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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莘皱眉道:“你吃不吃?”
萧霖昭撇过头,咬牙道:“死也不吃!”
毕莘冷哼了声,把他拽过来,按倒在地上,迫使他的唇对上那团酸臭物。萧霖昭闻得想要作呕,感觉像是把胃里的酸水都要呕出来似的,他紧闭牙关,死命反抗,而他的心也因了毕莘这一突兀的举动冷到麻木。
什么不愿让他受伤害,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呵……亏那人还好意思说出口,而他还傻傻的把那些话记在心上。
毕莘掰开他的嘴巴,用手指搅了一小团塞进他嘴里,强迫他吞下。
萧霖昭拼命的摇头,发出呜咽的声音,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手脚的镣铐不停地晃动。
毕莘凑过去吻上他的唇,在萧霖昭惊愕的眼神中温柔的吻去那些让人作呕的气味。
直到萧霖昭快要感到窒息时才放开他,毕莘把他抱到自己腿上,用下巴抵住他的额头,笑道:“不过是吃那么一小口,就受不住了,以前我几乎每天都是吃这种东西。”
萧霖昭颤抖着身体,惊恐的看向他。这男人实在太让人难以捉摸了,一时一个样,他完全不能理解那人的奇怪举动。
毕莘抚摸着他背后的长发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不愿做的事。”
乍听到毕莘用如此温柔的语气道出的话语,萧霖昭眼中顿时泪意翻涌,一颗豆大的泪滴从眼角淌下,他低声呜咽道:“骗子,你个大骗子……”
毕莘捧起他的脸吻去他脸上的泪水,道:“你怎样说我都行,随你意。”
萧霖昭眼中泪水流得更加汹涌,不是因为他说的这句话,而是多年来在心里憋了太多的委屈。他的母妃在生他时因为难产死了,他自小被一位奶娘照顾,而在他六岁那年,奶娘也走了,从小到大,几乎没人愿意与他玩。而他的父皇对母妃心怀愧疚,便立他为太子。一个人便孤零零的在满堆书籍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偶尔萧情还会过来找他玩,但父皇知道后,总是狠狠的责骂他们一顿。而那个人的出现给他带来了许多欢乐,他也愿意与那人分享自己的故事,可惜让他想不到的是那人却是覆灭他国家的罪魁祸首……
痛心,悔恨,自责,愧疚各种情绪夹杂着,沉甸甸的压在心底,无从发泄,现今刚好给了他这么个机会。
毕莘一边用袖子替他擦眼泪,一边哄声道:“乖,不哭了,堂堂太子殿下还在他人面前哭鼻子,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么?”
“谁让你说出去了?”萧霖昭挥开他的手,埋头在毕莘的怀里继续抽噎道。
毕莘叹了口气,让他哭上一次还真难得。
第十八章
夕阳西下,日渐黄昏,几个侍从打扮的人匆匆进了大山,领头的人肩膀背着一个麻布袋,神色有些慌张,一边匆忙赶路,一边四下张望。进了山林深处,领头的人把背上的麻布袋抛到草丛中,麻布袋貌似有什么东西在动,但动的幅度不是很大。
一个脸上满是疙瘩的侍从看着麻布袋一眼,不放心道:“走这么远,应该没人追来了,但这可是阁主的人,万一被阁主发现了,我们就会……”说着便用手做了个割头的动作。
“做我们这行的就得冒着生命危险,能过一天算一天,何况上面还有六皇子给我们担着。”领头的人解开麻布袋,把那人放了出来。
叶梓珞脸色苍白,嘴唇没一丝血色,软软的趴在地上,双眼紧闭。领头的人一惊,颤抖着手伸过去试探蓝衣人的鼻息,然后像碰到烫水似的赶紧缩了回来,慌道:“他……他死了。”
一位体型较壮的汉子摸了摸脑门,道:“不会吧,看他长得这么俊,本还想让他先给我们兄弟几人爽爽再送他去西天。”
满脸疙瘩的侍从道:“真是可惜,既然他已经死了,倒也为我们省了些力气。”
“现在天色暗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在这深山中很容易会遇到吃人的野兽。”
那名汉子有点不甘心,几个跨步来到叶梓珞面前,哧啦一声扯开叶梓珞的衣襟,露出一片洁白的肌肤,其他几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双眼发亮。
“真是难得的美人,这肌肤比女子还娇嫩。”那名汉子把贼手伸过去,摸了再摸,啧啧叹道,然后转头对他们几人猥琐的笑道:“你们真的不想来一发么?”
