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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屋里的一幕,神色大变,将那黑衣人一把仍了出去,脚尖一点,整个人飞扑了过来。
“放开他!”
“凭你也想从我手里抢人,你还差——不对,你是——”剑光夹带着凛冽寒意划过身后那人脸庞,南元煜鼻尖嗅到一丝血腥味,死死箍在他腰间的手让他感到胁持他的人此刻也处在极度震惊之中。
那人忽地轻笑一声,像是见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猛地止住,阴冷冷地声音落在了南元煜和高曲之间。
“我不会动他。”那人声音不似之前那种阴冷,倒像是换了个人,恍惚间南元煜竟然以为自己在其中听到了一丝温柔地感觉。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十月十五,月崖峰顶,你一个人来!我保他不死!”南元煜一愣,突然感到有什么不对。
高曲厉声道:“放下他!”
“那可不行。”就这一眨眼间,南元煜颈后一痛,眼一黑,失去意识前,似乎听到那人又回到了之前那种阴森冰冷地语调说了句。“他现在,还是我的。再见,小——”
小什么,南元煜意识模模糊糊地,那之后发生的事,胁持自己的人和高曲又说了什么,他通通都没听到。他只知道,自己被人带走了,高曲没有追上来。
而谢明昭,或许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劫持了。
南元煜不由郁闷,自从穿书进来这个世界,他似乎就没真正过过一天安稳日子,不是被装进桶里运来运去,就是掉进江里,简直多灾多难。
要是这次睁眼醒来,就发现自己穿回去了,该多好啊。
不过那样的话——那样的话会怎么样,他还没想完,就彻底的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等南元煜醒来的时候,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因为他的眼睛被一块布给蒙住了。
身体摇摇晃晃地,感觉到颠簸。南元煜判断自己是在一辆马车里,而且,车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一是因为眼睛被蒙住后,身体其他感官就比平日里要敏锐许多,二是因为——这个人离他真的太近了好吗!根本就是紧紧贴着他,这会儿靠在他肩上睡得那叫一个香,还打着小呼噜。
他甚至听到对方砸吧着嘴,呓语:“唔。。。。。。再来一块肉,要瘦的。。。。。。”
然后一滴什么可疑的液体,滴落在他肩上。
南元煜嘴角抽动:。。。。。。作为一名胁持者和被挟持者,是在下输了。
下一秒,胁持者的脑袋离开了他的肩膀,南元煜听到对方打了个哈欠,似乎还伸了个懒腰,一阵细微的动静之后。刚睡醒带着一丝暗哑地笑声在耳边响起——
“咦,我们的小人质醒了。”
“你是谁?”南元煜往边上挪了挪,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如果你抓我是想要威胁将军的话,那你恐怕是打错了算盘。我只是将军的一个小厮而已。”
那人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重复着南元煜的话,“只是一个小厮而已?”
“有什么问题吗?”
“被谢明昭手下的第一高手贴身保护的小厮,嗯?连郡守大人都特意为你派来一队护卫,还让你住在他的园子里,小孩,你以为其他人都是傻的吗?”
他的话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诡异地恶意和诱惑,一点一点地穿透南元煜心里的防线。
这些话仿若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划破了他这些日子以来无意或者有意隐藏起来的保护膜,让自己努力不去猜测谢明昭将他带到众人面前,还让高曲保护他,做出一系列他虽然是个小厮身份,对谢明昭来说却有着完全不同于他人的信息。
为什么,为什么谢明昭要这么做。
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一直盯着他看的另一人却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小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啧,真是个可怜见的孩子。”那人笑着,口中却说着让人反感地话。“被人利用的滋味不好受吧,还是你一直信任且仰慕着的人,谢明昭这家伙,向来是最不会怜香惜玉的了。当初——”他的话戛然而止。
当初什么?然而此时此刻的南元煜,心里,脑子里全部都是谢明昭将他带在身边的情景。他对他轻声细语,他冲他笑的温和可亲,他——现在想来,却如冰冷的毒蛇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大家千万不要责怪谢将军啊!!!!
☆、绑架01
大概是觉得就凭南元煜那小胳膊小腿的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所以没过多久,对方就将蒙住他眼睛的布取了下来。
南元煜闭了一会儿眼睛才慢慢睁开,适应了下车里昏暗的光线,待视线渐渐清明,他才转过头,朝方才一直说话的来源处看去。只是这一看,不由得怔住,竟是好半天都没能移开视线。
只见面前这人,一身红衣似火,容貌艳丽无双,倘若不曾听得他的声音,竟觉得雌雄莫辩,恍恍惚惚不知该如何称呼。
“竟然呆住了!呵呵,你这小娃娃,年纪不大,色心却不小。你就不怕——”他凑近南元煜身侧,唇畔轻启,声音魅惑:“我杀了你么?”
