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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乱江湖-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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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的话,不会是嗅着他的味儿,来寻仇罢?
  他低头四顾,察觉一溜浅浅的足迹,循着走,不多时找到一处洞穴。洞口腥气弥漫,逸出浓浓的酸臭,估摸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容落云掩住口鼻,探进去,才发觉入了狼窝!
  他浑身一震,并非惧怕,而是吃惊于眼前的画面。洞中,无一匹成年野狼,只有五六只不足岁的狼崽,并且全都是死的。
  或许他上回与狼群恶战,杀了这些崽子的爹娘?
  一群嗷嗷待哺的家伙儿,没东西吃,又怕遇见猛兽和猎户,活活饿死在洞中?
  他正琢磨,忽见狼尸之中,有一小撮毛动了动,此地无风,不应该罢……再联系到那一串足印,他屏住呼吸走进去,半步距离时,一头狼崽陡然诈尸!
  嗷呜一声,抬了头,眼睛绿光四射。
  容落云骂道:“小畜生,合着你装死呢!”
  刹那间,他又心生哀切,这只守着兄弟尸体的狼崽似曾相识,叫他忆起十七年前的情状。小弟年幼,病死在逃亡途中,他也是日日抱着、守着,不肯与之分离。
  至于装死……便更像了。
  容落云盯着那小东西,叹道:“抱歉,是我造的孽。”
  独活的狼崽嗷呜一声,估摸骂他呢。
  他撕下一片衣摆,将狼崽裹了,抱在怀中走了出去。赤足颇为不便,使着八方游,飞来荡去吓得那小畜生嗷嗷叫唤。
  容落云掠至山下,回到不凡宫,沿着长街施施而行。
  不紧不慢地行至无名居,脚踩碎石,硌得他蹙起眉毛。迈入檐下又怕弄脏地板,垫着脚,晃晃悠悠地走进卧房。
  抬眼一瞥,榻上赫然卧着一人。
  容落云又惊又怒:“你为何在此?!”
  霍临风觑来:“我等你啊。”他轻车熟路,直接从后山翻至无名居,都眯一觉了。目光下移,他瞧见那怀中一团动了动,问:“你抱的是什么?”
  容落云张口欲答,顿生骄矜:“我儿子。”
  霍临风一猛子坐起身,似惊似喜:“……你还能生儿子?”
  容落云怨气填胸,将怀中那团扔榻上,晃晃悠悠地去打水沐足。霍临风好奇地盯着,掀开裹着的一层布,里面滚出个灰毛碧眼的狼崽子。
  在塞北狩猎时见得多了,他打小就想养一只。
  霍临风伏在榻上逗弄狼崽,口中“啾啾”有声,一下一下抚摸狼颈的毫毛。容落云洗罢走来,只穿着寝衣,看上去轻飘飘的。
  他停在榻边:“事不过三,你若再擅闯我的地方,我一剑砍了你为民除害。”
  霍临风好冤枉,他何事还未做,便已成祸害了?仰脸看着对方,他道:“你在山上说的话,我想过了。”
  “先伐木,借着江南雨季的由头,尽量拖延些日子。”他说,“同时安排农户迁居,绝不让大家风餐露宿,此外,被侵占田地的,家中出壮丁的,都要给银子抚恤。”
  容落云问:“银子从哪来?”
  霍临风答:“修建长生宫的拨款。”
  容落云皱眉:“那修建长生宫的款子不够,怎么办?”
  霍临风说:“我若根本不建长生宫,又怎会不够?”他起身离榻,一边踱步一边说道,“塞北的军饷拖延两月未发,无非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让皇上着着急,让他知道知道轻重。”
  容落云立即明白:“你要你爹那边配合?”
  霍临风点点头:“所以我来等你,就是想借纸笔一用。”
  二人踏入书房,容落云研墨,霍临风提笔。先告知此处境况,再将心中计划和盘托出,求霍钊尽快配合。
  “倘若塞北伤亡严重,城池难守,再加上我爹的施压,皇帝一定不敢再拖。”霍临风落下一句,“军饷等不得现去搜刮,到时候只能挪用我这笔款子。”
  那修建长生宫,便不得不搁置。容落云问:“若那般,岂非欺君之罪?”
