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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把,再狠狠地亲下去。
只这么一想就觉得全身都腾腾地热了起来,刚才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部位,立刻又出现了抬头的趋势。元绍赶紧澄神敛虑,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争取在凌玉城注意到之前平复身体的躁动,以免发生两个人都尴尬的情况。
冷静,冷静。捕猎的秘诀之一就是,你永远要比你的猎物更有耐心——现在让他发现就不好了,只有从头到尾不惊动他,才能引诱他自己扑上来不是?反正男人嘛……一时不想不代表他一辈子不想,趁他想的时候找准机会这个那个一下,等他渐渐习惯了,脸皮也厚了,慢慢的就能把人勾到手了么。
这样努力说服着自己,元绍总算勉勉强强控制住了身体的本能,把凌玉城往边上一拉,按在右手边的池壁上:“辛苦啦。一起泡个澡好了,你又不用急着出去好让朕进来……”
除了岸边矗立的三条玉龙,池壁上还开凿了数个出水口,清澈温热的泉水汩汩注入。凌玉城被元绍按得往边上一靠,背心恰好对准了一个水口,大股大股的泉水翻涌着,像是好几双温柔的素手小心翼翼地在脊背上揉按,分外舒爽解乏。
凌玉城忍不住更往下沉了一点,把自己在暖暖的泉水里一直浸到下巴。微波轻漾,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他舒舒服服地在水底伸展了一下肢体,惬意得几乎要飘了起来。
早就应该进来和他一起洗嘛……元绍一直用眼角余光查看着凌玉城的动静,到这个时候才放心下来。算了,如果是凌玉城刚到大凉的时候就这么贸贸然闯进来,难免这家伙要胡思乱想,哪像现在可以毫无戒心地在他面前走动,随便他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不过,一个他心心念念打算拖到怀里为所欲为的人,居然能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到如此地步,他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呢?
以后总要让凌玉城知道,他这个皇帝真的不是吃素的……
两个人肩并着肩,安安静静地泡在池子里,谁也不曾开口说话。直到温热的泉水把人浸得浑身酥软,元绍才翻身出了浴池,看凌玉城也跟着转过身要往上攀,上前一步,俯身对着他伸出手去。
“……”
这种一抬头就看到让人长针眼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凌玉城面无表情地调转方向,一头埋进水里,用力蹬了下池壁,在水底潜游了一大段之后才从对面冒出头来。一上岸就径直奔了悬挂布巾和浴袍的架子去,快手快脚把自己擦干,拿起浴袍还没来得及往身上裹,背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惊异的声音:“咦?”
抓着浴袍的右手被人往后一拖,凌玉城回头,就看见元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背后,一丝不挂的身躯上还挂满水珠,自己却不在意,皱眉抓着他之前摔倒时撑地的右肘检视。左看右看,还按了一下,看凌玉城痛得一缩,才关切道:“果然磕到了。回头得涂点药才好——”视线下沉,沿着他身侧飞快扫视一遍,伸手在他右胯上又是一按,再次皱起了眉头。
“陛下……”
“嗯?”
“臣伺候陛下更衣?”陛下您先把衣服穿好再关心这些有的没的可以么!不过是一点淤青,又不是摔断胳膊扭断腿之类的,至于光着身子就拉拉扯扯么!
听凌玉城声音已经像是从牙齿缝里磨出来的一样,元绍只好住嘴,自己从架子上扯了布巾擦身。直到两个人各自穿戴整齐,在寝殿相对而坐准备用餐,凌玉城都一直垂眉敛目,把羊腿切成薄片一片片往元绍盘里放的时候,也从头到尾不曾抬头看他一眼。
哎呀,似乎逗得过分了……看起来,凌玉城虽然没有起疑心,却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呢。元绍肚里暗笑,却端整了脸色,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从容不迫地戳起肉片送进嘴里。
要不要跟他说,其实烤羊腿这种东西,抓在手里啃味道是最美的呢?像凌玉城这样拿着小刀一片片削,十分的暴殄天物。当然,也说不定凌玉城是拿羊腿当成别的东西削来出气,所以削得这么欢乐……
嗯嗯,这手艺越来越精到了,再削下去,半透明的薄片都能给他切出来了也不一定。只是那样就不好吃了啊喂!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您确定一定而且肯定是在调戏小凌……这是不对的……
ps:你们这些YD的家伙!
