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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皇叔向来是个自负的人,他向来不将儿女情长之事放于心上,除非他心里也真心喜欢过一个人,否则苏牧是不会相信情爱这些事,会让人将他人的性命,看得比自己还重。
苏胤正是了解苏牧这一点,所以即便他告诉容念于他的重要性,以他七皇叔的死板,大概也不会将容念放在心上。
不过起码,苏胤当着苏牧的面,对容念做的那有些暧昧的动作,是一巴掌打在了苏牧脸上。
苏牧神色凌冽地看了容念一眼,只对苏胤道:“本王只提醒皇上一句,玩…物…丧…志。”
苏胤却依旧笑得淡然:“谨遵皇叔教诲。”
苏胤谦卑的态度让苏牧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软棉花上一样,明明使了劲,却愣是没有打到点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只能对苏胤道:“皇上明白这些道理便好。”
他现在还不能为了一个娈童,就和苏胤闹僵了。
*****
叔侄两的战火告一段落,容念在一旁见两人都不说话了,便轻轻地晃了晃苏胤的衣袖。
苏胤想起他答应容念的那些事情来,想到两人上城楼前他只顾着问容念对自己的心意,倒是忘了,他替容念救他师傅,他其实可以向小家伙要求点回报的。
想到这,苏胤便矮□,贴着容念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
苏牧和贺清玉就站在一边,苏胤也不避嫌,他就那么贴在容念耳边,直到容念整张脸慢慢又再次红透了,气得握着小拳头重重地在他腰间锤了记,他才笑着直起身,松开了圈在容念腰间的手,这才再次看向他的皇叔。
苏牧的脸色果然铁青着,苏胤敢当着他的面便和那小童纠缠不清,是越来越不将他这个皇叔放在眼里了!
他向来是个倨傲的人,眼里向来容不下一颗细沙,只他还能忍耐着,便是因为锦瑟的事。
他今天擅自带着他的一队弓箭手,未经任何批准,便硬是横插口进贺清玉的带的兵队里,还对锦瑟下重手,苏胤有很正当的理由降罪他。
况且京内的守卫一向有皇帝的御林军把手,他作为藩王按理说是没有权力出动一兵一卒的,他今日这番动作,苏胤倘若追究起来,便可以治他一个犯上作乱的罪名。
所以苏牧这会儿,真正在意的,是苏胤对他的态度。
夜锦瑟他不能留,更不能让苏胤动他一丝一毫。
他敢明晃晃地带兵出城,自然不是贸贸然做的决定,苏牧手上,也一样东西,是苏胤很忌惮的。
苏胤显然也是很很清楚这一点的,他思量再三,只对苏牧道:“皇叔,朕刚才便一直想问来着,如此这般夜深,皇叔带着一队弓箭手出城,不知所欲为何?”
他这么说着,转头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城楼下的境况,看着被众刀口抵住的夜锦瑟,缓缓地又继续道:“朕命贺清玉出城替朕捉捕一名潜逃的犯人,皇叔带兵出城,难道是想助朕一臂之力,捉捕这名犯人吗?”
苏胤这般说法,等于是在主动找台阶给他他皇叔下了。
就如苏牧所想的一样,苏胤对他的七皇叔,的确是有所忌惮的。
苏牧手里,握有东郡三分之一的兵力。
三分之一的兵力实则并不少,苏胤能真正调动,为他所掌控的兵力,也就刚好是三分之一。
而且还有一点让苏胤很是头痛,他皇叔那些士兵,都是苏牧一手培养出来的,对苏牧忠心耿耿。且不说今日这罪名是否大得足以治苏牧的罪,就算足够了,他治了苏牧的罪,那他皇叔手里那三分之一的士兵,也必定得反。
苏胤心里很明白,真想除了他皇叔这个心头之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现在重要的是,保全夜锦瑟,拿到他皇叔更多谋乱的证据,时机到了才能连根拔起。
所以现在,苏胤只能选择给他皇叔这么一个台阶,让这件事就这么翻过去,各亏损一半。
只是可惜苏胤让步了,苏牧却未必见得会同退一步。
他对着苏胤道:“为皇上分忧解难是本王职责所在,皇上既是明白本王的忠心,那本王便有一个不情之请。”
苏牧抬起头来,看着苏胤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来:“还望皇上能将此人交予本王处置,皇上想要知道的事,本王届时一定好好责问此人,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 29 章
苏牧狠了心不准备留锦瑟。
他说完便朝苏胤恭敬地一拱手,恳求苏胤开口答应他的要求。
贺清玉就跪在一边的地上,闻言心里嗤笑了声,得寸进尺。
苏胤也实是没想到他皇叔会先下手为强,竟会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他也有些错愕。
若是答应苏牧的要求,他或许会负了容念,但是和苏牧,明面上还能继续这样和睦的叔侄关系,朝廷上下一时之间也不会有任何大小动荡。
但他若是不答应,那他今日势必得和他皇叔在这城楼上僵持一夜,而这一夜下来,他或许也就保不住夜锦瑟了。
苏胤很犹豫,不管他放不放人,其实都很难保得住夜锦瑟,但是很明显,前者比后者于他损失要小。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了眼身边的容念。
容念正乖巧地站在他身边,拽着他的袖子,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苏胤朝他笑了笑,他却拧起眉头,憋着嘴,不安地看他。
苏胤心里一动,他明白容念眼里的意思,他害怕他选择放弃他师傅。
忍不住伸手抚平容念眉间的那些折痕,苏胤心里,还是更加舍不得让容念难过。
*****
考虑了良久,苏胤转身,犹豫着对苏牧道:“依朕看,这事还是不有劳皇叔了。”
