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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碎发斩断,
秦政站在树枝上持剑挡掉老头的攻击,随后脚尖一点,跃到顾明哲身边,将他塞进了马车,关上车门。
老头追了过来,看出秦政的弱点就是顾明哲,于是时不时地往马车上戳几刀,旁边的蒙面人也跑来对马车比划,将马车桶成了一个个窟窿。
秦政脸色漆黑,不再打算留活口,直接下了死手。
马车里的顾明哲躲过莫名其妙出现的几刀后,干脆趴下,用马车里的被子将自己包裹住,再加上秦政在外面的保护,倒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过安逸后顾明哲渐渐放下心来,导致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等秦政将外面的人解决后,打开车门,发现顾明哲躺在车里一动不动,他心头一跳,一瞬间又忘记了顾明哲是尸变者的事实,急忙将他半抱起来。
一条银丝从顾明哲的嘴里垂到了秦政的衣袖上,顾明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秦政近在咫尺的脸,有些尴尬地抹了把脸,碰到了嘴角的水渍,于是更加尴尬了。
秦政不动声色地将他放下,抓起顾明哲的衣服在袖子上擦了擦。
当陆柏解决掉最后一个蒙面人后,急忙赶到马车前,看到顾狐妖脸色微红地躺在皇帝旁边,而且衣服和头发凌乱。他呆了一瞬,回过神道,“陛下,这恐怕不会是最后一波人,”
顾明哲坐起来道,“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强迫刺史开城门,这样不会造成宁昌城内的百姓发生恐慌。”换做他处如果直接闯城门,势必会伤到无辜,而且造成慌乱,更何况是在接近蛮国的地方,搞不好还会穿出蛮子来袭的谣言,民心不稳则国家动荡。
秦政思量一下也能相通其中关节,点头道,“万不得已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我今夜去刺史府一趟,你们留在这里。”胁迫刺史只能低调进行,否则会造成边州混乱。
秦政深吸一口气,当领导真累,不仅要顾好自身,还要考虑大局,如果他不是盛国的皇帝,就算把刀架在刺史脖子上,压着出城都没问题,可是他是皇帝,首先想的就得是一言一行对国家的运行有什么影响,果真权力越大,束缚就越大。
为了让秦政在夜里好好表现,顾明哲特意让陆柏把秦政打下来的小鸟烤熟,然后用叶子捧到秦政面前。
虽然顾明哲对这次的晚餐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秦政还是吃的很开心。晚上也力气满满地跑到了刺史府。
正在睡觉的刺史身体一腾空,转眼间就被秦政拎到了后院。
刺史裹了裹内衣道,“阁下的功夫不错,居然连我外间守夜的侍卫都没惊动。”
“亏了你的小妾呼噜声太大。”
刺史点头道,“我也喜欢她这一点,这让我不会觉得自己旁边躺了个死人。”
秦政一时无语,“深夜造访是想请刺史大人行个方便。”
刺史看了秦政半晌道,“你应该在白天抓我,我的钱在荷包里,而我睡觉的时候不习惯带荷包。”
秦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我不想和你扯皮,今天夜里丑时一刻开城门。”
刺史负手道,“我若是开城门,你是不是就要出去?”
“你若是不开城门,我可以用剑架着你出去。”
“我开。”刺史顿了下道,“丢官总比丢命好,不过下次请两位神仙斗法的时候,不要牵连我们这些凡人。”
秦政抓着剑道,“何意?”
刺史道,“半年前我接到广王的书信,接下一个男子,等另一个男子找上来,直接把他们扣押,活口留不下就下死手。”
秦政脸色发青道,“你是刺史,他有权利命令你做事?”
刺史淡淡地笑道,“我是领着刺史俸禄的闲人,在边州这里做官,巴结上级是难上加难,搞出政绩是天方夜谭,所以我想离开这里,有这么好的机会巴结京里的人,我为何不做?”
秦政看着他,道,“你何必对我说这些。”
刺史道,“既然你值得王爷这么大手笔对付,背景一定不低,我若是放跑了你,你一定会来报复我。如今我主动招认了这么多事情,也许会有个坦白从宽的处理。”
秦政笑道,“你倒是会见风使舵。”
刺史坦然道,“我又不傻。”
“你回去吧,不要耍花样,我能抓你一次就能把你抓走两次。”
刺史信步往回走,处事不惊的气度让秦政有一丝的好感度,但好感度随即被刺史颤抖的手指全部打消。
第五十三章
丑时一刻一到; 城门口果然被打开; 秦政让陆柏先到城门口看看有无敌人; 自己则在暗处掩护。
陆柏在城门口转悠了一圈; 看门的官兵仿佛是瞎了一样屏蔽了他,任由陆柏在面前翻了几个跟头;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秦政见没有敌人; 看门的官兵又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于是带着顾明哲骑了一匹马牵了一匹马向门口走去,路过陆柏时,将牵着的马的缰绳扔给了陆柏; 拍马而去。
陆柏立刻接过缰绳; 翻身上马追赶秦政。
看门的两个官兵见没有其他人,才将城门关好; 这大半夜的也不让人睡个安稳觉。
秦政三人连夜赶路; 一路上不敢在城中逗留太久; 买好干粮后就不断赶路,只在郊外凑合休息一夜,几天下来三个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离开四季如春的边州后,天气越来越冷,到了某一个地方溪水水面都结了冰; 秦政用内力将冰面打穿。
顾明哲看着水中自己狼狈的倒影; 感叹道,“这就是行走江湖的结果吗?”
陆柏从小溪里往水袋灌点水,道; “这是一路被追杀的结果。”
顾明哲走到下游,用冰冷的水抹了把脸道,“难道在江湖人不是这个样子吗?”
