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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丹宸呼吸一窒,愣怔了许久,像是听不懂他的意思一般。
反应过来后,心里涌来巨大的甜蜜,桃花眼里放出剧烈的光彩,狂喜地扑入他的怀中,声音因为极大的惊喜而变得颤抖起来。
“子卿……对不起……我不该信了李大人的话来怀疑你……”
“我早就应该明白的,这世上再不会有人像子卿你对我这样好……”
“我怎么能怀疑子卿你对我的感情……我真是该死……”
使劲蹭着兰子卿的胸膛,却被他无情地推开。
夙丹宸眨了眨凝着泪珠的桃花眼,不解地望着他。
兰子卿一双墨眸幽幽暗暗,眸底萦绕一层薄薄的雾,衬得那张如玉容颜分外淡漠。
“殿下既然这般不信任臣,何必再来做臣的情人,倒不如就此了断。”
“不!”
夙丹宸心里涌来一阵慌乱,手足无措地要去抱他,却又被他无情地推开,再三之后,夙丹宸转而紧紧抓起他的手,无论他怎样挣扎,都不肯放开。
“从前都是我不好,我以后绝不会再怀疑你了,子卿,原谅我好不好!”
喉咙里哽咽不已,有如呜咽啜泣的幼兽。
见兰子卿始终无动于衷,心里一痛,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光裸的胸膛上,噎声说:“我以为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心里真的好疼好疼。子卿,你摸摸看,我的心好痛,好怕你不理睬我。”
手掌下传来激烈而又急促的心跳声。
兰子卿神色缓了下来,眉眼说不出的悲伤,墨眸里聚拢来一片雾色,轻轻道:“殿下的心会疼,难道臣的心便不会疼?殿下因为柳含烟要与臣恩断义绝,可知臣心里该有多疼。”
夙丹宸红了眼睛,极度愧疚疼惜地将人拥入怀中,沙哑道:“我那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子卿,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泪眼蒙蒙,紧紧搂住他的腰,哽咽地说:“我喜欢你啊……我真的喜欢你啊……”
兰子卿猛地僵住了身体。
这一句喜欢,他实在等得太久太久了。
步步算计,煞费苦心,哪怕是如今心甘情愿雌伏在他身下,不都是为了这个人一句喜欢……
如今真正听到时,兰子卿红了眼,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滴落。
似悲似叹地喃喃,“殿下这一句喜欢,实在叫臣苦等……”
夙丹宸听到后,心里更加愧疚起来,湿润着眼睛轻咬他莹白莹润的耳垂,一个劲地的在他耳边说喜欢。
直唤得兰子卿的心柔软成水。
“从前都是我不好,今后子卿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此话当真?”
兰子卿慢慢眯起墨眸。
夙丹宸极认真地点了点头,“食言而肥。”
兰子卿勾了唇,墨眸里幽幽暗暗,危险至极。
夙丹宸正奇怪,忽听见耳边一声“叮”响。
低头一看,双手被两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镣铐铐住,粗大的铁链锁在床脚。
夙丹宸呆了。
第98章 同浴
夙丹宸惊愕地盯着手腕上特制的镣铐; 脑子里一时转不过神来。
“子卿,你这是要做什么?”
说这话时,他全身光。裸; 洁白紧实的胸膛上布满欢。爱后的痕迹; 桃花眼里水汽蒙蒙,犹如幼鹿般湿漉迷茫; 双手被两只镣铐铐住,被一条粗重的铁链锁在床角; 有如一只犯了错被主人惩罚的大犬。
这样一副模样; 实在能勾出人的施虐欲望……
兰子卿一双墨眸又深又沉地盯着他; 直到夙丹宸红了耳根,拿被子挡在身上,这才平了平气息; 缓缓开口,“殿下不是说无论臣要你做什么,都会乖乖听话?”
