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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川觉得自己在那一刹那得到了一点点的安慰与宽恕,就像是曾几何时他仰着头看药王菩萨一样,虽然那时候菩萨骗了他,只是给了他一些虚假的希望。
此时此刻,风盏就躺在他怀里,沉沉地睡着,睡得脸红扑扑的,微微噘着嘴,千重川忍不住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碰了碰。
他抱着风盏的身体揉在自己怀里,两个人亲密无间地挨着,风盏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千重川觉得自己的心里很软很软,他又低着头,把风盏压在身下,咬着他的嘴唇舔吻。
风盏被他弄醒了,下意识地抱着他,在他身上蹭,千重川微微侧着头吻的更深了一点,风盏睁开一双迷茫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几乎要碰到千重川的脸上。
“你干嘛……”他含含糊糊地说,舌头舔过千重川的嘴唇,还带了一点湿润的水声:“我都睡着了。”
千重川没有回应,他的心跳的很快,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有一些慌乱与冲动,他一直在吻风盏,勾着他的舌头 搅弄吮吸,吻的风盏气都喘不过来,拿手在他背上乱抓,还一个劲地推他的肩膀。
他终于把千重川推开了,千重川跪坐着看他,他又迷茫地舔了舔嘴唇,伸手去抓千重川的手腕。
千重川任他抓着,躺下了,风盏想了想,微微往上躺了一点,抱着他的头拍了拍:“我抱着你睡吧。”
千重川心里软成了一片,他笑了一下,红眼睛在夜里发着光。
“还是我抱着你吧,”千重川摸了摸他的脸:“我再把你压坏了。”
风盏很乖顺地缩在了千重川的怀里,他觉得千重川比他遇到过的所有人都要来的温柔,仔细一想,他在这里这么久,千重川从来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一直对他都是和颜悦色的,他想吃什么,千重川都做给他吃,就连酒和肉都做给他。自己瞎了眼睛,身上有伤,一般人见到了,应该都会怕惹上麻烦,可是他主动把自己捡回来……
他还那么温柔又热切地吻自己。
风盏脸红了,觉得心跳的很快,他慌乱地在千重川怀里蹭了蹭脸,千重川摸摸他,低声问:“怎么了?”
风盏茫然地抬起头来,微微张着嘴,两个人又吻在了一起,千重川去摸索他柔韧的细腰,风盏也抱着千重川的脖子,鼻子里发出一点破碎的声响。千重川叼着他的耳朵舔,舔的他屈着腿在千重川腿上蹭,嗯嗯啊啊地叫。
过了好一会,两个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风盏又噘着嘴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不许再动了,我真的要睡觉了。”
“啊,知道了,”千重川抱着他,轻轻地摸他的背:“睡吧。”
第十一章
风盏这几天总觉得自己的眼睛隐隐地不舒服。
酸胀,有时候会有一点刺痛,细细的针扎他一下似的,疼的他脑袋里嗡的一声响。
他没有和千重川说,这会倒不是防着他,只是觉得他一个普通人,自己身上那些曲折又危险的事情他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今日风大,树上的黄叶子被吹起来,千重川扫了几次,总觉得扫不干净,风盏坐在门口听他扫地的刷刷声,拿细长的手指捂着眼睛。
这会又开始疼,风盏咬着嘴唇,睫毛都抖着,突然有一双温热的手攥着他的手腕:“怎么了?”
千重川让他把手拿开,小心地碰了碰他的眼皮,风盏疼的啊地一声跪坐在地上,一头柔软的长发散了下去,他倒在了千重川的怀里。
过了好一会,这阵疼才过去,他生理性的眼泪流了满脸,拿手指头几下就给擦干净了,微微发着抖睁开了眼睛。
白茫茫的瞳孔上,那条血线稍微宽了一点,千重川发现了,他微微拧着眉毛看,问风盏:“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瞎的?”
风盏的眼睛是他自己拿剑割瞎的,那对给他带来灾祸的重瞳和着他的血化成了两滴水似的东西,就薄薄地凝在他的剑柄上。
他这会疼的难受,只含糊着说:“剑划的。”
千重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风盏就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他突然能看见东西了,昏暗混乱的一片,影影绰绰的几个人在他面前晃,他迷茫地眯着眼睛,还什么都没看清,那点昏暗就没了,只看见天光大亮,刺的他眼睛生疼。
他还隐约看见了一双赤红的眼睛。
风盏还没回过神来,就又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喘息着重新跌回了黑暗,千重川抱着他,听他发着抖说:“我刚才好像能看见东西了。”
千重川僵硬了一下,轻声问他:“你看见什么了?”
