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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不信,人家现在装钱都是用盆装的; 要是不信你大可自己去瞧瞧。”一个农家汉子感叹道。
那天他运气好; 接到了为一家人修补房屋; 就赶早去挑瓦片正好路过那边街道; 不过那时天就已经有些亮了,所以可以看清那边的情况。
只见那家有名的饭馆门外排了一堆人; 还算有秩序; 饭馆门口摆着两个大水桶,边上就放着个水盆,起初他还奇怪,后来见那些排队打水的把铜板碎银什么的直接丢盆里才知道用处……
后来他赶完工后又路过; 出于好奇就上去问了一下,花了个铜板买了水……“嘿!别说,冰冰凉凉喝着可舒爽了!”汉子说着还一脸的回味,就似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旁人有的听了更加不相信,虽然现在天气确实热得比往年厉害,但是也不至于为了杯水而特意去掏钱买来喝,想喝水去水井那边或者河边随便喝到饱。不过见到另一些人脸上也是羡慕的神情,加上说话的人一脸信誓旦旦的,又是这般回味的模样,后来的人多少相信了一点。
只是这样一来就更加惊奇了。
而这样的话题也一样出现在很多不同的人里,态度自然也不太一样,不过最基本的就是同样的羡慕嫉妒。
当然也反应剧烈的。
“现在有的人啊,真是心钻进钱眼里去了。”有的人对此嗤之以鼻,“连杯水都不放过,而也就那些眼皮子浅的人才会为这个去争抢,至于吗?”
旁边一些巴结的人听了自然是连声附和。
而此时,在某间酒家的二楼临窗的位置处,这样的话题同样被人一五一十地说了个遍。
一个微胖的男人顾不上自己热得汗流浃背只是忙着殷勤地给对面的人倒茶水:“就是这样,您不知道,那个向清就是以为自己弄到了点偏方子,就不把大伙儿看在眼里了……顾管事,您看要不给那小子点事儿看看”
顾管事睨了对方已一眼,淡声问:“你有办法?”
那人正要高兴地答话,就被身边的人给暗中扯了一下,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友人是要抢自己的功劳,他可是费了好些功夫才得到的消息,这位据说可是府城那边来的,而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到人跟前伺候的机会,如今友人这样是想怎样?正待恼怒,却突然听到友人的声音响起,话的内容却让他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而后冷汗就下来了。
“这个向清也不知道是不是搭上了祁家,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不太好搞,这件事情不是没有人想动手,不过据小的得到些消息,似乎就连官府那边都护着,所以……”说完小心地抬眼观察顾管事的脸色,可惜对方一直一个表情。
顾管事神色不变,听了后沉吟了一下颔首:“这事我知道了,等我禀报东家那边再另行吩咐,这边的你们想个办法把镇上那些商户的聚一下,我想见见他们。还有其他关于有家的你们也都说于我听听,顺便让个人去买杯水来瞧瞧。”话是对着那人说的,可看的却是之前第一个说话的人。
那人还在发愣,友人再次扯了他一下这才回神,赶忙拱手:“是。”
“哦?”对方很随意地应了一个音,并且视线也似乎只是瞥了一下自己这个方向,却让他们后背又湿了一层。
顾管事没去在意他们已然变了的脸色,只是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两人这才退出房间,一出门那人就先擦了把汗吁了口气,然后真心跟身边的人道谢:“刚才多谢了,要不是你跟着,今天我可就惹□□烦了。”
友人摇摇头,“以后说话前多动动脑子,别只顾着往前冲。”顿了顿还是又提醒了句,“这个向家弄到的东西,别说你我,就是上边那些人都眼馋,你以为向清那小子是傻子吗?能不早点留手等着别人来宰他?”
“那东家……”
友人摇摇头,“这事就别想太多,也尽量别太掺和进去……走吧,先把顾管事交代的事办了。”
“啊,对对,走。”
再说屋里的顾管事,等人出去了,转头看看窗外楼下的街道,不意外地在下一秒就眯起了眼。
正值午时,阳光正烈的时候,明晃晃的阳光直刺得人睁不开眼。
好一会儿似乎才适应,他才重新睁开眼,不过在见到预期中的那样——视线范围内的街道来往人少得可怜,几乎可以说是无一人了。
但是想到之前听到的在后面那条街现在的那家饭馆没准还在排长队,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官府吗
顾管事嘴里无声地念了一句,随后唇边露出一个奇怪地笑容来。
盐湖,新鲜的吃食,两季种植,西瓜,现在居然还有冰……
看来这个小镇似乎还挺有趣啊,就是不知道值不值得他专门绕这一趟的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卡文得厉害( ??? ? ??? )嘤嘤嘤~
第135章
天气已经进入盛夏; 也一直持续高温不下,虽然四周绿树山林环绕,但是面对酷暑,就是村里也难熬得很。
特别是午后,别说人影了,就是动物也难见一只,平时还会见到村里路边或草丛里成群结队的、属于林家的成鸡或母鸡带着鸡崽们; 咕咕啾啾的好不热闹; 现在也都没了影,只是偶尔见到一两只窝在树底下或草丛里懒洋洋的趴着; 就是连那两只威风凛凛、长得很好看的大白鹅和它们的两只跟班也没有出来“巡山”了; 只剩下树上的知了有气无力的叫声。
风,自然没有的。即使有,也是带着热气的; 只会让人觉得更加燥热难当。
院子里晒着收回来的粮食; 最调皮的孩子这会也只是躲在屋檐下; 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脑袋; 要睡不睡的,心里想着这样的天气估计小鸟们也定是不会跑来偷吃粮食的; 于是没一会就靠在门板上; 仰着脖子张着嘴睡过去了。
