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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被特殊待遇,第二天早上的餐点倒还不错,顾皖离昨晚想了一会也想不明白,干脆倒头睡了,早上被狱卒送饭的声音吵醒,居然毫无顾忌地狼吞虎咽了起来。
“不愧是枭溪城啊,牢饭都这么好。”一边赞叹,顾皖离左手大嚼一口包子,右手端起汤粥也不嫌烫吸溜吸溜喝了起来——昨晚没有吃到晚饭,可把他饿坏了。
徐羿阴恻恻地在牢门外透过缝隙观察着顾皖离,直到对方把早饭都吃完了,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旁边的廉颉也很是汗颜,奇怪的氛围让周围的狱卒和一同前来的仆役手足无措。
“城主。”终于忍不住,廉颉小声提醒了徐羿一声。
“嗯。”一个眼神侧过身子,后边的狱卒拿出钥匙将三层大锁依次打开。
顾皖离听到叮叮当当的锁声才发现门外原来还有人,一抬头正好迎面看到身着玄色长袍的徐羿走了进来,昨天带他来的廉颉紧随其后。
门外搬进一张座椅,廉颉摆好道:“城主请。”
顾皖离心下一惊,这里的人真的好奇怪啊,明明是送棺给母亲,却要把他关起来;现在居然还要城主亲自出面,这是什么逻辑?
徐羿先前已经打量过顾皖离一番,如今刚刚坐下便嗤的一笑:“你就是那个吸血公子?”
这声笑本就是一种轻视,想想顾皖离来时也没带多少换洗衣物,每天起床胡乱收拾一下就出去游荡,现在倒也是邋遢的可以。
不想顾皖离直来直往惯了,还以为徐羿在向他示好一张嘴咧了个大大的笑容:“城主大人您对我真好啊。不过,我不是蚊子,为什么要吸血?”
“好?”徐羿不觉眉头一挑,但没有过多在意,“你当然不会吸血,那你每日从哪里弄来的尸体,还在城中四处引起骚乱。”
“那是我娘亲啊……”顾皖离眼波一转明白了,“哦,难怪没有人,原来大家怕我啊。怕我什么,我只是想替母寻棺呀。他们为什么怕我?”
“……”牢房内突然特别安静,站在后方的廉颉一脸诧异。
“你以为我傻的么?”徐羿表情又低沉了几分,“谁人会任由自己尊亲尸首就这样昭昭示人?”
“额……我不就是么……”顾皖离翻了个白眼,后而一想在恩人面前这么没礼貌不太好,赶紧解释了起来,“我实在是买不起棺材了!听说泽安郡内大家都很有钱!所以才想着来寻副棺材,也顺便玩玩哈哈!没想到大家都好抠啊,眼看着我娘腐烂了也没有人帮我。所以还是城主大人您对我最好了,今天的早饭也蛮好吃的嘿嘿。”
“……”这哪里是你想为母亲找棺材,明明是你想你母亲身后事都无法处置不能安心转世好嘛!房内的人面部都抽搐了起来,对他说的话还是不太相信。
“哈哈哈!”不想此刻徐羿倒笑了起来,他平日很少笑,若笑便说明他有些生气了。
“城主……”一旁的廉颉适时而止,“为他一介草民,不必动怒。”
“草民?没有这么单纯吧。”徐羿目光一凌,扫向顾皖离,“你唤甚名谁,来自何处?”
“城主大人,我叫顾皖离。是怀甫城湘葵郡阜阳镇山口村来的~”
“不远万里,替母寻棺。此孝行可真是感天动地呀!”徐羿轻蔑一笑,“而我又帮你完此心愿,自古孝儿卖身葬父,你怎不将自己卖予我?”
徐羿此话完全是刁钻人,任凭谁听了这话也要恼上三分,却不料顾皖离低头思索不过三秒居然兴高采烈地答应了:“可以啊!”