“好几个人在我眼前走,”风盏回忆着:“不知道是哪,好像那个地方很黑。”
千重川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他说:“还看见有个人……好像是红眼睛。”
风盏只觉得千重川抱着自己的胳膊一下子就不再动作了,他还不太舒服,撒娇似的在千重川怀里蹭了蹭:“但是看一眼就没了,现在又看不见了。”
千重川沉默着拍了拍他的背,带他回房间去休息了。
又起了风,千重川却没继续扫院子,他坐在门口闭着眼睛,心乱如麻。
风盏在床上躺着,仔细回想刚才的景象,他总能看见那双红眼睛,似乎还能看见一些纷乱的黄叶子,他翻了个身,这时忽然起了风,他听到了干枯的叶子在地上划动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打了个突。
谁有红眼睛?在他的认知里,除了恶鬼再想不出来别的东西了,可是刚刚就那么纷乱的一瞥,他实在不敢确认自己看见的就是这里。
那天晚上千重川仍然抱着风盏,两个人紧紧挨着,风盏没什么睡意,他悄悄地闻千重川身上的味道,还是那种清新的雨水和青草味,又觉得暖融融的,白天的一点疑虑慢慢地消下去了,风盏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或者他看到的根本不是真的。
他又拿微凉的手指头勾着千重川的手,一下一下地蹭,千重川任他动作,没说什么。
风盏突然把手伸进千重川的衣服里摸来摸去的,一直往下,摸到了他的腹部,风盏屈起手指头,一下一下地蹭,把手收回来摸了摸自己的。
他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体型,只是偏瘦,腹部也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却不像千重川的那么明显,风盏这么想着,又把手伸进千重川的衣服里仔细地摸。
千重川翻了个身,两个人的脸几乎贴着,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千重川碰了碰他的嘴唇,风盏很乖顺地凑过来,微微张着嘴亲他。
千重川闭上了眼睛。
没过一会,风盏就完全被他抱在怀里,两个人亲密无间地贴着亲吻,吻的风盏下身微微起了一点反应,千重川也感觉到了,他屈着腿蹭了蹭,风盏抖了抖肩膀,又把他抱的紧了一点。
千重川也想放开他,却有些情难自控,外面起了风,呼呼地吹,风盏身上又太暖和,他冷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可以抱着他,也让他抱着,他舍不得放手。他的手慢慢地滑到了风盏的裤子里,温热而有些粗糙的手掌握着他微微硬起来一点的性器,逗弄似的揉捏摆弄,风盏还被他吻着,喘不过气,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一点破碎的喘息,他腿都软了,挺着腰往千重川身上蹭。
千重川又叼着他的耳朵舔,这会他反而不敢出声了,咬着嘴唇忍着喘息,千重川动的太下流,他没一会就忍不住抖了一下,啊啊地叫着射了出来,脱了力似的躺在千重川的怀里喘。
两个人紧紧抱着,千重川又按着他的腰让他贴自己更近一点,风盏一颗心纷乱了,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说了一句:“如果我走了,你就在这等着我,我可能还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了,风盏犹豫了一下,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一定会回来的。”这么说着,他还微微抬起脸,在千重川的脖颈上亲了一下。
一时之间,屋子里只剩下风盏的喘息,千重川不动了,他知道风盏这话什么意思,他也知道对于一个少年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千重川忍不住紧紧搂着风盏,似乎要把他揉进怀里,心里的犹豫和纠结被他的一句话都打的干干净净。
他拿自己的红眼睛看着这个少年,看的风盏的喘息慢慢地平复了,他在风盏的嘴唇上用力咬了一下:“喜欢我吗?”
喜欢不喜欢的,风盏说不清楚,他就是单纯地想和千重川在一起。
“那你喜欢我吗?”风盏试探着去摸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短发:“你肯定喜欢我,要不然你总亲我干什么。”
他又笑出了一个梨涡,他肯定不知道自己笑的多好看,看的千重川一颗沉寂很久的心都纷乱了,他抱着风盏,低声问:“你想什么时候走呢?”
“我也不清楚,快了吧,”风盏提到这件事又有一些丧气,他实在是心里没有底,不过好像是说给千重川,也像是说给自己:“肯定没事的,等我回来,我就看得见了,到时候你就不用总背着我出门了。”
千重川把他抱的紧了一点,轻轻拍了拍风盏的背:“等着你,怎么会不等呢,快睡吧。”
他很珍惜地亲了亲风盏的脸。
第二天,千重川起的很早,他给风盏做好了饭,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醒醒,吃饭了。”
风盏迷迷糊糊地支着胳膊坐起来,千重川拍了拍他的背:“快去吃吧,我要出门了,你别乱走,等着我。”
“你干嘛去?”风盏打了个哈欠。
“去给你弄点吃的,”千重川摸了摸他的脸:“我走了。”
千重川出了庙,他凭着自己的记忆,走到了那个他第一次见到老和尚的地方。
那里离庙真的是有一点远了,千重川步子很大,却也走了好一会才到。今天天气不错,他抬头看了看天,眨了眨眼睛,继续往前走。
普通人是看不见这里的,黑洞洞,又泛着昏黄的光,千重川闻到了一点熟悉的气味,是阴冷而恶臭。
恶鬼道的气味。
千重川重新踩上了焦黑的泥土,感觉这里比自己走的时候更荒芜了,昏黄的天似乎随时会塌下来一样,他一路上看见的都是头小肚大的饿死鬼,在地上爬来爬去的,他们却不敢靠近自己,千重川走到哪里,哪里就给他让出了一条路,他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摩稚多的宫殿。
这里实在是太好找了,一片荒芜与焦黑中,只有这里是光鲜的,他打量着这座宫殿,觉得自己的弟弟品味独到,恨不得睡在金子里。
他踏上了台阶,推开了紧闭的殿门,里面安静一片,似乎刚刚有一场狂欢散去,地上都是酒肉,和散落的杯盘,千重川绕开了它们。
千重川吹了个长长的口哨,忽地惊起了屋檐上的飞鸟,扑落落地飞远了,里面起了喧哗声,没一会,千重川听见了摩稚多嚣张的声音:“谁啊?”
他赤着脚走过来,衣衫不整,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修罗,女修罗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纱,在他怀里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千重川。
摩稚多看见是千重川以后,就停下了脚步,他的红眼睛闪了一下,笑嘻嘻地说:“哥哥,好久不见了。”
千重川走近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双手已经变成了爪,摩稚多哼笑着:“又来打打杀杀的?不大好吧,你出了点什么事,你床上那条小龙可怎么办呢?他那么可怜,你不为他想想?”
“……少打他的主意!”千重川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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