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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自己难过的情绪影响到穆静尘,玄冽轻咳一声,催着面前人赶紧许愿。
穆静尘被他催得有些无奈,只好在心底想了想,半晌后认真地说道:“臣希望百姓安康。”
“没了?”玄冽吃惊,没想到穆静尘的愿望竟不是关于他自己的。
穆静尘沉默,其实还有一个愿望他没有说出口,他希望玄冽能够成为一个明君,希望他能够好好的过完一辈子,等以后他不再是他的太傅的时候,偶尔他还能记起自己。
这个愿望就不需要说出口了,他记在心底便好。
玄冽见他不回答,也不再追问,默默地给两人都倒了一杯酒,又给穆静尘夹了许多菜在碗里,接着道:“太傅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好。”穆静尘抿唇浅笑,和玄冽对饮着,许是心情好的缘故,今日他没有刻意克制着自己,而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喝到后头,眼前的事物都开始旋转,他看不清东西,头也晕得厉害。
“太傅?”玄冽伸手扶住穆静尘,他无意识地靠在自己身上,显然是醉了,玄冽轻叹口气,扶着他往偏殿的寝居走去。
到了屋子里头,玄冽让穆静尘在床上躺好,又给他掖好被角,在床边坐下,玄冽竟不想立刻离开。
不是第一次看穆静尘的睡颜,但是每一次都与上次的心境不同,玄冽看着那露在外头的手背,神使鬼差地伸手过去,握住穆静尘的右手,指腹在他温暖的掌心里微微磨砂。
太傅,你是我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能抢。
如今距离穆静尘初次入宫,已经过去近两年的时光,明年玄冽就要加冠,不再是小孩子,也不知穆静尘还能陪伴他多久,他希望他一辈子都留在自己身边,不要离开。
正出神之时,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紧接着,只见穆静尘侧身趴在床沿,左手捂住口,猛烈地咳嗽起来。
“太傅?”玄冽吓了一跳,连忙俯身查看他的状况,原来是酒喝得过多,所以吐了,他连忙唤来宫女,让她们准备醒酒的茶,又取来干净布巾和痰盂,轻拍穆静尘的后背,让他吐个干净。
一盏茶后,穆静尘脱力地倒回床上,人也从昏睡中醒过来,只是脑子还是不太清醒,他半眯着眼睛看向床边的玄冽,哑声道:“殿下怎么还不回去休息?臣没事,睡一觉便好了。”
“太傅别说话了。”玄冽没有理会他,拿过布巾擦了擦床上人额上细密的汗水,宫女将醒酒茶送进来,他亲自接过来递到穆静尘面前,柔声道:“太傅快喝一点,这样便不会那般难受。”
都怪他,若不是他拉着太傅喝酒,眼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也没有阻止,便不会发生现下的事情。
“臣好多了,谢谢殿下。”喝了几口醒酒茶,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了许多,穆静尘放下手中的茶杯,往后靠了靠。眼看着玄冽一脸自责的表情,他连忙说:“殿下别多想,是臣自己没有控制好喝多了,不关殿下的事,殿下能为臣庆祝生辰,臣很高兴,真的。”
玄冽默默地听着他说完,一言不发,忽的上前抱住床上人,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半晌才哑声道:“太傅快休息吧。”
穆静尘轻轻点头,本想送玄冽回去却被他拒绝,只好躺在床上目送着他离开,过了一会儿,穆静尘躺下来,手指碰到一个微凉的东西,那是玄冽送他的桃木簪,他盯着它看了半晌,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枕边,闭上眼睛满足地睡了。
翌日清晨,穆静尘从睡梦中醒来,睁眼便看到枕边的桃木簪,他抿唇微笑,随手挽了个简单的发簪,将桃木簪子插在头发里固定住,接着起身去洗漱。
半个时辰之后,玄冽来到书房中,穆静尘早早的便在这里等他,玄冽眼尖地发现,他的太傅今日用的是他送的桃木簪,这让玄冽眼睛一亮,唇边浮现浅浅的笑意。
他做的簪子戴在太傅的头上就是好看,玄冽骄傲地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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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中又是半月过去,一日早朝,奉先帝忽然宣布一个决定,四月要下江南出游,玄冽自然在陪同的队列中,得知穆静尘也会去,他高兴得立刻跑回崇华殿,迫不及待地和他分享这一消息。
穆静尘知道后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和惊喜,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淡然的模样让玄冽不禁问道:“太傅和我一起出去玩,不高兴吗?”
“怎么会?”不知玄冽从何看出来的他不高兴,穆静尘露出柔和的笑容,回答:“臣能够陪同殿下前往,自然是高兴的。”
听他此言,玄冽兴奋地点头,江南是他很向往的地方,只是一直没机会去,如今能和太傅一同前往,这怎能让他不激动?
