何对方抓的太紧了,只好被玄凰拉着手前行。
“师兄,今天我带你来是放松心情的,你若是再发呆,我都不知道我会干些什么。”玄凰回头的冲他暗示地笑了笑,他狭长的眸子微眯,羽睫轻扫,眼波流转间,端的是风情万种。
景一侧头避开了他墨一样漩涡似的眼眸,脸有些煽煽。
玄凰带他去了一个满是柳树的地方。白色的柳絮,自树下飘零,纷纷扬扬。
景一眼前恍惚,眼前之景就跟后山的那一片柳树林一模一样,而这场景曾多次的在眼前浮现着,似乎每次想起,便是师弟透过那缠缠绕绕的柳枝望过来的清淡却蕴含灼热的双眸。
玄凰变出了一个石桌,两个石凳还有一蛊酒,他坐了下来,但左手牵着景一的手不放。他回忆道:
“师兄,我每次都想着若是能与师兄在这里一起喝酒,像幼时一样,”
景一不由想起,年轻时常年被他与师弟光顾的后山,与气的跳脚灵剑峰峰主。无奈,不论是那酒藏在哪里,总会被鼻子灵敏的师弟找到。
景一不由乐了,他望着师弟还尚带稚气的脸,师弟多少岁了,如今细算也才二十,正是青涩的青年的年龄。景一内心一片慈爱,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之感油然而生,他顺着玄凰的手就一起坐在了石凳上。显然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就比师弟大个几岁而已
玄凰见他坐下,欣喜的为他斟了一杯酒,突然脸色一白侧身吐出了一口鲜血。
景一不由凑过来,他抓住玄凰的肩膀探看玄凰的身体情况,眉间锁的更紧了,器官损伤,真气紊乱,总之情况很糟糕。
玄凰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他看着正关心他伤势的景一,眼眸黯然问道:“师兄,你明知我一直都在哪里,你为何不来看我?我回洞府的时候,你为何要用灵气把门封锁了起来?”
景一的担忧的脸变的僵硬,他回避道:“师弟,回去吧,待在这里越久,对你损伤越大。”
“师兄,那天晚上其实你醒着是吗?”玄凰眼一亮,他抓紧了景一的手指,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笑着说道。
“我不知道。”景一脸一红,不由故作冷静的辩解道,那夜倘若他不装着快醒过来了,估计就要全垒了。
“师兄,你当初跟我说过你不喜欢男人的。”
听着小师弟突兀的一句话,景一一愣,点了点头。
“可你爱上他了。”
玄凰轻飘飘抛出了一个定论。
“此事不必多言。”景一的话语顿时变的冷漠了起来,他起身就想离开这个地方。
“师兄…”玄凰焦急地拽住了景一的衣袖,他接着又吐了一口血,鲜血染红了石砖。
“你们没有缘分啊!”小师弟哀痛的说着;他抓着景一的衣袖攥的更紧了,“师兄……我恋慕了你那么久,你为何不曾望见我。”
景一停了下来,他感觉到点点热意落在他的衣袖上,他似乎感到了一种灼烧感。此情之沉重,他怎不知。只是,他心中始终空陷了一块。
他抱起晕厥过去的玄凰,一路缓步思索着。
季昀绎对他只是孩童时雏鸟的迷恋,这雏鸟只是犹豫的疑惑着要不要在为它曾经为它遮风挡雨的地方安家。
这份感情像是风中摇曳的残烛,他却疯狂迷恋上了那一时的光风霁月。
醒了吧,迟早都要离去,何必惹两处伤心泪。
玄凰陪着他住在林中的木屋里,他多次劝说他离去也无果。没多久,竟是连榻也下不了了。
玄凰日益显瘦着,他深陷在床榻上,面色更是苍白如纸。
景一喂他喝下了药,便要离去。
“师兄。”玄凰唤住了景一,手指摸索着紧紧扣上了景一的指缝,他努力对景一扬起了一抹安抚的微笑。
“你在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