其他几人纷纷走上去,一人道:“那你动作快点,我们等得急。”
正待那汉子的手伸向叶梓珞裤头时,一名黑衣人嗖的一声飞过来,几个动作便把那些人都打趴在地上,黑衣男子脱下外袍裹住叶梓珞,把他紧紧抱进怀里,双手微微颤抖,心跳剧烈,若是他再晚一步,那他的珞儿就……
慕清寒抬头面色狰狞的盯着他们:“你们到底是哪只手碰了他?”
其实他是要去落霞谷观光的,而去那的路程必须经过这座大山,他本想在山脚下的那间客栈住上一晚再启程的,但是不知怎的,他就有些心烦意燥,就想走走路,索性进了大山。
当他看到侧前方那几人围在那时并没觉得什么,正想离开,突然眼角瞥见一片蓝色衣角,心一慌,便飞了过来。
直到确定自己的猜想后,他心里非常愤怒,又有些后怕,有些惊诧,更多的是心疼。
慕清寒握剑的手微动,只见几道白光闪过,那几个人便被断了手脚,在地上打滚哀嚎。
“看在珞儿的份上,今日就饶了你们一条性命。”慕清寒抱着叶梓珞跨过他们的身体往下山的路走去。珞儿从没看过自己杀人,即使他现在昏迷了,他还是不想在珞儿面前杀人。
回到客栈,慕清寒抱着他去沐浴完后,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把他塞进被子里以免着凉。
慕清寒身体寒凉,为了不冻着他的珞儿,于是躺在外侧,用被子把叶梓珞卷起来抱在怀里。这时,他才发现叶梓珞有些不对劲,伸出手指在他鼻子处探了探,静了许久才感觉到他是呼吸着的,只是太微弱了。
慕清寒松了口气,亲了亲叶梓珞那张苍白的脸,轻声道:“珞儿,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阁中,毕莘看完暗卫上交的情报后,眸光忽明忽暗,面无表情道:“继续跟踪他们,若有异样立刻回来禀报。”
暗卫拱手应了声便退了出去。毕莘盯着桌上的情报,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毕莘一眼便看到了慕清寒这三个字,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名字看起来有点刺眼。
叶梓珞被人抓走,他何尝不知是何人所为,若非他默认,叶梓珞又怎会这么轻易的被人抓走?只是没想到慕清寒竟会出现在那里,真是失策啊。
自从得知他对叶梓珞的心意后,他心情更加烦乱,像他这种人是不应该有这种情绪的,所以他想要找个可以替代叶梓珞的人,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狠心,把自己喜欢的人推到敌人的刀口下仍能无动于衷。
可惜人心最经不起算计,尤其是自己的心……
萧霖昭醒来的时候,看到坐在床边一脸笑意的毕莘,耳根子微红,尴尬的撇过头,不由得想起昨日躺在毕莘怀里抽泣的场景,脸上顿时红成一个大番茄。
真丢脸,居然让毕莘看到自己最为脆弱的一面,那时无端的被人打板子,又无端的入狱,接着又被毕莘强迫自己吃下那些比屎还难闻的东西。
他真是受够了,母妃早亡,从他被立为太子的那时候起便注定身不由己,要忍气吞声,周旋在众位皇子和大臣中,更甚者还要受毕莘的骚扰,苦不能言。长期的压抑和委屈在那一刻爆发了,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流。
毕莘把萧霖昭抱起来,萧霖昭一惊,使劲挣扎着,一个大男人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像什么话。毕莘按住他挣扎的身体,沉声道:“别动。”
毕莘把萧霖昭牢牢的固在自己的臂弯里,一手端起放在桌上的药碗,一手舀了一勺放到唇边吹了下,诱哄道:“来,张嘴!”