“咔!”徐羿周身散出寒气,竟硬生生将梨花木的扶手捏断了,他咬牙切齿地压下心中怒气,“好!准备卖身契与顾公子签署,打理好后将他接入我腾云阁,安顿在后院西厢房中。”
一行的随从战战兢兢地应了下来,徐羿不再言语跨步离开了牢房。
“祁钰这次是傻了怎地,派这么个痴呆来捣乱,瞧不起我么?”徐羿真是被气的够呛,口中甚至飙出了脏话,随后一甩衣袖才敛了表情叮嘱廉颉,“日后他的一举一动定要盯紧了,随时向我禀报。”
“是,城主。”
作者有话要说:
徐城:你那么远到我枭溪城就是为了寻棺?
阿离:其实……主要是为了玩。
徐城:尸首真的是令堂?
阿离:对啊,我娘好看吧!
徐城:我若不处置,你就任由其腐烂只剩白骨?
阿离:啊!那样不是更好?我抬来抬去也不费劲啦~
徐城:……你智障吧!
阿离:诶?!城主大人,您怎么能骂人呢!
第4章 树敌
顾皖离与叶娘长相有七八分相似,在男子中算的是中上的容貌,若不是缺少阳刚之气,怕是能算的上等了。另外相较其母,顾皖离的下巴略显尖瘦些——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近日来食宿不好的原因。
只是这样的苦日子就要到头了。
顾皖离坐在木桶中,舒适地洗着热水澡,幻想着以后就可以被城主大人这么好生将养着,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无聊可以在他这大的不得了的府邸中逛逛,如果能去夜市玩耍一番,就更好啦!
不觉得他便笑了起来,澡洗的差不多有人送来了衣物。
说起来这些衣服都轻飘飘的,与顾皖离平时穿的短打大不相同,面料摸起来都滑滑的,再仔细看看倒有几分女裙的感觉。
不过衣服嘛,蔽体即可。而且还是第一次穿布料这么好的衣服呢!
顾皖离自然是不知这西厢房是何处。
徐羿徐城主接管枭溪城也不过三年光景,却将这城内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全倚赖于其父对他自小的栽培。再加徐羿出生时,徐父已过不惑有二,千叮咛万嘱咐莫要顾及儿女私情还讲了许多人物因贪恋女色失了江山的故事,渐渐的这徐羿便也对情爱没了什么兴趣。
但是人总是有生理需求的,这西厢房处聚集了形形□□的男男女女,有的是他偶然捡来的宠伴,但大多数还是其他人阿谀奉承送来的礼物。徐羿有了兴致便过来宠幸一二,只是他也一直有个规矩——无论多晚有何事由也绝不会在倌姐处过夜。
此次他刻意将顾皖离安置在西厢房处,不用说也是想羞辱他一番,然后逼出原型将他的阴谋诡计都招出来,可惜顾皖离仍旧毫无感觉,穿上衣服挽了长发正想着出去逛逛呢。
绕过西厢房的院落正是一片长廊,长廊过后不远处是一处人工填制的池塘,现在早春季节荷花还未结苞,
“我的天呐,这么大的一片池塘……不知道水里的鱼能不能吃……”额,无论何时,顾皖离都能想到吃这件事上。他从小到大每天的生活就是呆在家里躺着,要么就是去村子附近的林子砍点柴用,或用叶娘做好的针线活去集市上换些口粮,第一次来到这么气派的院子,还真是乡下人大开眼界了。
左瞧瞧右看看,日头已快斜到中天了,顾皖离只顾着乱逛还有些找不到回院子的路了,四下找人想问一下。
果真不远处的凉亭约莫坐着几人,顾皖离颠颠跑过去,额头上居然出了一层薄汗:“请问,你们知道西厢房在哪么?”
“呵,西厢房?”一位穿着淡蓝长袍的女子斜睨顾皖离一眼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这衣服你还真有脸穿?也不觉得羞?”
