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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给叶盟主和洛伯伯斟茶。”孟筠庭挠了挠头,说的有些心虚。
“。。。。。。。是爹。”片刻的沉默后,洛少情幽幽道。
“哈?”
“爹。”洛少情指了指面前的洛秋痕,再一次对孟筠庭道。
孟筠庭唰地一下脸上一红,见洛少情还不依不饶地盯着自己,像是在等自己开口,只得蚊子般地跟着哼了一声,却压根没敢去看洛秋痕的脸色。
洛少情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微不可见地往上一扬,又问,“那茶斟完了么?”
“。。。。。。斟完了。”
“嗯。”洛少情道完了这一句,才抬眼看向洛秋痕等人,刚冲叶宫明叫了声师傅,又见孟筠庭左袖之下湿了一小块,眉头一皱,牵了人便走。
“少情,这才来,又做什么去?!”洛秋痕本就被气的胡子直抖,一见人要走,便更急了,这眼瞧着单司渺就要露出真面目了,好不容易把人盼来,这时机刚刚好。
这一遭,才又想起了台上的状况,却放眼一瞧,正瞧见萧守业执着降龙鞭猛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怎么才片刻的功夫,这形势就完全倒转了过来?
洛秋痕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只见那萧守业在单司渺手下吃了瘪,心有不甘,大鞭一挥,一招降龙摆尾雷霆而怒,长鞭呼啸而去,却没见那单司渺退上半步,反倒将手中的软剑一抖,那剑身便如同墙头芦苇,轻飘飘地被甩了出去,恰恰缠上了萧守业的鞭尾,使得那一尾长鞭一时间完全失去了掌控。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使得自己的诛邪!
洛秋痕再一次震惊地往前走了两步,想瞧清单司渺手中的动作。可还没瞧出个究竟来,只见那单司渺手腕一翻,原被剑缠住的鞭尾唰地一下朝萧守业而去,正击在他胸前,将人直生生击飞了去。
这一遭,台上台下都彻底安静了下来。
“萧兄!”洛秋痕箭步上台扶住了倒地不起的萧守业,心中惊骇无比。
单司渺拱手道了一句得罪,便将手中诛邪双手奉上。
“你使的是何门何派的武功?”洛秋痕没有去接那剑,只与何几道一同扶起了地上的萧守业,沉声问面前的单司渺。
“自是杨家剑法。”单司渺悠悠道。
“不可能,老夫也曾与杨严风杨家主交过手,你使的绝不止是杨家的四季剑法!”萧守业此时内息已稍稍平复下来,急不可耐地吼出声来。他与单司渺才过了二十招有余,自己尚未留有余地,他竟能在二十招内用这诛邪剑击败自己,内力怕是远远过了小天宫之界。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和诡变的招式,若不是修习了邪功,又还有什么可能?
洛秋痕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可回头瞧了眼座下的叶宫明,却是捧着茶盏不语,心下倒又有些犹豫起来。
“真是可笑,都说自己年过半百的人了,输了比试竟还有脸找起理由来。”座下的君无衣开口讥讽道。
萧守业一回头,手中长鞭一紧,却又被洛秋痕按了下来,只听他在耳旁低问,“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是用什么招式打败你的?”
“。。。。。。。。”萧守业回想了一下刚刚台上所发生的一切,皱起了眉头,“我也没看清,他的招式太杂,变得太快了,只是。。。。。。”
“只是什么?”洛秋痕急切地问。
“只是最后那一招。。。。似乎有些像我的降龙鞭法。”
“。。。。。。。怎么可能?!”
那萧守业也觉得太不可思议,想了又想,又实在想不出个究竟来,只好道,“。。。。。。兴许是老夫看错了,只是这小子身手太过诡异,怕是少情在他手下要吃亏。”
“。。。。。。。。。”
“说完了没有,还比不比了?”君无衣见一群老家伙在台上嘀嘀咕咕了许久,没耐心地打了个哈欠。
洛秋痕侧头瞪了他一眼,从台上扶下了萧守业。只是经过刚刚那一战,又还有谁敢上前送死。连萧守业也败绩于这小子的手下,又何况是他们。
“罢了罢了,弟弟,咱们还是回漠北去吧,这中原人当真才辈出,看来盟主之位非这单司渺莫属了。”身后的高泰一摆手,大声道。
“是啊,我还当这缚焰盟中有多人杰地灵,却没想到,这才打了一场,便就尘埃落定了。”
“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你们有本事,你们倒是上啊。”站在何几道身后的何彦听不下去,出口反击道。
“嚯哟,你这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儿,不在自家娘亲怀中喝奶,怎么也跑来凑这个热闹?”
“你们!”
“彦儿。。。。。”
吵吵嚷嚷的人群中,叶宫明忽然咳嗽了两声,“如果无人再要上台挑战,那么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慢着。”
第40章 第四十章
轻飘飘的一句话,又让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话,是台上的单司渺说的,可目光瞧着的地方却是执剑而来的一袭白衣。
“是洛少情!”
“我就说嘛,他肯定会上。”
众人眼瞧着洛少情一步跨上了擂台,又沸腾了起来。武林之中风头最劲的两个青年才俊,终是碰了头。
单司渺嘴角一勾,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终是把你等来了,孟筠庭那厮呢?”
