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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爷-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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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是也用这□□对付昌平县的百姓吗?”覃皓之冷冷的瞧着他。
  顾县令惊慌了,眼见药水就要灌进他嘴里,他大叫道,“不是我想杀昌平县的百姓啊,都是摄政王让我做的。”
  顾县令喘息粗气,见覃皓之还面露杀意,忍不住讨好的说道,“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之前修河道闹出人命来也是摄政王指使人做的,就是那个周义德干的,那小子说好他借机起义后,我就可以出来了,却还囚禁着我,就是怕我说出来。”
  顾县令见他们松开手,忙手脚并用地抓住覃皓之的脚痛苦起来,“我什么都没干啊,覃大人你要相信我啊。”
  见覃皓之不为所动,他一股脑的道,“还有当年并不是我害你到沛县去的,那本就是先帝的意思,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啊,当时趁机去奚落你,我有错我道歉,覃大人可不能因此记恨我啊。”那狗官怕覃皓之为难还甩了自己几巴掌,“我真的罪不至死啊,覃大人。”
  覃皓之沉着脸瞧他,“你不用狡辩了,如今你犯下的罪,死多少遍都赎不了罪。”
  顾县令被人拖走,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知道摄政王很多事,让我活下去,我可以将功补过。”
  李毅崇忍不住噗嗤笑起来,对身边的谢寻桓小声道,“这人还真是孬种,太不经吓了。”
  谢寻桓耸耸肩。
  在一旁的王祁昭听了这些话,眸色一暗,对这表弟多少有些愧意,若非他们王家,覃皓之也用不着吃那么多苦头。
  在皓之被放到沛县去当县令时,当时的他只是先帝身边小小的护卫,并无什么说话的权利,先帝倒是含笑的问他,“覃皓之是个可用之材,我却将他调走,你们王家人是否会怨朕?”
  “陛下知道了?”
  “他同王侯爷还是有几分相似。”
  “朕并非有意,只是不能让宁王知道他的存在。”
  “为何?”王祁昭对洗刷他们王家冤屈的宁王还挺有好感。
  皇帝勾唇笑了笑,“有些东西求而不得便成了执念,宁王已知晓你们王家守着宝藏的事了,朕不想他同你们王家有过多接触,免得生出其他事端。”
  王祁昭一怔,他分不清帝王是为了宁王才调走覃皓之,还是为了他们王家不泄露宝藏地址一事,才调走覃皓之。
  让他们王家世代守着冷冰冰的宝藏也就算了,竟然连外家出头的机会也不给?先帝又为何如此纵容那些贪官?就拿那顾县令的事来说,暗地里那些贪官贩卖考题,用金钱买卖名次,这帝王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此他们王家为何还要忠臣于皇家?这也是王祁昭一直没闹明白的。
  牢房里顾县令被吓得说出了很多事,除了近些年的贪污贿赂,江宁的事果然都是摄政王弄出来的,周义德也是摄政王安排闹起义的人。
  “摄政王是打算造反啊。”宋县令叹了口气,“那京中岂不是要变天了。”
  “是真的。”顾县令哭兮兮的道,“我晋文府失势后,也是因我为他办过挺多事,他念在旧情饶我一命。”
  “那你现在全说出来,不怕他要你命啊。”李毅崇冷笑道。
  顾县令面色一变,转开话头对着覃皓之道,“我们这些当下属能对上面的说什么不是啊,摄政王就是这等心狠手辣的人啊,就像两年前桂和村全村被杀一案也是摄政王做的。”
  覃皓之一怔,桂和村的案子,他查了这么多年,没有一点音讯,如今竟然有人告诉他是摄政王做的?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一点苗头都没有,他心间巨震,冷着一双眼瞪着顾县令。
  顾县令本就是想说出来惹他不快,见覃皓之面色难看起来,便装作害怕的发起抖着,“想来覃大人也早就知道了吧,毕竟这件案子还是皇上压下去的,你为陛下办事,陛下肯定和你说了。”
  像是一把利刃划破天际,天空一阵闷雷闪电,他跌坐在泥潭里动弹不得,覃皓之颤抖地握紧拳头,冷声吩咐别人把顾县令说的话记录好,就出去了。
  顾县令瞧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覃皓之得意地笑了,你为皇帝卖命,看看别人把你当成什么了,哼,等摄政王成功攻入皇城看你们还怎么关着我。
  覃皓之漫无目的地走着,难怪他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来,他的权利来源于皇上,皇上有心瞒他,他当然是不会知晓了,可为何要瞒他?