大人们就没有闲着,这个时候仍在地里忙乎,刚收割完春季的,这会正赶着重新翻耕; 之前收回来的虽然还没称过,但是种了这么多年的地,多少还是有些经验,心里都知道前月下的那段大雨还是给庄稼造成了损失,如今就是再难熬,大家的干劲还是十足的,就盼着秋季能有好的收入。
当然,这样热火朝天的忙碌只有望山村和李子沟的,其他周边的村子虽然也有所耳闻,无奈没有得到具体要领,想跟着吧,又怕到头来反而糟蹋了粮食,所以除了个别个胆大的,这个时间都有些愁眉苦脸的,不然就是钻进山里,盼望着能找到些吃食添补家里的进项。
而镇上,越接近收粮越显得有些紧张。因为据说是府城来的顾管事显已然成了小镇上最近最热的人物,大伙都想搭上话,套点关系。
等到听到传闻说那位大人想认识镇上各位,特意要在镇上最大的酒楼宴请大伙时都激动不已,纷纷扒拉一下自家库房,看看有什么能让那位管事大人看上眼而提拔一下自家生意,即使没有一步登天,起码也是有点进步不是,到时在镇上也能高上一筹啊。
听到下人来报,林二陷入了沉思,有些捉摸不定那位是否真的是那边来的,而他也早在收到消息时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柳家那边打听虚实了,只是路程有点远,是以收到帖子时还没收到回信,他便有些举棋不定。
“老爷这有什么好顾虑的,管他是不是真的,看着确实不像一般的人物,搭上这样的对于咱们家的生意不是也能提高一些吗?”林二夫人见他在那纠结忧愁,于是就没忍住出声开劝。
林二听了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虽然没有舒展开,但也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顿了一下,有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稍微烦躁地朝她挥挥手,“这事我再想想,你且回房歇着吧。”
林二夫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嘴无言地转身退出了书房,只是临在出门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在昏黄的烛火下那个相伴多年的枕边人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有些陌生……
“老爷……”
最终还是嘴快于大脑无意识地叫出了声,可是在男人听到看过这边并且“嗯”的应了一声后,她勉强笑了笑压下心底忽然冒出来的那丝慌乱,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声叮咛让他别待太晚,早点回去休息,而也得到男人答应后这才又回身跨出了门槛,带着丫鬟回房。
书房里的烛火虽然有灯罩罩着,但是随着敞开的窗户夜晚吹起的夏风摇曳,明明灭灭,也使得静坐在书案后面的人脸色起伏不定。
也不知坐了多久,林二才忽然回神,视线朝门口那便瞥见那里老管家依然尽责地站在那里,随时等候他的传唤,收回视线猛然握紧了拳头最后还是下了决定,出声把人叫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这事你自己去办,尽快把事儿定下来,争取赶在那些人前头尽可能的把新粮给收了。”
老管家点点头应了,“是。”说完正准备退下时又有点迟疑地问:“那顾管事那边?”
“这事你也安排一下备些礼品,到时我会去的,总得去会会,免得人说我们这里的人招待不周。〃
“是。”
林二挥挥手让人退下,只是在对方转身时想到什么又把人叫住了:“等等…这样,你且使人去祁家一下,听听那边如何说。”
老管家听完思绪一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再次躬身答应了一声转身出门,也没有管这时是否是夜晚,挥手招来人就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把事情去办了。
林二听着老管家在外面低声吩咐人的动静,等到外面又恢复安静,他也似乎这时才放下一些心事一样舒缓下来,捏捏眉心起身打算回房歇息。
***
祁家偏院,今晚的月亮很亮,即使不打灯笼也能较为清晰地看见路面。
三姨娘刚从正房那返回自己的小院,经过莲池时一阵微风忽而吹来,带着莲花的清香,视线不由自主地瞥向池里,只见洁白的月光下同样洁白的花瓣,大概是微风吹拂的关系,花瓣摆动间似带着闪光,就如一瓣瓣白玉般,神秘又迷人。
三姨娘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使得身后的两个贴身丫鬟也只得跟着停下。
好半晌两人才悠悠听到三姨娘地叹息和呢喃。是呢喃吧,反正要不是两人一直留神否则还真听不到姨娘的话语。
“老爷今晚在哪歇着?”
两人一时有些面面相觑,好在左边的丫头较机灵些,马上小声回答:“听福贵说今个儿一直都在书房还没出来。小姐是要?”
“哦,没什么。”三姨娘顿了一下没有再问,之前也是她一时没留意才心急之下问出来,也还好现在已经在自己的院子里,且周围离其他人也远,之前的话应该没别的人听到……“算了,回屋吧,明儿你们且去告知六少爷一声,就说塘里的莲蓬结了。”
“是。”两个丫头齐声答应,而后默默跟着后面没再出声。
三姨娘看着那些莲花,姣好的容颜上却带着丝愁色,眉心轻蹙,想着自己如今仍然在外未归家的儿子,又想到最近正帮着向清忙碌的祁凌,一想到那个乖巧安静的孩子,面上又愁了一分。
“凌儿最近可是……”
话没说完又停住,不过这次脚步却稍微加快了些,等到进了门,静静看着丫头们把蜡烛点上,又端来新茶水最后再次只剩下两个贴身丫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