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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乱江湖-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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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道车辙压过,悬挂的鎏金灯摇摇晃晃,驶到长街尽头,一拐弯,周遭颇为清肃。约莫半盏茶的工夫,迎面驶来一辆马车,锦缎外临时搭着素缎,四角嵌宝石的瑞兽也包着,就连同样的灯也换成普通的白纱罩。
  “相爷,”驾车的亲兵认出来,说,“睿王的马车在前头。”
  高头大马相对奔袭,越来越近,最终要拐上一条路。到路口同时停下,谁也不让谁,车舆的门几乎是同时推开。
  孟霆元探出身,先看清丞相气派的马车,再看清陈若吟一身富贵逼人的紫袍。他无甚表情地说:“丞相,许久不见,消瘦了。”
  陈若吟作揖:“劳睿王惦记。”他摆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本相困顿于府中,却始终担忧皇上,可惜天不遂人愿……”
  如此惺惺作态,孟霆元冷着眸子,懒得再与这老匹夫周旋。“那就请丞相让让,”他说,“本王急着进宫,不可耽搁。”
  陈若吟道:“本相怎敢与三皇子抢路,只是三皇子有所不知,我这两匹马乃突厥的乌山马,难驯得很,更是只知进不知退。”
  摆明不肯让,还提及突厥,俨然无惧勾结蛮夷的罪名,陈若吟如斯猖狂,看孟霆元怒得变了脸色,便愈发得意地挡着路。
  突然间,一颗珠子飞出,恰巧打在马的眼睛上,马匹顿时嘶鸣不绝,带动车身剧烈地颠簸起来。陈若吟扶住车壁,惊慌道:“睿王的车中藏着刺客不成?!”
  刚说完,不待手下的亲兵抽刀,霍临风从对面的车舆中掠出,似有寒光闪过,很快,马蹄声停了,两匹马已经断颈倒在地上。
  剑尖儿滴着血,霍临风这才抬头:“丞相,别来无恙啊。”
  陈若吟阴着脸:“原来霍将军躲在车舆内,一露面便杀本相的马,是什么道理?”
  霍临风说:“乌山马乃突厥最下等的马种,我军俘虏都不要,丞相是没见过世面,还是被蛮子唬弄了?”收剑入鞘,“本将军有个毛病,看见下等的马就想宰,看见卑劣的人就想杀。”
  陈若吟轻笑一声:“杀孽太重易折阳寿,定北侯已死,霍将军可要好好活着。”
  霍临风回道:“那是自然。”他也笑起来,无形地与对方针锋相对,“我爹走时告诉我一个秘密,是关于丞相的。”
  陈若吟觉得霍临风诓他,认为对方无非是想争个口舌高低,转念一琢磨,霍钊恨他入骨,被他害死前说不定真交代过什么。
  他半信半疑:“哦?什么秘密?”
  霍临风道:“我爹说丞相未曾婚娶,亦无子嗣,是因为……”
  不等陈若吟发作,他快速地说:“因为丞相年轻时惹了个寡妇,叫寡妇的相好寻上门,切了那子孙根!”
  陈若吟面色发白:“胡吣……胡吣!”
  霍临风跳上车:“看来丞相要走着去皇宫,本将军和睿王先行一步。”说罢,夺过缰绳轻轻一甩,驾着马车拐进了路口。
  车门半掩,孟霆元屈身其中朝外窥,说:“霍将军,多谢你为本王出气。”
  霍临风心想,怎么如此自作多情?他没吭声,沉默着,孟霆元稍稍推开些门缝,低声问:“陈若吟当真被那个了?”
  霍临风含糊地“嗯”一声,连当朝皇子都敢蒙,孟霆元似乎十分好奇,说:“怪不得他权势滔天,却孤家寡人,叫他断子绝孙的是什么人,够狠的。”
  “是个屠户。”霍临风答,“杀猪杀惯了。”
  孟霆元没忍住,扶着门框噗嗤乐出声,包含满满的嘲弄,霍临风回头瞥一眼,枉顾尊卑地说:“你父皇刚驾崩,竟然还能笑出来。”
  闻言,孟霆元笑意更甚,好一会儿才收敛神色,待他没什么表情后,道:“从小我就不得父皇重视,我的课业是最好的,以为出色些便能得他青眼,谁知换来恩师的灭门之祸。”
  当年他未满十岁,那之后,没有太傅敢认真教他,朝堂上的官对他避之不及,一成人,就被命令宫外居住,他不像个皇子,倒像个灾祸。
  霍临风问:“你恨么?”