夙丹宸一阵语塞。
可他也没想过要被子卿囚禁起来……
低头拨了拨手腕的铁链,背脊冒出一股寒意; 连忙握住兰子卿的手,急切地说:“从前都是我不好,可如今……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绝不会再离开你的。子卿,你就放了我吧。”
说到最后,显然有了哀求的意味。
兰子卿只满眼爱意地亲了亲他的嘴角,披衣下床; 走出纱帐外。
那双修长如玉的小腿间还沾着凝固了的(和谐),墨发披散下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幽香的气息,较之从前清雅如莲的模样,更多了万种风情。
夙丹宸的耳根红了红,心砰砰跳了起来,之前的气恼顿时烟消云散。
跟着追了出去,在兰子卿跨入热气腾腾的浴桶时,自己也跳了进去。
手腕上的铁链激起一阵水花。
“子卿……”
浴桶里的美人在蒙蒙水雾中笑吟吟地望他,精致如玉的锁骨上布满了红红点点的吻。痕,惹人遐想。
夙丹宸瞧得呼吸一滞。
红着脸从他手里的接过毛巾,将人抱在怀里,笨拙地为他擦拭身体。
在水下摸到兰子卿的幽秘处,在微微红肿起来的花径路口轻轻探入,感受到他身体一颤时,忙安抚似得亲吻他的脖颈,咬着他的耳朵时,“这个……留在你身体里不好……”
细若蚊声。
兰子卿还没有什么表示,夙丹宸自己先红透了脸颊,这样一副可爱的模样,惹得兰子卿控制不住满腔柔情将人反圈在怀里,戏谑地看着害羞脸红的人,低头在他唇边暧昧地流连。
“那便……有劳殿下……”
深深吻了下去。
夙丹宸一面乖巧地回应他,一面耳根红透地继续为他“清洗”。
水雾腾腾,暧昧至极。
那一根手指笨拙而又羞涩地在他身体里进出,兰子卿身体发软,呼吸渐热了起来,全身无力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偏偏那个人在清理完后,便乖巧地退了出去,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自己,羞鼐地说:“子卿,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兰子卿哭笑不得。
这人号称“浔阳第一风流子”,实在是徒有其名……
其实倒也不然,夙丹宸虽然对床笫之事颇为生疏,但他生来多情,待人尤其是美人总是一副怜香惜玉的模样,实在是天生的情人。
比如此刻,他紧紧搂抱住兰子卿清瘦的腰,似撒娇般在他耳鬓厮磨,咬着他的耳朵,甜言蜜语一接着一句,哄得兰子卿心软了不少,几乎便要放了他。
虽然最后还是没有放了他,不过兰子卿答应先解开他手腕上的镣铐,等他穿好衣服再锁上。
夙丹宸在兰子卿的服侍下穿戴好衣服,看着他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样,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竟自己将自己锁了回去。
兰子卿眼波盈盈,奖赏似得亲了亲他的脸颊,亲昵地说:“好乖……”
两个人刚刚和好,却恩爱犹胜往昔,仿佛之前的误会,伤害,冷战不曾存在过一般。
数度欢爱之后,累极的夙丹宸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缠紧了兰子卿,才肯睡去。
枕边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兰子卿恍惚地盯着上方青花帐,墨眸萦来薄薄青雾。
他心爱的人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
之前的一次分离已经让他身心俱损,五脏皆病。
若这一次,仅仅是水中花,镜中月……
苍白修长的手指抓紧了身下干净柔软的床铺。
墨眸变得凌厉冰冷起来。
他不会再给这个人离开他的机会。
第99章 司马九族一案
很快便到了司马礼一案开审的日子。
兰子卿在天蒙蒙亮时起身;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油灯,透过重重纱帐,将青黛床帐映染得昏暗而又温馨。