陆柏有些惊奇地看向顾明哲道,“那他得有多不受待见?”每天不敢停留休息,处处都有敌人,一个帮忙的朋友都没有,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
陆柏后背一寒,转头看到长满胡子茬的秦政一脸阴郁地盯着自己,他现在收回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秦政靠着大树慢慢闭上眼睛,片刻后说道,“还有几日到京城?”
陆柏粗粗算了一下道,“如果能换马的话,大概还需要十日。”一路上不断被追杀,他们的马不但受累还受惊,现在已经到了即将力尽的时刻了。
陆柏看向身旁的顾明哲,有些感叹道,“如果马能像顾先生一样就好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能吃能睡不见疲态,看看那两匹马瘦的。
顾明哲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其实我也瘦了。”
陆柏看了一眼顾明哲有些肉肉的手,沉默不语。
秦政睁开眼睛道,“下一站换马,早日到京城早点把肉补回来。”
陆柏:“。。。。。。”有一句大不违的话他不得不说,皇帝是有多瞎啊?
顾明哲擦了擦手,从怀里拿出荷包,数了数里面的钱道,“如果换好一点的马,我们必须计划减少食物的补给,我来计划一下。”
陆柏把水带放到一边道,“如今的食物已经够紧缺了。”陆柏看了一眼顾明哲,好吧,这里不包括顾明哲,他又转头看了一眼秦政,好吧,一直缺少食物的只有他一个人。
秦政被陆柏的目光看的有些愧疚,于是说道,“陆柏的食物不必再减少了,先生,从我们的扣吧。”
顾明哲看着地上划得数字道,“到下一站,我们可以一起买几十个馒头,这样老板说不定还会打个折,一天一人三个足够了。”说完他又自我认同地点了点头。
陆柏忍不住说道,“虽然是在冬天,但是馒头放久了也会坏掉的。”
顾明哲眼前一亮道,“如果吃坏了肚子,岂不是在一段时间内都没心情吃东西?”这样又剩下一笔开销。
“。。。。。。”陆柏有些庆幸顾明哲不是定国候府的管家,否则他的月钱一定会被想方设法地克扣光。
秦政拄着剑站起来道,“时候不早了,休息好了就继续赶路吧。”
顾明哲慢吞吞地爬上马,往前挪了挪给秦政让出一块地方。
秦政微微皱眉道,“怎么了?”
顾明哲道,“无碍,只是连续骑马,腿有些磨坏了。”
秦政翻身上马道,“一会儿到城里买点药。”
顾明哲摇头道,“现在是省钱的时候,又不是什么大病,忍一忍就好了。”
陆柏将水带在马上挂好后,说道,“我以前也总会这样,所以知道一些野外的草药。”
秦政转头看向陆柏道,“你如今若是能找出一棵草,我把晚饭让给你。”
“。。。。。。”这该死的季节!
到了城里后顾明哲发现自己计划的再好也没用,街上连馒头摊都看不到。
秦政拦住一个过往的百姓道,“这城中哪里有卖馒头的地方?”
百姓笑道,“大过年的谁还出来摆摊?你去酒楼看看,估计也不一定开张,今天可是除夕夜啊。”
秦政笑了笑道,“多谢。”
陆柏苦着脸道,“如果杀手也过年就好了。”
顾明哲有些感叹道,“想不到我们和杀手居然也有同病相怜的时候。”
秦政叹了口气道,“干粮还剩些,我们省着点吃挺两天。”
值得庆幸的是马市有几家不关张,不过也是漫天要价,陆柏碍于身份一直都没砍过价,还好秦政以前去过市场买菜,砍起价来倒也不弱,但最后还是以高于市价一半的价钱,买了两匹马。
三个人行走在喜气洋洋的大街上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最后不约而同加快了速度,离开了城中,来到属于他们的荒芜野地,找了个山洞养精蓄锐。
陆柏裹了裹衣服道,“好冷,是不是下雪了?”
秦政往火堆里添了点木头道,“下雪不冷化雪冷,估计是起风了。”
正在睡觉的顾明哲忽然说道,“听说刮风的天气在有人家的地方最容易有贼了,在没有人家的地方最容易有鬼了。”
秦政掰了一根树枝,往洞口射去,起身道,“在这里最容易有杀手。”
陆柏忍无可忍地骂道,“你们烦不烦啊?大过年的四处跑本来就够闹心了。”
洞口寂静半晌,突然传来一声粗狂的男声,“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家过年!”
“好!”杀手们喊完就冲进了山洞。
秦政抽出剑,道,“早点解决他们,我们也过年。”
顾明哲自觉地蹲到了角落,看着秦政和陆柏大显身手,不多时便将杀手全部解决。
陆柏一边打扫山洞,一边抱怨道,“真是的,就不能换个日子追杀吗?”
秦政看着火堆发呆,沉默不语。
顾明哲拿出一块儿干粮,递给秦政道,“宫外的世界总是不会太安逸。”
秦政笑了一下,接过干粮咬了一口,虽然这段时间已经对杀人自保这种事并没有太大的反感,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一直以来积压的负面情绪都爆发出来,他的灵魂还是一个和谐社会的人,大过年的要人命还是有些阴影的。
顾明哲见秦政情绪低落,转移话题道,“陛下,您如今不在京城,也不知道今年除夕怎么过。”
秦政微微一怔,每一年除夕夜皇宫都会设宴,群臣参加,今年他不在,还不知道太后会怎么处理。
太后的处理方法一如既往的是称皇帝身体抱恙,这个理由用了几个月,一些老臣都已经忍不住打算冲进皇宫去找皇帝了,看看他到底是生病还是被生病,但知道内情的林长风和谢烨把这些老臣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