平时不留爪印,今天一下子炸出来这么多!
第95章 待晓堂前拜舅姑(前两天大修)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
皇子成婚,历来没有什么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之类的花样,元绍也不可能出宫去参加婚礼受新人叩拜。而是元绍高坐宫中,等待刚刚成婚的康王元泓带着新任王妃,进宫朝见父皇,顺便叩拜祖宗牌位再认个亲戚。
虽说怀了孕不能伺候夫君,为讨个吉利起见,刚进门的康王妃苏台臻还是和丈夫在同一个屋檐下度过了兵荒马乱的新婚之夜。第二天早朝以后,经历了昨儿一天婚礼折腾的康王妃拖着六个多月的身孕,第二次跟随丈夫踏进了九重宫阙。小夫妻双双叩见父皇,领训领赏之后,在奉先殿槛外遥拜列祖列宗,再随着礼官的引导去了另一座偏殿,拜过已逝的元后和康王生母,以及曾经抚养过康王的云贵妃的牌位。
苏台臻在心底默默记着。虽然和苏台礼制不同,但是把男女双方的角色反转一下,对照着之前宫中女官的教导还是可以理解。先是祖宗,而后嫡母、生母、养母,而后……咦?总觉得少了谁的样子……
再回到昭信殿时,新婚夫妇在两对女官内侍的引导下,直接进了后面的寝殿。苏台臻低眉垂首跟在康王身边,一边依着长幼顺序规规矩矩行礼,一边偷眼四下打量。端坐正中的元绍依然是记忆中的威严肃重,不怒自威,太子魁梧英伟,太子妃温柔娴雅,让人感叹不愧是这个国家未来的统治者。
拜过太子和太子妃,清河公主夫妇微笑着转了上来,齐齐给哥哥嫂子行礼。苏台臻含笑敛衽回礼,心中暗暗感叹,和那个左脸写着端庄,右脸写着高贵的太子妃比起来,清河公主光看笑容就显得很温暖,和驸马站在一起更是一对璧人,怪不得康王总是说他和妹妹妹夫感情好呢——啊,还有依在公主手边的小十一也很可爱……
亲戚认完,御宴领过,某个本来今天应该在场的人还没出现。在宫门外上了马车,苏台臻左看右看,确认身边留下的只剩下自己人,终于忍不住戳了康王两下:“咦,皇后呢?”
“皇后怎么了?”
“皇后今天怎么没来?
“出城练兵去了吧,应该。”反正那一位碰到有什么活动不想参加,不是冒充生病就是出城练兵,他带兵的人操练勤快一点谁也说不出不是来的……
“不是说认亲吗?”
“你在他面前可千万别提这茬——算了,你也见不到他,那一位逢年过节的家宴从来不见人的……”
被小夫妻私下念叨并科普着的凌玉城,此刻正慢慢点马上前,看着和自家下属对峙的一帮年轻人,面沉似水。
“你们是什么人?”看了自家主将一眼,丁柏示意下属两旁分开,上前喝问。面前二三十名家丁模样的骑士围成半月形,在半月的中央,五个锦衣华服,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男子满不在乎地大笑着,甚至轻佻地向堵住他们的玄甲卫吹着口哨。
远远地,男人愤怒的骂声和女人的哭喊声追了过来。
“大人——”靠着两条腿赶路的农夫,自然不能和骑手比速度。堵了半晌,才有一个身上带血的中年汉子气喘吁吁地绕了过来,一头扑在地上,“大人,替我们做主啊!他们打伤了村里十几个小伙子,还糟蹋了翠玉!”