兰子卿在昏暗无声中下床梳洗穿戴; 做完这一切后; 坐在床边,在橘黄的灯影中目光轻柔地注视床上熟睡的俊颜; 仅仅是望着这个人,胸前里便已抑制不住地涌来一股柔情; 目光更柔软几分。
轻手轻脚地为他掖了掖被角; 正要离去时; 忽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拉扯住。
夙丹宸不知何时醒来,半支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嗓音沙哑地说:“子卿,你要走了吗。”
兰子卿点了点头,忙提起被子包裹住他探露在外的身体,生怕他着了凉。
“可我记得顺天府的案子从来都是辰时开审; 现在好像……”看了眼窗纸外灰蒙蒙的天色,“还不到卯时。”
夙丹宸不解地望着他,灯火落在他那双惺忪湿漉的桃花眼里; 显得尤为无辜纯良。
兰子卿墨眸里光影浮动,闪过一抹深遂复杂的幽光,那道暗光转瞬即逝,好像仅仅只是错觉一般。
夙丹宸正疑惑不已; 便听见他道:“臣还有些要紧事要做,时候尚早,殿下再睡一会儿。”
说着,便要服侍他躺下。
夙丹宸哪里肯睡,握住他的手,用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紧张担忧地看着他。
“子卿,外公的案子……”
兰子卿知道他心里放心不下,安抚似得捏了捏他的手,在半明半暗的灯火中目光盈盈地看着他,柔声道:“殿下不必担心,臣自有办法洗脱司马大人的罪名。”
夙丹宸对兰子卿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依赖感,此刻听他这样说,便真的放心了许多,乖乖地躺下睡觉。
兰子卿看着这个人手腕上又黑又粗的铁链,不知想了些什么,墨眸里幽幽暗暗,变化激烈。
最后他从怀中取出钥匙,放在夙丹宸旁边的枕头上,似叹息般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兰子卿走后,夙丹宸立刻睁开眼睛,直起身体,瞪大了桃花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枕头上的钥匙。
子卿故意留下钥匙,难道是想放了我吗?
心立刻砰砰跳了起来,他这两天被镣铐锁着,手腕上又酸又疼,实在难受极了。
一激动之下,夙丹宸拿起钥匙时不小心连枕头一起抓起,压在枕头下面的一抹红色暴露在视线里。
这是……
西子庆上,他送给子卿的同心结。
夙丹宸怔怔地望着手里被人精心保管起来的同心结。
往事倏地浮上心头。
他记得自己从算命先生手里得到后,很快便过了新鲜劲,他嫌带着累赘,顺手便将这个不起眼的小玩意送给了子卿,还说什么祝他与心上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子卿接过时神色很是反常,手腕竟微微发抖,眸眼又深又沉地盯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臣定与心中之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他那时只觉得奇怪,不过是一样不起眼的小玩意,哪里值得他这样上心。
如今二人经历种种,再见到这被人如视珍宝般珍藏起来的旧物,才明白他当日话中的情深。
夙丹宸不觉湿了眼眶。
“子卿……”
他之前明明那样急切地想解开禁锢自己的镣铐,如今钥匙就在眼前,他却看也不再看一眼,眼里心里只剩下那抹暗红色。
只剩下兰子卿的似海深情。
夙丹宸红了眼睛,心里酥酥麻麻,又酸酸胀胀。
如果只有自己锁在他身边,才能让他安心开心的话,那自己就是在这里锁上一辈子又有什么关系?
*
司马礼毒害十五皇子一案很快便在主审官兰子卿有条不紊的审判下水落石出。
真相令所有人大吃一惊,毒害十五皇子的并非是司马大人,而是左都副御史,也便是皇后娘娘的亲表弟,小皇子的亲表舅,李简书。目的便是为了陷害司马一族。
原来梨贵妃身边一个侍女原本是晁太师府里的丫鬟,原本是要送进宫伺候皇后娘娘的,后来不知怎么的便去了宸霞宫,那侍女念及旧主恩情,对司马一族深恶痛绝,一直潜伏在梨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