  有什么是他不能知晓的吗?
  感觉多年以来的坚守出现裂缝,他一直被人利用,连个真相也不能知晓,他当官只是为了百姓吧,只是想他们不再受苦,而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别人赋予的,他被别人利用,被别人隐瞒,许是连他想做的事,想说的话都被扭曲,他有没有在他所坚持的正道呢?还在不在?还对不对?
  脑壳疼得快要裂开,他浑浑噩噩地走着,就像要往地狱走去,前面有一些难民蹲坐在墙角说话,瞧见他喊道,“覃大人。”
  覃皓之呆怔的点点头,继续往前走着。
  衣袖却被人扯住,有个小孩偷偷跑了过来扬起一张笑脸道,“覃大人,这是我跟我爹刚刚从山上找到的参薯,刚烤熟的可好吃了,给你。”
  孩子把参薯放进他手中,有些依依不舍的吞着口水,孩子气的抬起头,一本正经的道,“我以后也要做一个像覃大人一样的好官。”
  小孩说完红着脸就跑了,覃皓之低下头瞧着手中还散着热气的参薯,眼里也缓缓地漫上热气。


第70章 第七十章
  “李将军,大事不好了。”
  “咋咋呼呼的,能发生什么大事啊?”李毅崇正在用午膳,叼着腌菜没劲地嚼着。
  “灵谷关传来消息,御风将军被起义首领一剑刺中心脉,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李毅崇听到这消息吓得腌菜都掉了,“这消息是真的?!”
  “听说叛军发起进攻前,将军被人下了毒还未察觉,对战后内力尽失,才知晓着了道。”禀告消息的人红着眼眶,“主将被伤,灵谷关一战大败,叛军往京中攻去了。”
  李毅崇简直不敢相信,向来战无不胜的老大竟然会败了?!
  那个人是老大还是江邢天呢……
  只希望京里的防守不会失事。
  覃皓之听了李毅崇说的消息,瞳孔一缩,这人不像知情隐瞒的样子,所以赵恒是真的遇害了?
  他一直以为赵恒前些日子闹失踪是为了方便去统领军队,如今军队那处传来噩耗,不仅如此,叛乱的起义军已往京中攻去。
  离京不过一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老天爷好似一刻也不想让他消停会,他前日里刚知晓桂和村的事,心里正乱着,就像刚补上一个窟窿,又破了一个窟窿,他感觉他要撑不住了……
  覃皓之深吸一口气,觉得吸进的都是冷风,却冷却不了被烫得六神无主的心,李毅崇自焦急的咬牙,不住走动。
  “回京吧。”
  清清冷冷的声线,却那般的笃定。
  李毅崇异样的抬头,瞧见覃皓之正对着他的眼,那双清眸含着说不清的情绪。
  “若是回京,便是抗旨。”李毅崇提醒道。
  覃皓之一怔,顿时苦笑起来,什么时候心思一乱,一时冲动竟是不管不顾起来,他低下头沉声道,“是我欠妥了。”
  岂能因一己之私害得他人抗旨。
  他想着那日那人在他耳边落下的四个字,一遍遍的念着,执起笔在纸上一遍遍的写着,待回过神时,白纸黑纸,皆是赵恒。
  起义军在灵谷关大胜后,接连传来州郡失守的消息,势如破竹的直攻京城而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清海郡那处也开始传来百姓起义的动静,而且不知不觉中也已攻陷附近的门关,京中也没有多余的兵力派去镇压。