“在房里换衣服。”
“成亲之时,别忘了我那杯喜酒。”
“自然。”
话音刚落,二人同时举剑,洛秋痕只见洛少情手中那把月华剑尖寒光一闪,未出任何招式直刺向对面的单司渺。
这把月华剑乃是叶宫明当年拜托武林第一工匠乔一吾所铸,此剑是根据洛少情的脾性,身量,以及用剑的习惯独一定做,据说乔一吾铸完此剑后便封了剑炉,说世上再无值得他铸造之剑。
眼瞧着剑已刺到了单司渺身前,洛秋痕的心都已提到了嗓子眼。只是没料到,那单司渺在一瞬间竟是以同样的姿势刺出一剑来,诛邪在他手中笔直地挺向洛少情的剑尖,只听见叮地一声,两剑相遇,便再没了动作。
单司渺同洛少情二人,就这么手举着手,剑对着剑,一动不动地站在擂台上。
“爹,他们这是在。。。。。。。”
“嘘,且瞧着吧。”何彦才一开口,便被何几道打断了去。
明眼人此时若是仔细瞧去,便会看见二人剑尖上隐有内息溢出,是正凭着手中之剑比拼内力呢。
习武之人均知,内力不同于招式,招式靠的是以奇致胜,以巧御敌,可内力这种东西通常是靠着一点一滴累积下来的,半点捷径走不得,也最做不了假。
“洛兄,少情的内力。。。。。。”萧守业在一旁瞧的担心,单司渺的内力连他都觉得深不可测,洛少情又能拼得过几分。
“。。。。。。。”此时的洛秋痕没有说话,只眼睛也不眨地盯着台上的二人。
可擂台中央,香炉上的香换了一支又一支,台上的人却依旧没有动过半分。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孟筠庭换好了衣服,又忍不住跑去厨房揣了几样点心过来,却见洛少情和单司渺石头似的站着,嘴巴一张,一屁股在君无衣身旁坐了下来。
“他俩干嘛呢?”
“比内力。”君无衣伸手在他怀中掏出两个热乎的糍糕,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比内力?可他俩上次不是在药王谷打过,两个人差不。。。。唔。。。。。”孟筠庭话还没说完,就被君无衣用糕点塞住了嘴巴。
君无衣瞧了瞧台上淡然入定的二人,想着这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个胜负来了,便索性拉着孟筠庭回到了后边儿的客院。
“去哪儿啊,我这才刚来!”孟筠庭被拖着一路而去,不甘心地回头去瞧洛少情,他就想好好看一场比试,怎么就这么难呢。
二人刚走进内苑,便瞧见一个妙龄女子在院中伫立而望,似乎在等什么人。君无衣细眼一瞧,这不是萧守业的那个宝贝女儿萧婉君么,这自家爹爹刚在前头吃了亏,她怎么倒有心情站在这里。
眼珠子一转,便又瞧见前头走来一个人,皎皎儿郎,面如敷粉,可不正是何彦。
“怎么不走了?”孟筠庭伸手推了推前头的君无衣,却见他忽然回头嘘了一声。
二人隐到了树丛后,伸头去瞧那前头的一男一女。
“这男的谁啊。”孟筠庭此时也认出了萧婉君来,只见她见到那何彦,头一低,面上顿时娇羞起来。
“何几道的儿子,跟他爹一样色胚一个,昨日刚使了下三滥的手段想骗女人上床,被单司渺撞个正着,没想到,今天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又出来作怪了。”君无衣轻蔑地说道,再瞧那何彦顶着一副看的过得去的皮囊执起了佳人的手,耳语了起来。
不用听也知道,定是些不找边际的甜言蜜语。
“那。。。要不要去提醒一下萧婉君?”孟筠庭见她似乎被那小白脸给迷惑住了,不免有些担心。
“你傻吗。”君无衣扇骨一沉,敲了下孟筠庭的脑袋,“现在出去,人家只会以为你抢走了洛少情不说,还想再坏人姻缘。”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萧守业那么有本事,自己的女儿难道还用得着别人替他来管。”君无衣冷哼一声,率先离去,孟筠庭见他走了,自也不敢再多做停留,只得一路跟了上去。
一拐进西苑,却又同人撞了个正着。来人身轻体柔,被君无衣一撞,差点仰面摔出去,君无衣下意识伸手去扶,定睛一瞧,怀中女子面上还留有一丝惊慌,像是怕被人撞破了什么秘密似的。
“梓欣姑娘,你醒了?”君无衣见人站定了,才又缓下平日的冷静来。
“君公子,梓欣失礼了。”
“身体无碍了吧?”
梓欣听到这话,猛地一抬头,继而面上一红,低头小声道,“无碍了。”
“那便好。”
“对了,前面的比试。。。。。。”
“单司渺正同洛少情在台上比着呢。”
“那,我也去瞧瞧,告辞了。”
君无衣瞧着女子离去的背影,手中折扇一转,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孟筠庭见他这副样子,便知这人心里肯定又动了什么弯弯绕的心思,可惜这种聪明人的算计他向来看不透,也懒得问,只迈开了步子继续往前走去,打算先回房暖和暖和。
“孟筠庭。”
才走出去几丈远,便听见有人唤他,一回头,一张熟悉的脸便凑了过来。
“洛少宸!”孟筠庭见了他,没由来的浑身一抖,连退了三步,忽然想起来这是在缚焰盟中,任对方也不敢造次,心下才稍安。
“怎么,见到我,怕成这样?”洛少宸微微一笑,故意凑近了身子在他耳旁吹了一口气。
“你干嘛!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孟筠庭反应过激地跳了开来,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乱来?你觉得我会怎么乱来?”洛少宸越瞧越觉得他有趣,便想多逗一逗他,“你还记得你两次替我算的那个卦象么?我想,我已经找到那个能让我枯木逢春之人了。”
孟筠庭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那眼中的欲望任谁也瞧的清楚,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
“我?”孟筠庭傻傻地指着自己问道。
洛少宸点了点头,冰冷的手指缓缓抚上了孟筠庭的脸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