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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树生有些傻眼:“没、没那么严重吧?”
“哼!你可以去县衙打听一下,过堂的时候,连八府巡按都在场!只能说,武贵友,自作自受!”文景辉转身往回走:“你回去吧,以后也不要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武大低着头转身跟着文景辉走。
“武大!武大!”武树生爬起来,隔着大门喊武大。
武大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武树生。
武树生赶紧跟武大说话:“武大,你跟爹说实话,贵友是不是真的捞不出来了?”
“爹,以后,您就当没有生过二弟吧!以后二弟只能是贱籍,子子孙孙,都是贱籍!”武大说话的口吻很平静,但是眼底的神色却解恨的很。
贱籍!
武佟氏的儿子,以后就是贱籍了,孙子孙女也是,子子孙孙,代代无穷尽!
武树生震惊的看着武大离开,耳边回荡着“贱籍”二字,最后自己失魂落魄的回了三合村……
贱籍想要转籍,可是需要很多很多条件,以武家这样的普通人家来说,三辈子都不一定能办到。
更何况,武贵友乃是因犯了律法而被贬为贱籍,贩卖良人为奴,本就是重罪,贩卖之人又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这可是遇赦不赦的大罪!
文景辉回了屋子后,看了看跟着他身后进来的武大:“这回解气了?高兴了?”
武大一如既往的沉默,文景辉以为他不会有所表示呢,结果他竟然在沉默了半响之后,点了点头!
文景辉:“……!”
傍晚的时候,水泥屋顶就干透了,明日便可铺瓦。
文景辉看了看自己的菜园子,又瞅了瞅自家养活的家禽牲口,最后趁人不备还闪进了空间,看了看自己的药田。
众人趁着现在雨下得少,空气还干燥,赶工铺完了瓦片,又开始收拾屋子里外,里面在一楼的厅堂上,盖了一个壁炉,壁炉直通屋顶,冬日里一旦烧起火来,可以三个楼层都热乎,又在每一间屋子里起了火炕和火墙。
文景辉不怕别的,就怕冬天太冷熬不住。
老范的水泥地面已经抹的很熟练,给所有的房间都抹了水泥地面后,文景辉又要武大量了房间的尺寸,裁了整块的木板,铺成原木地板的样子。
“这是干什么?”水泥地面平整光滑,干嘛还要铺上木板啊?
“现在木板不用铺,这地面到了夏日可是很凉爽的,可是冬天凉爽可就不好了,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卖地毯的,再买一块地毯,铺上后屋子里就不会冷了。冬天的时候,孩子们也能在地上光着小脚丫溜达。”
武大被文景辉所描述的美景勾引的不行,当下就带人去了山里,砍了好多红松木回来,全部破成了木板子。
松木带着一股清幽的松香味儿,文景辉看着原木地板,流下了好长的哈喇子!
忙碌了近夏,房子终于是造好了,围墙也起来了,院子的双层大门也弄好了。
武大跟老范他们不愧是从战场上拼杀后活下来的人,文景辉设计的围墙就够高够结实的了,但是武大他们愣是在那些工匠们走了之后,将原来的石头墙合着黏土,又起了一层围墙!
将文景辉开辟出来的菜园子和药田,以及武大开垦出来的荒田,以及一大片未开垦的荒地,都圈了进来。
这回的门则是栅栏式的,很笨重,很粗制,但是绝对能扛得住成年的大野猪拱,虽然只能扛住几下而已。
但是那也是很结实的了。
这还不够,武大找了一些杏树李子和沙果树苗儿,种在了石头围墙的外围,又在这外围之外,栽种了一圈儿半人高的山杏树,山杏树的外围是一圈儿丁香树,而丁香树的外围,则是一圈儿榆树,榆树的外围,便是最容易存活的杨树。
这些树组成了一个天然的防卫圈儿,想要穿过这层防卫圈儿,无论是人还是野兽,都会很麻烦。
工匠们都已经结算了银钱走了,文景辉给的工钱很厚道,包括两位大娘的工钱,都是只多不少,走的时候,还一人多给了一两银子,美其名曰:奖金!
等人都走了,武大跟老范他们又给修缮了道路,按照文景辉的安排,几个人埋头苦干了好几天,修出了一段水泥道,直接连上了通往九河镇的官道。
当然,老范给水泥道做了些遮掩,乍一看,就跟青石板铺就的一样,文景辉不得不佩服老范的老奸巨猾啊!
工匠们离开三天后,小胖子又带着人来了。
这回直接来了四辆大马车,三辆都拉着东西。
“你怎么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啊?”文景辉觉得小胖子对自己太好了,他都没对人家那么尽心呢。
“你可别推辞,这些可都是谢礼!”小胖子豪气的一摆手:“还有好事儿告诉你呢!”
“啊?”文景辉一听就撇嘴了:“我从开春儿就倒霉了,还能有好事儿?”
“当然是好事啦!”小胖子一脸中了头彩的样子:“王县令被撤职查办,现在是县丞主事,燕王殿下已经同意让县丞袭任,最近吏部的任命就会下达啦!我二姐夫如今也是县丞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文景辉对此并无意外。
第050章 好消息坏消息
“但是县丞的任命马上就要下来了,听县令大人的意思,他要给你请封旌表!”
“旌表?”文景辉是真惊到了:“给我的?”
“嗯。”小胖子用力的握拳。
文景辉心惊肉跳:“给我请封?”
“嗯!”小胖子狠狠的点头。
但是旌表这玩意儿,真适合?
“给我请旌表,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文景辉自认无才无德,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他都把叔叔一家子给弄成死囚了!
