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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奈何君晚-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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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秋之际,大梁终是接受了北域的求娶长公主的要求,本定于第二年夏出嫁,却遭到了北域的拒绝,最后考虑到北域恶劣天气,还是定于第二年初春前往北域。
    这是梁君晚在大梁的最后一个元旦了。
    “公主,裴大人来了呢。”丫鬟咋咋呼呼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枝鲜艳的红梅。
    坐在床边绣着图样的梁君晚抬眼就看见了那枝红梅,“哪来的?”
    “啊?这个哦……”丫鬟将红梅往身后一藏,支支吾吾道,“奴婢刚刚摘得。”
    梁君晚盯了她一会,“又是张大人送的?”
    “咦?公主你怎么知道——”丫鬟刚诧异地睁大眼睛就慌忙捂住嘴,一脸懊恼,张大人可是好生嘱咐她别被公主知晓的。
    “公主,其实……他也是……”
    瞧着丫鬟一副想要说好话又不知道怎么说的笨模样,梁君晚摆了摆手,“行了,插在瓷瓶里面吧。”
    丫鬟惊喜地看着她,公主这可是第一次接受了张大人的礼物呢,以前都要扔掉的。
    梁君晚不理她那蠢样,只坐在铜镜前整理妆容,等整理好快走出房门时才听见丫鬟惊声道:“对了,公主,张大人也来了。”
    梁君晚的脚步微凝滞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她那从小一起长大的蠢丫鬟说了一句“等我回来收拾你”才离开。
    等梁君晚到大厅里时就看见了裴怀温和张友龄两人言笑晏晏相谈甚欢的模样,她挑了挑眉,走到裴怀温面前。
    “怎的今天有空了?”
    裴怀温无奈,“又怎么了?”
    “上次谁说的要带着若水我们一起去游湖的?”想到结果被梁景云半路上截了胡,梁君晚就无比郁闷。
    裴怀温干笑几声,眼角余光看见张友龄脸上微笑不变以及眼里的黯淡,不禁在心里叹息。半年了,张友龄还是走不出来。
    不过,也是命运弄人。
    三人坐在一起谈了没一会儿,梁君晚就眼睁睁地看着梁景云再度出现以极其不真实的借口将裴怀温拐走了。
    而此时裴怀温正走在御花园中,晚间天气有些冷,裴怀温已经裹上了羽裘,白皙的脸颊在寒风中显出一股过分的苍白,让梁景云的心都微微揪起。
    手突然被拉住,裴怀温疑惑回头,很温暖,裴怀温便也没有拒绝。手里的温度几乎是冰冷的,梁景云用力握住他的手,“我们还是回屋里去吧。”
    “啊?”裴怀温诧异,“我还要回去。”
    “就在宫里歇息吧,这大冬天的会冻坏的。”
    “可是——”
    “明天宫里元旦宴会你总是要来的,何必再多跑一趟?不冷吗?”梁景云知道裴怀温怕冷,便故意诱哄他。果然,裴怀温只犹豫了片刻就妥协了。
    梁景云嘴角笑容拉大,却见裴怀温突然又咳嗽起来,对方弯着腰用力咳嗽,脸色苍白眉头皱起,咳嗽声停了后似乎连呼吸也不见了。梁景云心里一阵恐慌,手里的力气不自觉地加大,等听见裴怀温微微抱怨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了?”裴怀温皱着眉朝着他看过来,梁景云可以看见他眼里的浅浅的担忧与疑惑,像是温水一般抚过他心里的暴躁恐慌,却又让他猛地心脏疼痛起来。
    戚云从不会这般虚弱,也不会如此怕冷,戚云最怕药苦。可现在的裴怀温却虚弱到让他恐慌,暖天还好一点,一旦到了寒冬,梁景云简直时刻担惊受怕,特别是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场刺杀中裴怀温为他挡了一箭,一想至此就忍不住心如刀绞。
