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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勇敢。
韩将宗心都被揪成了一团。
他把那整个人往自己怀里重重一按,紧紧抱住了:“营帐这么大还腾不出来你住的地儿吗?想走到哪里去?”
心中却想:他妈的,等老子打完这一仗,说什么也不干了。
?
军中来了位大少爷,洛阳的,就是这次资助十万两的那个特别有钱的骆家的大少爷。
这消息一个时辰就传遍整个军营。
除此外,还有:这次也带来了大批物资,满满装了几大车。
还有更劲爆的:听说是韩将军的家属!
唷!
不知道是先成的家属后给的钱,还是先给的钱后成的家属啊?
吁——
骆深在帐篷前站了一会儿,看着往来巡逻士兵、整齐排列的帐篷,还有高远处的白云和大雁,都是从未见过的风景。
韩将宗却看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问:“你爹看的紧,会放心让你跑这么远来找我吗?”
“他不知道,我跟他说去山西。”骆深懒洋洋的说。
韩将宗能在这里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心中充满了强烈的不真实感。
骆深装模作样叹口气:“唉,儿子大了,管不了了啊。”
韩将宗冷笑一声:“是,就你聪明,那边瞒着你爹,这边瞒着我,就不怕哪天砸了锅。”
骆深挨了一句批,什么都没说。浑身都表着‘彬彬有礼’四个字。
这模样看上去一半禁欲一半浪。
韩将宗眯了眯眼。
二人看着往来不绝的人群队伍。
片刻后,韩将宗又问:“第二封信你怎么没给我回?”
骆深终于收回视线,看着他说:“我想着,要来找你就不用回了,有什么话直接当面跟你说。”
韩将宗姿态闲适的抱着臂:“现在见着我人了,想回什么,说吧。”
骆深漫不经心道:“啊,我就是想告诉你,若是想教育我,就当面教育。洛阳太远了,我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告诉你什么你才会知道什么。懂我意思吧?”
“这样看来,现在正是‘教育’你的好时机。”韩将宗舔了舔后牙:“进帐吗?”
骆深放肆的笑了笑。
“来。”
他一笑,一身桃花都要开。
韩将宗眸色更深了。
骆深绕过他率先进帐,接着身体交错而过,不露痕迹的顺过韩将宗身下部位。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就勾勾搭搭浪上天。
果真欠‘教育’。
韩将宗跟他进帐,眼中神色似乎已经将前人浑身扒干净了。
第51章
二人待在帐里半日未出。
算是坐实了骆深的家属身份。
韩将宗官位高; 身上军功卓越,战士们爱屋及乌,对他的家属也一并敬重。
更何况,身上的冬衣、碗里的饭菜都是人家资助的。
帐篷的窗户开在顶上; 因此太阳西行一半; 帐里就开始变得昏暗起来。
透过天窗看天空颜色; 隐约猜的出来时辰已到了黄昏。
骆深翻了个身侧躺着; 半张脸埋在棉被中; 枕边铺了一层乌黑的、长长的细软发丝。
韩将宗穿戴整齐; 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出去一趟,你待烦了可以四处走走; 但是不可走远。”
“你去哪?”骆深迷迷糊糊的问。
“老将军找我。”
骆深眉头微蹙,轻轻点一下头。
韩将宗把他搭在鼻上的几根头发拨到耳后; 轻轻亲了一下那光洁侧脸。
可能是有些痒; 骆深睁了睁眼,看到是他在身前,撑着一条缝说:“对了; 你给我的信被巡兵拿走了。我忘记问他的名字,还能要回来吗?”
如果在军中都能丢东西,那韩将宗就算白活了。
“等下我去要回来。”他半蹲在原地,低声说:“你再休息会儿。”
骆深多日赶路一心想着韩将宗,不曾好好休息。终于见到想见的人; 强打的精神便再也撑不住。
他彻底放下心,再次翻个身,沉沉入睡。
韩将宗等他发出匀称的呼吸声; 轻手轻脚起身,出门又望一眼他睡的正熟; 才放心的走出去。
门边大刘正等着,见他出来,连忙说:“可快点吧,老将军都等不耐烦派人来催好几趟了!”
韩将宗径直往前去,大刘要跟上,他一抬手制止:“你继续守在这,等骆深醒了带他转转。”
沈老找他确实有一桩要事。
铁勒仍旧沿袭部落制度,王即是帅。若是不能服众,在以武力治天下的外族人中,必会逐渐衰落。
这是沈军最想看到的局面。
而铁勒王帅被一刀两断成了亡魂,正走向这个局面:新上任的王帅有一大半的人不服。
新的王帅若想立足,必然只有两种方法:
一,求助外族力量镇压族内反抗的声音。
二,靠着铁血虎胆开战,用战争来逐渐抵消族内意见。
这个第二很不可取,内部不牢就开战,根本不抗打。但是站在铁勒人的立场上看,第一也不怎样。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他国的附庸国。
这新铁勒王但凡聪明一点,都会将自己给烦死。
乌罗布山中的密探一天两趟的送来情报,传到山脚下,沈军恨不得天天烧香许愿敌军自生自灭。
而这局面的始作俑者还是韩将宗。
始作俑者一进沈老的帐篷就挨了一顿骂。
“我都等你半天了!若是赶上我交代遗言,这会儿都死干净了!尸体都凉透了!”沈老将手边拿着的一块拨沙石砸出去,狠狠骂道:“恃宠而骄!胆大妄为!”
石块“碰”一声砸到韩将宗腿上,骨碌碌的滚到地上,片刻后不动了。
韩将宗不躲不动,端的一副认错的态度。
沈老知道,其实他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皮厚。
他骂了两句实在骂不动,于是摆了摆手,绝口不提骆深的事情,反而说:“铁勒如今的污糟局面还是你的功劳,如今他们送来停战求和的帖子,你来说说下边咱们怎么着?”