四月初,奉先帝交代完一切事宜,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江南出发,玄冽与他共乘一辆马车,三皇子由于身体特殊所以自己坐一辆马车,其余皇子坐一辆马车。
奉先帝靠在身后的车壁上,眼看着玄冽东张西望,一开始他以为他只是好奇外头的风景,但很快他便发现不是,明显玄冽是想出去,但是具体出去做何事他便猜不到了。
玄冽坐在马车上,连续几日不能见到他的太傅,他的心里焦躁不已,很想直接出去找穆静尘,但是又不能。
与此同时,穆静尘坐在一辆马车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好不容易经过几日的马车行路,终于到达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杭州。
都说江南风景要数苏杭,江南的风景果真令人赞叹不已,下了马车,穆静尘走在几名官员旁边,目不转睛地望着四周的美景。
一行人来到了湖上的画舫,波光粼粼的湖面一眼望去望不到头,这样的美景在京城是完全看不到的,玄冽靠在画舫的边上,微风吹来,满心舒适。
“冽儿,来。”奉先帝突然招手让他过去,指了指身后的风景,吟出一句上联,随即笑吟吟地看着他。
玄冽一愣,这是要他对对联的意思吗?他抿唇沉吟片刻,说出一句下联,对上了奉先帝的上联。
“对的不错,很工整,看来穆太傅没白教你。”奉先帝赞赏地笑道,又让穆静尘过来,出了几对对联再次考他们,无意外又被二人对上,他挑眉,继续出对联,两人对答如流,令他十分满意。
其余的皇子纷纷被奉先帝抽查功课,虽然也能对上,但是始终不如玄冽和穆静尘对的工整完美。
玄莫站在几人身后,自从他的腿受伤之后,他便荒废了课业,已经很久没有复习,因此面对奉先帝的问题,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出答案,看奉先帝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回答不如他的意。
默默地退到一旁,耳边听着奉先帝大力表扬玄冽,玄莫心底的恨意越来越浓,连看着玄冽的眼神,也变得恶毒万分。
都是他害得自己!迟早有一日,他会加倍奉还!
与此同时,玄冽侧过头,和穆静尘对视一眼,玄莫眼中的恨意与嫉妒他早就注意到了,但是他就是不理会他,谁让他作恶多端,活该落到如此地步,想到这玄冽觉得无比解气!
众人又在画舫上呆了一阵,夜晚的画舫,风景比白日时更为美丽,岸边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烛火,将沿湖的一条路全都照亮。
在画舫上用了晚膳,奉先帝索性包下了这艘画舫,让众人宿在此,好在画舫够大房间也够多,如此多的人也完全住得下。
穆静尘回到房中,让小二备了一桶热水,这些日在马车上,都没有好好的沐浴一次,好不容易到了这里,自然要好好洗洗。
待热水来了之后,他褪去全身衣裳走入浴桶中,正想把头发挽起来,手指不小心拆散了发簪,只听扑通一声,桃木簪掉入桶中。
穆静尘一愣,下意识地弯下腰钻入水中,去捡那桃木簪,手方够到那簪子,便听到头顶一声疾呼:“太傅,你在作甚?!”
且说玄冽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来找穆静尘,结果看见他的太傅整个人缩在水中,像是要——
自尽!
玄冽连忙跑过去,大吼一声,伸手便去抓穆静尘的手臂,想把他带出来,没想到出来后穆静尘的手上抓着一根桃木簪,上半身还在滴水,下丨身隐在水中隐约窥得见春光。
穆静尘惊讶地看着玄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未着一缕,连忙缩回水中,脸上蹭的红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而玄冽反应更大,他直接冲了出去,到了外头,他大口地呼吸着,回想起方才穆静尘的模样,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为何他的身体这么热?像是有火炉在体内燃烧一般,下丨身某处也与以往不同,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玄冽脸色爆红,尴尬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啊!他究竟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南无阿弥陀佛,我们是纯洁的人,阿门!
☆、第十九章。突变
第十九章。突变
一盏茶后,穆静尘从浴桶中出来,擦干水珠套上里衣里裤,回到床上,他的脸上还是红得厉害。
正想着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穆静尘正色回应道:“请进。”接着,只见玄冽从门口缓慢地走进来,面色有些纠结。
“殿下?”没想到他还会回来,穆静尘下意识地拉高身上的被褥,忽然想起他已经穿了衣服,又尴尬地松开手,轻声问:“殿下有何事么?”
“不,没什么事。”玄冽一见到穆静尘,方才想说的话统统忘得一干二净,脑中霎时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低声道:“明日父皇说要去无量山走走,太傅早些歇息吧。”
“臣送殿下。”穆静尘掀开被褥下床,将玄冽送到门口,这才转身回自己的床,吹灭蜡烛准备休息。
无量山是这里极其有名的一座山峰,地势平稳,风景秀丽,每个来到这里的人必游,难怪奉先帝也免不了好奇,要去一探究竟。
不再多想,穆静尘闭上眼睛,脑中却骤然浮现玄冽别扭的样子,唇角禁不住弯起。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刚入宫的时候,不停地被玄冽整,心中虽有怨言却不能说出口。
他又梦到入宫前的那个夜晚,父亲正巧在府上,那夜他和父亲整整谈到深夜,父亲对他说了很多,有关皇宫的事情,有关太子殿下的,还有很多很多。
因为父亲将军的身份,从小父亲陪他的时间便少之又少,因此穆静尘极其珍惜和父亲相处的机会,将父亲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然而他还是没能做到和父亲的约定,让自己在皇宫的纷争中置身事外,不知从何时开始,玄冽的任何事情他都无法置之不理,尤其是得知玄冽和玄莫之间的竞争,以及玄莫对玄冽做的那些事之后,他便彻底的陷进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梦境渐渐变浅,穆静尘一直紧蹙着的眉头渐渐松开,陷入更沉的睡梦之中。
翌日清晨,穆静尘起身洗漱,用过早膳后和奉先帝一行人往无量山出发,经过一晚上的休整,他和玄冽见到对方的时候,也没有了昨晚那种尴尬。
得到奉先帝的默许,玄冽一直黏在穆静尘的身边,两人有说有笑的,和谐的相处让奉先帝看来十分满意。
与此同时三皇子玄莫跟在众人后头,本来因为腿受伤,奉先帝让他休息不必跟来,但是玄莫执意要来,若是他不来,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