    “怀温……”
    “嗯?”面对梁景云的难过,裴怀温有些不知所以,脸上突然沾上一丝寒凉,他抬头微愣,“下雪了。”
    梁景云看着那人难得显得茫然无辜的神情,喉头突然莫名哽咽住,雪花落在对方头上染上些许细白色,他蓦得想到白头偕老,拉住裴怀温的手有些紧张地握着。
    “怀温……”
    裴怀温看向天空的眼神收回,转向梁景云,就见梁景云将他的帽檐拉上遮住雪滴,对方的神情有种认真,甚至是虔诚。
    “怀温……怀温……”
    温暖的怀抱在寒冷的雪花中显得更加温暖,让裴怀温那疲倦的心似乎都被捂暖了一瞬。
    
    第28章 情难自禁
    
    元旦那天,雪下得格外大,裴怀温待在皇宫里的暖阁内几乎不想出去,他身边就带了一个言九,岚芙还在侯府里。言九梳发的手法很不熟练,又生怕弄伤裴怀温,小心翼翼地拿着梳子梳了好久,直到梁景云有些等不及来催。
    梁景云阻止了德福的通报,从大开的房门走进,透过屏风就看见了给裴怀温梳发的言九,不禁皱眉。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裴怀温刚回过头,就见梁景云冰冷地朝着言九伸手,似是要求对方将梳子递给他。言九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似没听见一般无动于衷。
    梁景云的神情立刻就变了,眸里掠过一丝冰寒杀意。
    “景云。”裴怀温出声道,他不动声色地站在言九面前,顺手拿过他手里的木梳,放置在一边。梁景云因听见裴怀温唤他便从言九身上转开了目光,却又看见裴怀温的动作和明显护着言九的姿态,不禁心里愈加暴躁。他抿紧着唇,眼睛直直地盯着裴怀温,甚至有一丝委屈。
    裴怀温无奈地叫言九先出去,他瞧着像是指控他偏心的梁景云,轻声笑了笑。“好了,别闹了。”
    梁景云看着温和的裴怀温,突然垂眼,声音低哑地问道:“怀温,你会不会离开我?”
    话题转换地太快,裴怀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我知道的,顾长安他肯定说过很多,关于我做过的事情。”
    裴怀温沉默地看着他,见梁景云似乎愈加紧张的模样,便移开目光,淡淡道:“他是说过。”
    梁景云心里一凉,嘴唇微微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景云,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裴怀温笑了笑,顾长安所说的也不过是争权夺位的血腥事罢了,梁景云上台后之所以能够站稳脚跟与他狠辣得不近人情的手段脱不开关系。
    这些裴怀温都知道,不过有一点顾长安所说的倒是需要注意,裴怀温想到梁景云眼里愈加浓烈的阴郁和暴躁。
    “怀温?”等了好一会儿没听见裴怀温再说话,梁景云试探着喊了一声。裴怀温回过神,他坐在椅子上,梁景云俯身下来的阴影有种压迫感,让他有些不舒服。
    “怀温,你不要怕我。”梁景云的声音带着恳求的味道,裴怀温抬头却看见了他眼底的阴郁焦躁,不禁微愣。
    室外传来言九的声音,裴怀温一顿,想要站起身来,却被梁景云按住。他皱了皱眉,“你做什么?”
    “你想要离开?”
    这是又发疯了吗?裴怀温沉默地看着他,想着要让顾长安好好的看一看梁景云了,最近梁景云的心情有些不正常,一时安静一时暴躁的,现在似乎还抑郁了。
    门外的言九因为没听到回答,敲门的声音重了几分。裴怀温想着可能有正事了,今天可是元旦。“先出去吧,我们——”话还没说完,裴怀温试着推开梁景云的手臂突然被用力握住,他被拉地向一边倒去,梁景云的动作有些大,桌上的物事被他的衣袖一扫噼里啪啦撒了一地。
    室内的嘈杂立刻就引起了外面的注意,言九敲门的声音愈发急迫,“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半晌,屋内传来暴躁的声音,“滚!”