韩将宗走上前,同他一起站在地图旁边,望着乌罗布半山腰的位置,“这会儿山上应当已经空了吧。”
“空倒不至于,人却是减少了一半,回国支援新王帅去了……”沈老说着,一顿,猛地扭头看他:“什么意思?”
韩将宗眼中杀意决然:“趁着兵防虚弱攻下乌罗布,不给他们休养生息卷土再来的机会。”
“是否过于激进了?”沈老问。
韩将宗摸着下巴似在沉思,其实心里在想骆深睡醒了没有。
应当没有。
沈老点点地图,韩将宗严肃的说:“不然等他们缓过来,首当其冲就是我们,不如干脆利落以绝后患。”
“我也是这样想,但是还要请示皇上。”老将军估算一下路途,摸着胡子说:“朝中大臣主和一派恐怕又要跳起来叫了。”
韩将宗“嗨”一声,收敛杀意变成了笑意:“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等他们送回信儿来,乌罗布山都成了尸山了。就这,还是我们多等了两天的结果。”
那带着血腥味的笑弥漫开,整张脸都有些森然。
老将军看着他年轻气盛的模样,片刻思考后下定主意,沉沉吐出一个字:“好。”
两人三言两语串通好口供……不,商定好对敌计策,气氛缓和了不少。
“那个……”沈老想起营中多了一个人来,把军中所有将士都想知道的问题问出来了:“你那个‘家属’,是先给的钱后成的家属,还是本就是家属,看我们有难,才支援的银子啊?”
这区别可太大了。
若是前者,则可能存在‘逼良为娼’胁迫当朝大将军的嫌疑。
若是后者,那就可歌可泣,该大肆表扬给立块功德碑。
韩将宗:“我胁迫他先给的钱,然后又追的他的人,费了许多功夫。”
沈老差点把眉毛拧成麻花。
“长得好看。”韩将宗笑的格外欠揍:“这个长相,真是长在我心坎儿里头了。”
沈老明显不太理解。
一个男人,长得那么漂亮,笑起来跟朵花是的。能提得起刀,杀得了人吗?能生的出孩子伺候好男人吗?
不过他虽不太理解,倒也没有多说。
应当是看在是金主的份上。
沈老皱着眉问:“还有别的优点吗?”
韩将宗眨眨眼,沉思着说:“有钱吧。”
果然如此!
朝廷一次迟到的军饷,折进去一员爱将。沈老的心简直要滴血。
韩将宗心说:又有钱长得又漂亮还年轻,这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我此时不退更待何时啊。
沈老兀自心痛,摆了摆手。
韩将宗退出帐外,去战利营找姚远。
姚远隔很远一望,就大步迎面跑过来:“要信吧?”他边问着,边掏出来两封信,正是手下从骆深手里拿走的那两封。
韩将宗抬手接过掖在腰间,槽道:“你教出来的兵都什么狗脾气,连信都要翻出来看,不懂事儿。”
“也没人知道是你写的信啊!”姚远抽着嘴角:“再说就你那黄信,看一下都觉得要长针眼,谁稀罕啊?您能不能要点脸啊?”
韩将宗拿到信就准备走了,嘴里挖苦道:“你要脸,那昨天那战俘娘子你别收啊。”
姚远张张嘴,追上他步伐:“别走啊,架没打完呢!”
“不打了。”韩将宗说:“没工夫。”
他的时间跟心思都用在哪儿了大家心知肚明。姚远不死心的激将:“压了二十把兵器呢,这样,你要是赢了,我出三十把。”
韩将宗站住脚步。
姚远以为成了,咧着嘴兀自高兴。
不料,韩将宗格外不屑的重复一遍:“三十把。”
“区区三十把。” 他十分‘不值一提’的一笑,“回头送你三十把。”
得。
宗哥是有了金主的人,再也不是以前的宗哥了。
姚远回想中午见过的那‘金主’,把那形象往脑子里飞快过一遍,只觉得昨晚那娘子只能勉强称之为女人。
甚至不如人家一根手指头好看。
“那少爷,他穿的也太好了吧。”姚远语重心长的说:“在军队里不合适,容易被其他人孤立。”
“得了吧,这是他最普通的衣裳了,你知道他在洛阳的时候穿什么?”韩将宗冷笑一声:“这么跟你说吧,他的衣裳都是专门定做的,一件罩衫,从量体到成衣就要三个月,完成后拿给他看,边边角角的增减修改又要一个月。”
有钱人的生活难以想象。
军中这群土包子都是一样的馅儿,姚远震惊的张大了嘴。
韩将宗:“孤立就孤立,跟别人搞那么熟做什么。”
姚远停下脚步,睁睁看着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只觉得再多说一句就会急火攻心而亡。
韩将宗回到帐中,轻手轻脚掀开帘子一望里头,骆深已经睡醒了,正卷着袖子洗脸。
军中条件艰苦,洗漱的盆摆在简单的木桌上,与大腿齐平。
骆深听见动静侧头来看,见到是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韩将宗几大步过去,趁着他未直起起身,大手往前一拦,前身靠上去,狠狠顶了两下。
骆深:“……”
韩将宗就着姿势不变,伸手摸了摸那水,“伙房有热水,叫人给你提来就成了。”
“不用,凉水爽快。”
骆深挣了挣,赢得一点活动空间,将酸痛腰伸直了。
他脸上挂着水珠,皮肤柔细滑腻,吹弹可破。这是多少年如一日的精养造就而成,还有水汽遍布和润泽的唇。
侧脸接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