  霍临风含笑反问:“你猜我爹敢不敢?”问出口有些后悔,他爹是人家的杀父仇人,“当年我爹若是知晓内情,一定也敢抗旨不遵。”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容落云敛目噤声,没什么可言。待那一纸书信写好,他帮忙抹浆糊,才问道:“你这边没了银子,苛捐杂税再筹来,要你继续建呢?”
  霍临风道:“不等榨取民脂我便主动上奏,要求皇上废止此事。”
  容落云心头一惊,沾了满手的浆糊。霍临风抬头看他:“等塞北胜仗,以父亲和兄长的军功为我求情,不会有事。”
  届时定北侯,沈太傅,三皇子,再加上其他清正的官员,齐齐向皇帝进谏,罢了那劳民伤财的念头。
  “能行吗?”容落云有些惴惴。
  霍临风低笑:“重兵在握,放心。”信封粘好,他举起晃一晃,“当着你写的,不用再劫我的探子了。”
  容落云无意玩笑,他忍不住想,眼前此人为何偏偏是定北侯之子?若是一个寻常的纨绔,一个老百姓,一个自由自在的江湖人该多好。
  “生来如此。”霍临风似是看穿,“我好可怜,所以能不能与我……”
  容落云撇过头:“赶紧回府送信,少讲废话。”
  霍临风噎住,咽下故作娇弱的惹怜话语,揣起信,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朝外走了。
  他恨恨地想,谁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去他娘的罢!


第62章 
  霍临风走出书房了; 一双长腿迈着大步子; 利索地走。
  容落云立着,听着渐远的动静; 心里有些怅然若失。人明明是他撵的; 冷言冷语亦是他说的; 怎这般矫情。
  他躬身拾掇桌案,指上沾着的浆糊还未擦; 便翘着指头; 等摆放好笔墨纸砚,那脚步音恰好听不到了。
  容落云心中默祷; 保佑霍临风的计策行得通; 中途千万别生出枝节来。
  他踱回卧房; 房中静悄悄的,打水净手,煮水沏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偶一抬头; 瞥见榻边耷拉着一片布; 是裹狼崽的衣摆。
  容落云忘记这茬儿; 那小畜生呢?
  环顾屋内,明面上哪有活物,翻遍柜子、床下、屏风后的木桶,连根狼毫都寻不到。他折回书房,还挺美地想,莫非小畜生惦记他; 也在四处寻他?
  谁料,书房更是静悄悄,他实在是想多了。
  容落云从里找到外,每一间屋、每一处能藏身的物件儿都不放过,出屋进院,恨不得将碎石掀了,白果树刨了,还扒着花缸瞧了半晌。
  无名居遍寻未果,他那一股怅然若失愈发浓郁。
  狼崽子怎的逃了,莫非晓得他是杀父仇人,不愿与他共处一室?
  畜生如此有灵性么,不至于罢。
  换位思考,他若与霍钊同处一个屋檐下,老天爷呀……
  容落云胡乱地琢磨,朝外走,穿着新雪似的寝衣,挽着裤腿,赤足趿拉着绫鞋。他这副模样煞是惹眼,旁人瞧见倏地站定,打量他,以为他又犯了疯病。
  “看什么?”他问,“可曾见一只灰色狼崽?”
  弟子吃惊:“有狼闯入,宫主,要揪出来打死吗?”
  容落云骂道:“有劲儿没处使,练功去。”
  他询问一路,听说是狼,各个都想打死再说,合着不凡宫危险重重。他朝回走,心中微微释然,许是自己和狼崽子缘分不够,随它去罢。
  如此回想的话,竟只有那塞北的蛮兵善良可爱,非但不作孽,还欢喜得很。
  这光景,善良又可爱的塞北蛮兵已到将军府,下马拾阶,三步并两步地迈入府中。守门子的管事探出头,刚欲问好,脱口却成惊呼。
  霍临风斜睨一眼,损句“一惊一乍”。
  蹚过前两道院,下人们平日里笑脸相迎,今日骇得退避三舍。一月前收留个小乞丐,十二三岁,急匆匆奔回主苑通风报信。
  “杜大哥!将军抱回个东西!”