这样的人,还能请封旌表?
老朱头儿能同意吗?
“县令大人就是这个意思,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小胖子蹦跶了一下:“反正是好事儿!”
“算了,爱咋地咋地吧!”文景辉不想了,想着头痛!
小胖子看到了眼前建成了的房屋,双眼冒光儿:“你家建好了,我要进去看看新房子!”
文景辉一摆手:“去吧去吧,随便看!”
晚上小胖子就带着人住在了这边,新房子里因为还没什么家具,文景辉也就没搬家,还是住在木屋子里。
“小胖子带了许多东西来。”晚上,武大拿了个礼单给文景辉,他头一次见到送礼,还带着清单的事儿。
文景辉拿过来一看,上面署名的并不是小胖子,也不是小胖子家,而是县丞的姓氏。
“别人给的谢礼,都收着吧。”能让马上就要上任的县令大人送礼给自家,文景辉很自豪。
小胖子第二天就走了。
武大又找了一些工匠来,文景辉亲眼看着他们收拾了屋子的墙壁、地砖、窗户和门。
原来室内装潢,在明朝就有了。
只不过他们装的很规矩,轻轻淡淡的那种,绝对不犯忌讳!
家具送来了,门窗都上框,甚至是窗纸都糊上了,屋子里的布置,归了文景辉。
文景辉是真不怕花钱,但凡是不违制的,他都挑最好的往家里倒腾,为此还跑了一趟县城。
武大留在家里跟小范继续干活儿,孩子交给了小丁看着,老范驾着牛车,拉着文景辉到了县城。
一到地方,文景辉跟老范都是一皱眉,往日热闹的县城,如今却很是萧索,街道上行人匆匆而过。
“我去打听打听!”老范一收鞭子,就想拉个人来问问。
文景辉也是这个意思,结果老范刚走过去靠近一个形色匆匆的路人,那人就快步跑开了!
老范摸了摸老脸:“我没那么可怕吧?”
文景辉看了看老范那张老天拔地的老橘子皮脸,转开了目光,看向街道四周,行人匆匆,且无人语!
“走,去市集!”这里没人,不代表商业区那儿也是无人吧?
两人直接赶着牛车去了市集,市集上虽然不至于人声鼎沸,但是多少有了些人气儿。
文景辉进了布庄,布庄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小二都没在!
出来接待文景辉的竟然是布庄的老板!
“老板怎么来了?小二呢?裁缝呢?”文景辉来买过好几次东西了,而且买的量很大,算是个熟客。
“文秀才你别大声说话!”布庄老板小声的拉了拉文景辉:“现在大家见人都躲着走呢!”
“怎么了?”文景辉也跟着压低了嗓门儿:“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们这地方,现在还不是什么风水宝地,整个县才多大?生活水平也不高,能有什么大事儿啊?
他那天闹出来的,就已经是很大的事情了。
但是也没闹到街口路面少行人的地步啊!
“听说啊,北平府那边,起了瘟疫!”布庄老板小小声儿地跟文景辉说了个大大的坏消息。
文景辉几乎差一点儿尖叫出声儿!
瘟疫!
古代的瘟疫,等同于一场灾难啊!
“难道我们这儿,也发现了?”文景辉自己倒是不怕,可是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啊!
“没有,可不能瞎说!”布庄老板赶紧摆手:“听说是北平府传过来的流言,不知道是真是假呢,但是大家都很在意,都不敢出门了。”
是流言,并非确认的事实。
文景辉松了口气,“那就不怕了,哪儿那么多大灾大难的啊!老板,给我量些布匹,我要做窗帘纱帐用!还有夏衫,按照我给你的尺寸,给我来二十套!”
“好!”布庄老板就喜欢文景辉这干脆的土豪,哪次来都是大手笔,当然,文景辉压价也很厉害,但是他买的多,老板也乐意给他个低价,薄利多销。
文景辉挑的东西多,但是真正费事的少,因为现在人少,裁缝和绣娘都有空闲,本来要两天才能做完的东西,现在半天就能出来。
“这样,我明日一早来取,麻烦老板让大家给赶赶工,灯油钱我出,外加一顿夜食,我着急回去,家里房子刚盖好,还等着挂帐子呢!”
“这没问题!”布庄老板欣然拍着胸膛保证道。
布庄以前也有赶工做活儿的时候,文景辉又是熟客,给钱给的也大方痛快,这么点儿要求,必须能做到。
两人一牛车,到了小院这边落脚,洗漱完了之后,老范出去溜达了半天,蔫蔫的回了来,文景辉没做饭,就两个人,生火刷锅忙活半天,太累。
看到老范回来了,文景辉就直接带着老范去了隔壁的客栈,凑合着吃了一顿。
晚间,文景辉和老范便宿在了小院这里。
第二天一大早,俩人就起来了,早饭没地方解决,街上如今连摊子都没见几个,只好又去隔壁的客栈,吃了顿昂贵的早饭。
吃完饭后,去了布庄,取了定做的东西就往回赶。
因为来去匆匆,文景辉也没时间去看一眼小胖子。
到家之后,文景辉跟老范就将事情告诉了大家,尤其是文景辉强调了一遍又一遍:“喝开水,饭前便后必须要洗干净手!每天漱口刷牙!三天一洗澡!”
因为这事儿,文景辉在半夜起来喂完奶娃娃喝奶后,偷偷的进了空间,开始疯狂的收割药材。
干了半宿的活儿,天微凉的时候才出来,累的腰酸背痛,倒在床上搂着小娃娃,一直睡到快中午才醒过来。
幸好小丁他们还在,有人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