    言九一时愣了愣,因为这声音并不是皇帝的,而是裴怀温的。站在他身边的梁君晚也有些发愣,说实话,还没有人见过这样情绪外露的裴怀温。他们还发怔时,房间里又传来几声碎裂声,隐约听见裴怀温压抑着怒意的声音,“滚下去!”
    梁君晚一听,脸色微变,几步走上前去将门推开,室内的人影被屏风挡住,不过仍能看得出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模样。言九也看见了,脸色顿冷。门开的声音让裴怀温愈加恼怒,他冷冷地看着身上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怒意,“下去。”
    “怀温……”梁景云的嘴唇抿紧,眼里带着一丝哀求。
    裴怀温却丝毫没有动容,他甚至冷笑了一声,不再是平常温和的模样,“我倒是不曾知晓你打的是这样的心思。”
    梁景云的脸色白了一瞬,他的手指微微抖了抖。“怀温,我……”
    他俯下身抱住裴怀温,温热的呼吸撒在脖颈上,让裴怀温略有些僵硬。察觉到脸颊上温暖的触感,裴怀温脸色微冷,用力推开梁景云,对方一动不动,裴怀温心里顿时糟心透了。
    而此时言九突然闯进来,裴怀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梁景云一把揽住腰离开了床边,目光微定才看见手中持刀神情冰冷的言九。等言九看见裴怀温的模样时神情顿时更加阴冷了,刚刚走进来的梁君晚也怔住。
    “你竟然敢……”
    裴怀温被梁景云揽住腰,尽管梁景云及时帮他理好了衣服,但那凌乱的衣襟、脖颈上面的痕迹和他冰冷的神情都如此明显,刚刚发生了什么昭然若揭。
    言九心里的杀意一时掩饰不住。
    梁景云冷冷地看着他,却被裴怀温突然推开,他看着站在言九前面的裴怀温,目光慢慢地变冷,隐藏着无尽痛楚。
    “怀温,不要护着他。”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暴躁杀意。
    裴怀温看了一眼旁边眼神复杂的梁君晚,不禁愈加头疼,这下子有些不好收场了。
    “景云,”裴怀温沉默了会,道,“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为什么?”梁景云一脸受伤的神情,“你以为我会愿意吗?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这些我早就想要了!”
    “够了!”裴怀温冷下脸道。
    “言九,我们走吧。”裴怀温神情冰冷地朝门外走去,在经过梁景云身边时微顿了片刻,眼角余光看到梁景云藏在袖子里微微颤抖的手指,他目光微动,却仍是抬脚走了出去。
    门外一片苍茫雪景,彻骨的寒意顺着风进入房内,梁景云闭了闭眼,心里的疼痛与冷意似是让他难以忍受地皱紧眉。
    “怀温。”
    裴怀温的脚步不停。
    “怀温,你若敢离开我也没什么不敢做的。”那声音因压低而沙哑冰冷。
    裴怀温终于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就看见站在他身后神情冷静的梁景云,明明是俊美冷静的脸,眼底的疯狂与暴躁却让人顿时心生寒意。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皇宫门口,一驾马车慢慢地朝着森严的宫墙驶来,低调的车身却掩不住奢华,驾驶马车的是一个年轻的少年,白皙俊秀的脸上是不符合年纪的成熟与漠然。而此时皇宫门口却不只是停了一驾马车,少年神色不变,手指忽的收紧,马车便在几步后停住。
    “白?”马车里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少年眉梢微垂,答道:“王爷,宫门有人。”
    马车里沉默了片刻。宫衡知道不会是什么微不足道的人物,不然白不可能会停下来。果然,不过一会儿,车外一道温雅的声音便愈加接近。
    “衡王今日来的很早啊。”
    宫衡坐在马车里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掀开了车帘,下了马车,反正在皇宫里也不能再驾车,下来也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他看了一眼梁淮音,又看向他身后的一个蓝色衣色的俊雅男子,男子的眉间仍残存几分过往的肆意风流,眸底却已是一片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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