南元煜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神色尴尬的往后躲了躲,“没,没有。”
“呵呵,现在才知道怕,不觉得晚了吗?”那人按住他肩膀,轻轻笑起来,语气里却透着一丝狠戾说道:“之前被蒙住眼的时候,话不是说的挺利落的。可见你们这些人,都是一路货色,小小年纪就已沉湎酒色之中,成日里只知醉生梦死的渣滓。”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从谁那里受了伤似得。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南元煜不由得暗暗翻了个白眼,不知为何,眼前就闪过高曲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呵呵,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怎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知道自己一举一动恐怕都逃不过对方视线的南元煜也就破罐子破摔了,他抬起头,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淡定的模样问道:“没有,我只是有件事想不通,不知道能不能问问你。”
“你问问看。”那人挑眉,恶劣的一笑道:“至于回不回答,看大爷我的心情。”
南元煜强行按捺下疯狂翻白眼的冲动,吐出一口气,道:“你之前明明早已知晓将军是在用我做挡箭牌,那你又为何还是要将我带走?既然我不过是个障眼法,带走我也没什么用处啊。”
那人眨眨眼,道:“这个答案其实很简单,原本,我是不打算带你走的,毕竟,带一个活物走可比留下一件死物要麻烦的多。只是后来,我改变了想法。”
南元煜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听到了什么攸关自身性命的话。
也就是说,早在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与死神擦肩而过了是吗?他不觉摸了摸脖子,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啧,你现在用不着担心,我既然说过会让你活着,就言出必行。我跟你们可不一样。”他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的,倒像是在跟谁斗气似得。
南元煜只当做听不出来,无语道:“既如此,你不如找个地方把我放了,还省去好多麻烦。”
“想得美,爷我好容易把你从那家伙手里抢了来,当然要带着一起走。我还等着他亲自找来呢。”
“你的目标是高曲大哥?”南元煜恍然大悟道。
那人难得给了他一个称赞的表情,道:“你还算有几分小聪明,这样一来倒也不是那么无趣。”他复又道:“路上闲的无聊,不如你给爷讲讲你跟谢明昭那厮到底是何关系?”
南元煜顿时神色戒备地盯着他,“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干嘛还有问我?”
红衣男子狡黠一笑道:“我知道是我知道的,但我更想听听我不知道的那部分。”
南元煜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基本上是可以确定不会要了自己的小命,但个性却十分恶劣,专爱捡别人痛处踩,还尤其喜欢逼别人说不想说的话。
“我又不晓得你不知道什么,怎么讲?”
红衣男子微微眯起眼,“小孩,别以为我说要留下你一条命就不会对你怎样。你难道不知道,要一个人活着,除了不让他死外,还有一种办法,就是让他——生不如死么。”
南元煜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弥漫至全身。他明白,面前这个男人,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出。
他现在也不是在讲法制的现代社会。而是在一个,杀人就如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的世界,现实却是,他就是那个可以任人宰割,随意践踏的可怜虫。
他忽然又想起了谢明昭,虽然就在几分钟前,他知道自己一直在被对方利用着,那些温和可亲的面貌不过是一种欺骗的手段和方式而已。但不可否认的是,谢明昭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害怕和恐惧,他的日子依然是自由而安稳的,这也让他总是忘记自己并不是在那个还有机会有条件去跟别人争论人权争论自由的世界。
直到现在,直到此刻,他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这个时空带给他的——惧意。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南元煜有些颤抖的出声道。
红衣男人盯着他的小脸瞧了半晌,眉头微微蹙起,忽然一甩袖子,道:“啧,本以为还能陪爷逗个趣儿解解闷什么的,没想到也是个废物,白费了我一番心思。”说罢往边上身子一斜,指了指那边的小抽柜道:“既如此,还做你小厮的本分吧。把那小盒子里的松子给爷都剥了。”
“。。。。。。是。”南元煜乖乖地往那边挪了两步,拉开抽屉,看着那满满一匣子的松子,不觉愣住。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形势比人强,现如今,哪还有他拒绝的份儿。既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然那位说什么,自己照做便是。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便老老实实地跪坐在那里,剥起了松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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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谢明昭正在与众将士们议事,就听有人来报,高曲回来了。他手下一顿,将旗子放置在一旁,对廉宪道:“还按照咱们最初计划好的做就是。”
廉宪点头道:“我知道了。”他又道:“高曲突然回来,是不是那边——”
谢明昭蹙眉,“我去看看,这边就交给先生了。”
“将军请放心。”
交待好这边的事,谢明昭大步走出营帐,刚出帐外便看到高曲一身狼狈地出现在他面前,神色一变,沉声道:“阿煜呢?”
“属下有负将军所托。”高曲单膝跪地,低下头,周身环绕的气息压抑着浓浓的不甘和愤怒以及懊恼。“请将军责罚属下!”
“起来回话。”谢明昭往帐子后面走了几步,示意高曲跟上来。
两个人一同走到后方人少的地方,谢明昭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曲沉着脸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他追出去后再一次遭遇了拦截。
谢明昭俊眉皱起,“你是说,与你在屋外打斗的那伙人跟掳走阿煜的不是同一伙?”
高曲顿了下,最后还是选择坦白。“是,我可以肯定。”
“为什么?”谢明昭的目光紧紧锁住他,问道。
高曲面上闪过一丝古怪,似乎在心里挣扎了一番才咬牙回道:“因为,那个掳走阿煜的人,属下恰巧认识。”
“是你认识的人——”谢明昭一瞬间恍然,“竟然是他。”
这次轮到高曲一脸愕然,“将军,你,你知道。。。。。。”
谢明昭目光瞥向他,倒也没有想要瞒着他的意思,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