  春节已至,这个年却过得人心惶惶乱作一团,百姓没了心思贴春联放烟花爆竹,街上也到处是巡逻的官兵,没了过年的气息,正月里也没人敢串门,谁也没想到御风将军会败,那可是他们的战神,有人说赵氏气数已尽,要变天了,可说要逃,逃到哪去?这乱世之中逃到哪都不安全,城门也早封锁起来,做起了备战。
  整个京城陷入巨大的压抑之中,隔三差五都能听见哭声,有人叫嚷着不想死,有人悲愤地骂当兵的干什么吃的这么没用,甚至还有百姓闹起要皇帝让位平息民愤。
  朝堂上也是死气沉沉一片,平日里叫嚣得厉害的文官就像霜打的茄子,生怕当那出头鸟。
  几个心知肚明的暗自窃喜,等着变天的那一天。
  当叛军兵临城下,黑压压的一片,黑夜也掩盖不住的地动山摇,流箭满天飞,携带着星火,瞬间火光点亮,兵器相击、喊打声响起。
  就像安静的湖面被投入大石,炸起巨大的浪花,鱼儿争相逃离,城中乱做一团,百姓争先逃离家中,许多房子被点燃,火势慢慢变大,黑夜被火光点亮,焦急、悲戚弥漫在每个人心头,一时之间竟是什么声音都有,巡逻的士兵都无法镇压暴动起来的百姓。
  他们说要逃,逃去哪?城门为什么不开,要关着我们在这处受死吗?
  皇帝衣裳整齐的站在皇城上,瞧着京中火光四起,大片大片燃起的房屋,面色森冷。
  一会儿太后也来了,可是脸上见不到得意,她的谢家军此刻群龙无首,主力战将都失事,一时之间竟是任用不起,她隐隐猜到接下来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皇帝瞧了她一眼,什么都不说,竟是连客套都懒得做了。
  她咬着牙冷冷笑了,“你猜今夜他们会不会攻入城中。”
  皇帝闻言竟是笑了,映着火光瞧着万分妖异,“会。”
  像是应了皇帝的话,呼声中有人急忙跑来,“皇上,东边城门被攻破了!”
  “皇上,西边城门被攻破了!”
  年轻的帝王却显得万分冷静,他挥挥手,望着不远处,直到一队人马破火光而来,黑压压的铠甲映出寒光,摄政王当于前,缓缓地停在皇城下。
  皇帝微微地挑唇笑了起来。
  叛军攻进城里,用不着半个时辰,不用想都是里应外合,他们势如破竹而来,没有任何阻碍,很快就占据了有利局势。
  摄政王要造反是那么的简单,毕竟京中有很多他的人马,他也是厌倦了同皇帝兜圈子,只是拖延时间磨去谢家的棱角罢了,他抬头瞧着那年轻的帝王,冷冷地笑了。
  一声令下,黑压压的军队往皇城进攻。
  皇帝等的就是这一刻,含笑的瞧了他们一眼,就转身而去。
  也用不着多少时辰,皇城也被攻下了,摄政王带领着‘起义’军攻进,没费多大力气就到了皇帝面前,一旁的太后气得发抖,“章丘宪,你这是要自立为王吗?!”
  这同他们说得不一样,应当是叛军把皇帝杀了,他们姗姗来迟救驾,再立新皇。
  “皇帝无能,任用奸臣,这个天下该改朝换代了。”摄政王沉声笑着,“这是民心所向。”
  “放肆。”谢太后拍案而起,再也坐不住。
  摄政王看也不看她一眼,只盯着皇帝淡然说着,“你若乖乖退位予我,可饶你一命。”
  “你怎知道,你就赢定了?”皇帝也笑了,他瞥着台阶下的人,瞧见熟悉的人影,心里漏了一拍,有些苦涩,有黯然。
  摄政王目光凌厉,若不是答应了身边的傻小子,他也懒得废话,“也罢,想来你也不会同意的。”
  摄政王一挥手,就是派人上前抓拿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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