莫名其妙……他不过问个路这人怎么开始嫌弃自己穿什么衣服了?顾皖离再次低头确认一番衣襟,确实没什么不妥之处啊:“我又没有露出什么,有什么羞的?还有我只是……”
“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八成是想显摆子卿送他的东西吧?”另一边的男子脸上还施了脂粉,阴阳怪气地调侃起来,“你也不看看这腾云阁上下,谁能比咱琉璃公子受宠啊~”
“子卿?琉璃公子?”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顾皖离历来都是个怕麻烦的人,现在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算了,我去问其他人好了。”
“你若回西厢,等我们片刻即可,大家都是一道的。”方才一直未说话的紫衣男子终于开口了,伸手一指四方石桌旁空下的位置,“外头太阳晒,进来坐坐吧。”
“啊谢谢!”顾皖离一眼看到桌上还有些零食,正好有点饿,既然人家邀请他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就拿来了点心往嘴里塞,“我昨天刚刚搬进来,这园子实在太大了,不认识路呵呵。唉,我叫顾皖离,你们叫什么啊?”
“……”蓝衣女子和脂粉男子都是一脸不情愿的表情,“我是雪君,她□□伊。这位自然就是琉璃公子了。”
顾皖离坦率的看向那边琉璃公子,心里感叹这人真好看啊:“诶,你们方才说琉璃公子最受宠,谁的宠啊?”
“这腾云阁主子只有一个,那自然是子卿咯。”
“子卿是城主大人?”转念一想,他终于明白了,“哦!我知道了!你们是城主大人的情人是么!”
一句话直接惹恼了其他三人,连一直淡漠的琉璃公子眉头都蹙起来了,春伊差点把手里的茶盏打碎:“什么叫我们是!?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大家不都住在西厢房么?”
“西厢房是做这个的!?”顾皖离眨巴眨巴眼睛,“原来城主大人说买我回来,是让我做他的男宠啊!”
“……”“……”“……”
顾皖离真是个冷场王,四个人面面相觑,还是他接着说起来才打破了尴尬:“既然如此……恩,我第一次做男宠,有许多不了解的地方,还请两位多多指教了。”
“我……”雪君倒吸一口气还是没憋住,“你这是在向我们下下马威么!?还是处子之身了不起么?比相貌比谈吐比学识你哪里比得过琉璃公子!!他当年可是京城首席花魁……”
“咳!”
“雪君!”
春伊猛咳一声,另一边的琉璃公子脸色也变了,这雪君才发现自己冒失说多了。
“花魁?好厉害的样子……”顾皖离永远都是最不会察言观色的人了,“琉璃公子你经验是不是很多?我以后有问题能问你么?”
春伊,雪君嘴张得能吞一颗蛋。那琉璃公子果真也忍不住了:“狂妄之徒!”
话刚一说完便拂袖而去,其余二人也赶紧跟上走了。
“诶!?怎么了?”顾皖离一着急差点呛到,赶紧喝了一口水,再抬头居然就看不到其他三人了,“那个花魁公子为什么生气啊……”
“你说他为何生气?”
冷不丁有个声音在顾皖离背后冒出来,吓了他一跳手一哆嗦手里的杯子径直摔了下去:“城主大人?!您吓我一跳!”
徐羿脚尖一立钩住了即将碎落的杯子,再一附身又将杯子拿了起来:“我发现你很会抓住别人弱点啊。”
真的是雷电在哪点哪里。
“嗯?”顾皖离没有听懂,干脆也不回应了,是枭溪城的人都比较聪明么?自从来了这感觉所有人的思维他都跟不上似的,“所以刚刚那三个人都是你的情人么?”
“……”徐羿不语,径直坐在了顾皖离旁边的石凳上,心里叹道没想到这顾皖离梳洗干净后还是蛮标致的,“怎么?与你何干?”
“那个雪君说的啊,大家都住在西厢房,是您的男宠;琉璃公子最受您的宠爱,当年还是京城的首席花魁,还说他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