萧霖昭神色有些不自然,垂下眼睑顺着毕莘的意张嘴喝下那勺药水。毕莘对自己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忽冷忽热,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会如此温柔的喂自己喝药。
萧霖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不知不觉便喝完了那碗药,而且全程都是毕莘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待他回过神抬起头时,毕莘那张俊脸突然放大,唇边似乎触上一片柔软,紧接着一丝甜味钻进自己的嘴里。吻了一会儿,毕莘退了出来,舌尖舔了舔萧霖昭的唇瓣,眼里盛满了笑意。
萧霖昭心一颤,躲闪着避开那人的目光,但口中的甜味久久不散,像是证明刚才那个温柔得不带任何情…欲的吻真真实实存在过。真想不到他会如此细心,为了不让他感到太多的苦味,连糖都早已备好了。
毕莘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而自己也钻进被窝,把萧霖昭圈进自己的怀里,柔声道:“想好了么?之前我提的条件。”
萧霖昭脸一热,支吾着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要不要我再提一次?”毕莘好笑道。
“不,不用了。”
萧霖昭心里有些患得患失,怕毕莘对他这么好是带有目的的,可是他眷恋这种温暖,想要汲取更多,但又怕毕莘突然有一天对自己冷淡,以各种理由把自己困在牢狱里不断折磨自己。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毕莘产生这种情绪,不该是这样的,他绝不允许自己堕落到那种地步。
接下来的几天,毕莘对萧霖昭出奇的好,除了每天喂他喝药外,还带他到外面散步,眼里溢满了柔情,温柔的看着萧霖昭,晚上特别亲密的和他来个鸳鸯浴,又与他共枕而眠。
是男人都有那个需求的时候,直到有一天,毕莘抱着他睡觉的时候像往常一样在他耳边呢喃着一些肉麻的情话。萧霖昭听得面红耳赤,而毕莘则面色如常,有趣的看着那张红彤彤的脸。就在此时,萧霖昭身下那东西起反应了,和他靠得这么近的毕莘自然也察觉到了,于是抬腿蹭了蹭萧霖昭那宝贝。萧霖昭不自觉的呻口今了声,抬头惊慌的看着毕莘,表情有些无措。
“我来帮你。”毕莘忍着笑意在萧霖昭的脸上亲了一口,把手伸向萧霖昭的胯…下。
“不要。”萧霖昭下意识的挡住他的手,身体向后缩了缩。
“这种事有什么好害羞的。”毕莘抬腿压住萧霖昭的腿,一手解下萧霖昭的裤头,握住那物事,熟练的帮他疏解起来。
许是憋得太久了,不一会儿,萧霖昭那里便释放出来了。萧霖昭面色红润,喘着气,神色凄迷。毕莘摸了摸他的头,道:“怎样?我技术还不错吧。”
萧霖昭手揪住毕莘的衣襟,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毫无疑问,萧霖昭在这几天里过得非常开心,抛下太子殿下的身份,不再把眼前的那人当做敌人。但同时他却有点怕自己真的会陷进那人织就的情网里。
有时候,他也很怀疑他们这样子到底是什么关系?毕莘待他这么温柔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是想要他的心未免太儿戏了,像他这种人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思来想去,萧霖昭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在一次他们去散步的时候,毕莘在花丛中摘了些花编成一个花环套在萧霖昭的手腕处。
萧霖昭真被刺激到了,扯开花环扔在地上,吼道:“毕莘!你当我是女人么?还弄这种幼稚的玩意。”吼完后头也不回的跑出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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