  孟霆元想了想,答非所问地说:“我解脱了。”
  前头不远处,皇宫的轮廓渐渐清晰,宫门紧闭着,守门的骁卫军足足增添了一倍。霍临风和孟霆元相视一眼,加快速度奔了过去。
  睿王府,角园的山茶花开得正好,除却此处尽是凋零之景,容落云和陆准在园中闲逛,不惜花,一路不知薅掉多少花瓣。
  陆准说:“这皇帝怎么说死就死,叫人措手不及。”
  容落云有些心烦:“难不成先张贴皇榜,诏曰,皇上驾崩在即,都准备着?”
  陆准嬉笑,有股子少年不知愁的烂漫,一旋身,从腰后抽出两柄弯刀,兴致勃勃地说:“二哥,我的刀法精进许多,耍给你瞧瞧?”
  左右也是等消息,容落云在廊子外坐下,揣着棉包观看。陆准起势,大开大合地在园中练起来,两勾弯刀如新月,斩落山茶花,弥漫四处的清香。
  容落云眼不眨地盯着,捧场叫好:“妙!来一招十字锁!”
  陆准倍受鼓舞,跃起来,在花丛中轻盈敏捷地挥刀,容落云看到高兴处,纵身飞掠,鞋尖儿点着山茶枝头,单手出招与陆准切磋。
  不多时下起雪来,两人打得激烈,红面衬白雪,掩不住的生灵鲜活。哎!陆准惊叫一声,停下,兔毛围颈的缝隙间,被插进一支未绽放的花骨朵。
  以山茶为兵刃,直取要害,他不满道:“二哥,我输了。”
  容落云说:“输给我很正常,噘什么嘴。”
  陆准辩驳:“那我不是进步了嘛!”他推着容落云坐回廊下,摘掉花,“这套刀法厉害许多,是大哥的帮我钻研的。”
  提及段怀恪,容落云有点想西乾岭,问:“大哥可不能偏心,帮你钻研刀法,那帮老四什么?”
  陆准一拍大腿:“老四那臭小子!他成日往军营跑,我看他呀,宁做军中的一个兵,不做不凡宫的四宫主。”
  容落云倒是欣慰:“老四喜欢,就随他去罢。”
  陆准酸溜溜地说:“从前跟二哥混江湖,以后跟二嫂谋功名,哼……”
  容落云没听懂,怔愣片刻才回神,二嫂,是说霍临风?
  他捧腹一乐,倘若昭告不凡宫的弟子,汇聚邈苍台,大伙儿会不会齐齐喊霍临风一句——宫主夫人?
  越想越禁不住,脑中,陆准和刁玉良分居左右,缠着霍临风闹,一口一个“二嫂”,段怀恪君子些,客气地唤一声“二弟妹”,实在是滑稽!
  笑闹得正欢,雪下大了,管家撑着伞来寻他们,哄他们进屋暖和。
  容落云和陆准回蛰园,途经一座小楼,楼内传出断续的琴声,听来颇为哀婉。容落云问:“是谁在楼中抚琴?”
  管家答:“是王妃,估摸皇上驾崩,王妃心中忧愁罢。”
  容落云静听片刻,只觉琴音隐藏着悲苦,他颇觉奇怪,睿王多年不得宠,与成帝父子情薄,没想到王妃却如此哀痛。
  他未细思,迎着寒风细雪走了。
  这一日无趣得很,雪越下越大,也出不得门子,容落云索性在房中读那本《孽镜》,偶尔布一局,琢磨奇门之术。陆准抱着太平烤地瓜,一味地吃,倒也算安生。
  直至午后未时,杜铮在外间叫唤:“少爷回来啦!”
  容落云凭窗一望,见霍临风刚迈入园中,肩头沾着雪,仿佛胜仗那日从漠上归来。久看不厌,仍心生欢喜,他招招手:“老三,过来。”
  陆准凑近,被轻轻揪住耳朵命令,他坏笑着点点头,小跑着出去了。
  霍临风大步走到檐下,跺跺脚,正拂去身上的雪花时,屋帘掀开,陆准迎接他似的走出来。
  陆准说:“二嫂,回来了。”
  霍临风定住:“……你喊我什么?”