  杜铮问:“啥东西?”
  小乞丐道:“绿眼珠的!”
  杜铮“哦”一声:“好没见过世面,那叫波斯猫。”
  正说着,霍临风跨进院门,单手拢在身前,那只“波斯猫”转动着绿眼珠。杜铮忙唤“少爷”,离近瞧清楚,吓得像烧开的酒壶,吱哇吱哇。
  霍临风进屋去,直奔卧房,叫小畜生登堂入室,并学着容落云扔榻上。他有些惭愧,偷人家的儿子,还学人家,此时此刻又想人家。
  想了会儿,莫名口干舌燥,他喊:“杜铮,还不进来伺候?”
  杜铮瞪着眼进来,斟一杯茶,离着八丈远递给霍临风。他贴边儿站着,惶惶地说:“少爷,不是找二宫主商量正事么,怎的弄回来一只狼……”
  霍临风道:“这是犬子。”
  “儿子”忒白话,好歹他是小侯爷,儿子便是小小侯爷,得体统些。杜铮一听,望着那双绿眼珠说:“这明明是狼子。”
  霍临风烦道:“少废话,把张唯仁给我叫来。”无论贪玩还是什么,要紧事忘不得。
  张唯仁已恭候多时,很快过来,霍临风掏出怀中书信,往桌上一撂,动作轻薄但态度认真:“这一封重要得多,容落云也不会再劫你,务必送到定北侯手中。”
  “若是途中生变。”他抚弄狼耳朵,“信要毁得一字也难寻。”
  张唯仁领命,揣上信离开了。
  霍临风方才冷峻威严,此刻眉头一舒,仿佛何事都未曾发生。他拎着狼后颈入小室,要给犬子洗一洗腥臊味儿。
  杜铮躲在屏风后,露一脑袋:“少爷,事情解决啦?”
  霍临风道:“我还得向你汇报?”一掌将屏风隔空震开,暴露那厮,然后颐指气使地说,“过来给它沐浴,我不会。”
  杜铮尝尽人间悲苦,挽袖子靠近,见那东西龇牙便忍不住颤栗。“少爷,我觉得二宫主也许喜欢。”他想把狼崽弄走,“不如送给二宫主罢?”
  霍临风笑道:“原本就是他的,我顺手牵狼。”
  杜铮心思泡汤,又急又惧:“怎能偷人家的东西,快还给二宫主罢!”
  霍临风充耳不闻,盯着狼崽,五六只幼崽都死了,唯独这只活着,野得很。万一容落云陷入睡梦,叫这牙尖爪利的畜生伤着怎么办?
  万一再伤着脸,落下疤……
  若是寻常人,留疤倒也无妨,可容落云那么一张脸,蹭脏一点都算糟蹋。
  思及此,霍临风心神难收,人皆有爱美之心,既见天人之姿,便嫌弃庸人之辈。只不过他喜欢容落云的模样,更喜欢容落云为人的原则、外冷内热的性子、以及高超的武功,倘若对方毁了容貌,他也绝不会变心。
  “呆子,”他踌躇道,“我若相貌平庸如段怀恪一般,容落云还会中意我么?”
  杜铮一愣:“段宫主一表人才……少爷你瞎了?”
  霍临风倨傲地挑挑眉毛,极不情愿地改口:“那我像街尾卖饼的那个,如何?”
  杜铮如实说:“不会。”他头头是道地分析,“少爷,二宫主喜欢你时,你的身份是杜仲,既无显赫的家室,亦无权势富贵,只是个听从派遣的弟子。吃住都靠不凡宫,还干丫鬟活儿,连男子气概都展现不出。”
  霍临风沉默起来。
  “所以呀。”杜铮道,“二宫主喜欢你,定是因为你英俊不凡,你若是难看,他才懒得瞧呢。”
  洗好了,霍临风抱着狼崽回屋,躺在床上,盯着帷幔怔怔出神。他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将门之后,威武不屈,战功赫赫,在这江南儿郎面前竟要以色侍人?
  转念一想,如今对方连“色”也不要了。
  霍临风情场失意,又登不得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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