他的话一出,苏牧自然便立刻冷下脸来。他张口想打断苏胤的话,苏胤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立马又开口道:“今日皇叔不辞辛苦深夜替朕抓捕罪犯,朕感激不尽,皇叔还是早日回去歇息,至于审问犯人一事,就交予贺清玉去做吧。”
苏胤说着,也不给他皇叔说话的机会,他话一说完,便对着跪在一边的贺清玉道:“贺清玉,这事便交给你,不要再给朕出……”
“皇上!”可惜苏牧怎么可能就此善罢甘休,苏胤想速战速决,他自然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皇上,人是本王抓的,还是由本王处理较好。况且本王做事,喜欢有始有终,不喜半途而废。”
贺清玉跪在一边觉得这端王已经不是什么冷漠强硬一类的坏蛋了,这脸皮厚得已经有损一个王爷的体面了简直。
可惜面前一个皇帝一个王爷还轮不上他说话,贺清玉心里对端王不满,也只能乖乖闭上嘴巴,先听他家主子发话。
苏胤显然也没想到他皇叔在这件事上会这般锲而不舍,这让他很在意,他皇叔这般要把人带走,可见夜锦瑟手里真的握有他皇叔的秘密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苏胤反而觉得他不能遂了他皇叔的愿,苏牧越是争取锦瑟,锦瑟就越显得关键,对他自然也就越有利。
他想了想,决定先答应苏牧一半的要求:“皇叔,现在犯人深受重伤,无论交予谁恐怕都审不出个什么来,依朕看就将他先关押在刑部的大牢,等明早他有些力气了,到时候朕再将他交由皇叔审问,皇叔觉得如何呢?”
苏胤这么说,听着是觉得他在这件事上已经让了很大一步,可是苏牧不傻,今夜到明早,中间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苏胤或许可以趁这段时间从锦瑟那里套出些什么,苏牧也照样可以在这段时间里,人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人解决掉,端就看谁的手脚更快些。
这方法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他们叔侄俩不用再僵在这城楼上,对看着吹透凉的小夜风,而且,面子上大家都会很舒坦,明面上他还能和苏胤保持良好的叔侄关系,和谐的君臣关系。
第 30 章
明面上的关系还是很重要的,俗话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苏胤如此这般一退再退,苏牧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他若是逼急了他看着没有危险性实则也是个血腥的食肉动物的小皇侄,结果可能就是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苏牧虽死板,但是这点进退他却是很懂得的,尤其看着他已经采到了苏胤的底线。
所以他思忖着,怎样才能比苏胤快!他要对夜锦瑟下手,就只有在苏胤把人送去刑部大牢的路上动手,若是等锦瑟进了刑部那个铜墙铁臂的牢房,他要再动手,恐怕就很难了。
想到这,苏牧立马毫不犹豫地便给他身边的弓箭队队长使了个眼色。
弓箭队队长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看了他的眼神立马就明白他心里的打算,于是趁着天黑夜深,众人都未注意到他时,一个转身下了城楼便往无人的角落放了一只信鸽。
等见着弓箭队队长下了城楼,苏牧才收回了眼神,装着思虑良久后终于恍然大悟的样子对苏胤道:“皇上说得是极,之前本王太过心急了,未考虑那么周全,这事是应该等犯人好转后再做打算的。”
苏牧一番话下来,只把跪在一边的贺大人神神地又惊悚了一把,果然古人才是对深藏不露这门学问最有研究的!
贺清玉觉得,端王翻脸的本事可是比翻书还快,他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字眼来形容这样一个渣渣了!他现在心里唯一的疑惑,那个夜锦瑟大美人,到底是有怎样一颗奇葩的心脏才能强大到喜欢上这么一个极品?贺清玉真心表示匪夷所思。
不过惊讶归惊讶,贺清玉理智还是在的,端王即是应承了他家主子,那么接下来就是他的事了。
整个晚上,一直都跪在地上的贺清玉像是终于找到了那么点使命感,他抬起头来对着他家主子,憨厚一笑:“皇上,那押解的事,交由谁去做呢?”
贺清玉适时地提醒了苏胤一个很重要的点,苏胤虽因他办事不力罚他在城楼上跪了一夜,但是此时听他的话,心里还是心慰的,贺清玉再怎么玩世不恭却始终都为他着想,苏胤这时候也难免心里一动:“便交由你去做,记着别再给朕出什么岔子!”
“微臣遵旨!”贺清玉朝苏胤一个跪拜,喜上眉梢。
苏胤怕他得意忘形,末了又加上一句:“这次若再出什么差错,你直接让人将你的官帽送来变行,人就不用再出现在朕面前了!”
贺大人浑身一个激灵,一本正经再不敢言笑。
苏牧对此倒没什么意见,等会儿他的人要劫囚,他可不想和贺清玉一起丢了官帽,又多给他的好侄儿送去他的一个把柄。
*****
事情看着似乎终于得以解决,热闹了一个晚上的城楼终于又平静了下来。
贺清玉压着锦瑟去了刑部大牢,苏牧据说是回了他的端王府,苏胤抱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容念,很不潇洒地又骑上了那匹红鬃马。
累了一个晚上,他决定先送容念回清居别苑。
红鬃马滴滴答答地,苏胤依旧将容念裹得严严实实,从后抱着他骑在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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