  陆准又说:“二嫂,二哥在屋里等你呢。”
  霍临风晕头转向,见那伢子溜回屋,跟进去,到内室一打眼,陆准扑在容落云的腿边,两个人狂笑不止。
  皇帝驾崩,正值国丧。
  ……眼前儿怎么如过年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小霍:无语


第103章 
  皇宫的雕栏画栋蒙上了一片白; 是孝布幡子; 也是簌簌而落的雪。天子驾崩,长安城变得素净; 无人敢当街言笑; 来来往往噤着声; 都那般老实。
  蛰园,大屋内春光融融; 三人伴着一畜生; 可劲儿地说闹。“嘘。”霍临风抬起食指抵在唇上,顿时安静; 再朝外使个眼色。
  容落云将窗子推开一道缝儿; 暗中窥视; 见府中的下人来摘围廊的灯。鎏金灯换成白灯笼,漆柱、花毯,全用暗色的布遮盖起来。
  “看来已经昭告天下了。”容落云悄么声地说。
  待仆役们拾掇完离开,霍临风清清嗓子; 道:“今日宫中乱成一团; 既要张罗皇帝的丧事; 又要新帝继位,麻烦得很。”
  容落云问:“那得先行国丧罢?”
  霍临风回答:“明面上的确是先行国丧。”他垂着眼,往嘴里丢个豆子吃,“不过太子把持朝政,连宫门的骁卫都换成自己人,俨然已是他的天下了。”
  扑通; 陆准的地瓜掉进炭炉,扬起一圈烟灰,他支棱着手问:“那睿王不会被对付罢?”
  霍临风故作无情:“他被对付,与咱们何干?”
  陆准嚷道:“当然与你无干!可不凡宫和睿王联络数年,不会被牵连罢?”他也不管那地瓜,跑容落云身旁,用一双脏兮兮的手捉人家,“二哥,你想想办法啊!”
  容落云挣开:“我能有什么法子?”
  陆准小声:“你飞进宫杀了太子!”
  容落云眉头一蹙:“你当我天下无敌么,我索性飞上天杀了玉皇大帝,统治三界好了。”嘴上这般说着,却眼光轻转,和霍临风不经意地对视。
  霍临风含着笑嚼豆,既事不关己,又像运筹于帷幄之中。
  可怜小财神单纯,杞人忧天的,总之地瓜是吃不下了。他带着太平出去透气,到园中踩雪,再捂化一团冷雪净手。
  屋中,霍临风将烤糊的地瓜救起来,也不怕烫,掰开露出甜香的芯,容落云活像犯馋的猫狗,闻着味儿挨近,从霍临风的手臂下往怀里钻。
  霍临风还记得算账:“二哥,想做甚?”
  容落云说:“让二嫂抱着。”他的脸皮愈发厚重,什么不知廉耻的话也敢说,说出来仍不算,还直勾勾地瞧对方的反应。
  霍将军绷着面孔,可瞳仁儿不受管教,颤颤地泄露一丝忍俊不禁。他把容落云搂瓷实,给一块地瓜,而后才很轻声地骂:“惯会折磨人,不懂个羞臊。”
  容落云吃地瓜占着嘴,任由教训,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无人言语时甚至能听见飘落的声响。此刻若是在无名居,或者在定北侯府的别苑,该多好啊。
  小火炉,有情人,依傍着看一场瑞雪。
  单看雪还不够,春日晴暖一起练剑,夏日采莲花,捧两碗红糖冰,一入秋,趁着天高云淡外出云游,南北双煞行走江湖。
  容落云想得入迷,上弯着嘴角,端着呆呆地笑,那情态看上去格外的痴。“将军,”他低喃一句,枕住霍临风的肩,“咱们的未来,可期吗?”
  霍临风应道:“自然。”
  他像搂着个娃娃,既要抱得紧实,还需要说好听的话去哄。他便说,叫容落云放心:“之前的恶战已结束,边关至少维持二十年的太平。”
  容落云仰脸问:“那关内呢?”
  成帝驾崩,太子继位后会如何处置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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