丁柏的眉头轻轻地跳了一跳。没有回头,他直接沉下了脸喝问:“是你们做的?”
“爷看上她是给她面子!脏不兮兮的小丫头,连少爷院子里的三等丫头都不如!”
“那么,是谁给你胆子,在玄甲卫的庄子上撒野?”
立刻,除了最年幼的那个少年还没什么反应,余下所有人,从主子到家丁全都变了脸色。
除了城内占地十亩的大宅子和城外的军营,凌玉城初入北凉时,元绍还在京郊赏了一个庄子。五十顷田地,几百家佃户,一年到头的租米加上种瓜种菜,养些鸡鸭猪羊,差不多够玄甲卫驻扎京城的士卒在买不到米粮菜肉时不至于断档。一千五百号光棍天天训练得汗流浃背,换下大堆大堆的军装,也正好方便佃户家的女人接一些洗衣缝补的活贴补家里。
快两年下来,常驻京城的那五百人,已经和村里的佃户混得熟了。个别性子机灵讨喜,格外受欢迎的,还成功地和庄子上的姑娘订了亲,今年秋收后就准备过门。丁柏用余光一瞥,就看见队伍里那两个幸运儿,其中一个脸色已经铁青,担忧地探头望向庄子的方向。
“这位大人,”被拱卫在中央的五人当中,年纪最长的那个青年越众而出,在马背上拱了拱手:“在下元冉,神武将军元牧是我叔父。适才我们不知这是贵军的庄子,行动多有失礼,还请恕罪,回头在下一定上门赔礼……”
“下马。放下所有的兵刃,跟我们走。”
礼节性的微笑僵住了。
贵胄子弟出来跑马打猎,在沿途的庄子上歇脚差不多是惯例,兴之所至拉几个农家女伺候也不是没有过。可是动别人的奴仆或佃户就太失礼了——也仅仅就是失礼而已。奴仆婢女律同畜产,而佃户,虽然他们是良民,也经常被视为地主的私产。
一般而言,这是一份礼物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这位大人,”元冉深深呼吸了一下,再度拱手,“在下是神武将军的侄子,这是舍弟,这位是宗将军的外孙,这位是霜狼将军的内侄,跟我们到京城来玩的,这位是右枢密使李大人的侄孙。大人何必为几个泥腿子不依不饶?”
两个宗室,一个先代后族的子弟,一个外族贵胄子弟,一个夏人国公的族孙。照理说,对方既然肯说软话赔礼,已经算是低了头,的确没必要死揪着不放……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给你们糟蹋了的那个姑娘,是我军将士已经下了聘的未婚妻!
“殴打良民,淫辱妇女,践踏青苗。我再说一遍,下马,放下兵刃,跟我们走。”
“你——”
“一!”
一声喝令,后面军卒整齐地催马上前一步,长矛森冷的矛头平平举起。
“叫什么名字?”
“元冉。”
“几岁?”
“十八岁。”
“任什么官职?”
“神武卫校尉。”
“刚才动手打人了没有?”
“没有。”
“碰那个姑娘了么?”
“没有……”
在林立的矛尖和拉满的弓箭威胁下,一帮纨绔子弟和他们的护卫们,垂头丧气地被押到了村里的打谷场上,随后就被闻讯赶到的玄甲卫军士分隔开来。夏白特别派出的一队士兵人手一套纸笔,一个挨一个的询问、记录,写成一式两份的记录,让被问的人签字按手印。
另外一边,哭天喊地的村民们也被挨个叫了出来。
“叫什么名字?”
“小人张阿牛……”
“几岁?”
“二、二十五啦!”
“家住哪里啊?”
“就这个村子……”
“刚才谁打你的,能认出来么?”
“认得!”
“好,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