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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间仿佛空气都凝固,再无半点声响。
沈枫的高傲容不得他作贱自己,哪怕是心头滴血,蚀骨的疼痛,却依旧露出淡笑。
“既然如此,我也便不打扰程将军和小姐了,告辞。”
拂袖转身,未等离去却被程子渊一把拽住衣袖。
贴近他耳边低声说着,“沈哥哥,你先别走,我一会儿和你解释。”
而后吩咐着吉祥,“你先带表小姐随处走走,我和沈公子有些事要说。”
两人朝着凌云阁走去,沈枫自然而然的和程子渊拉开了一点距离。
程子渊垂头喪气的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儿,一路都在思量着怎么和沈枫说清楚。
进了屋子,程子渊回手将门关严。
“沈哥哥。”程子渊焦急的想解释,沈枫却抬手挡住他的唇。
“我问你。”沈枫依旧面色清冷,“你和那位小姐是指腹为婚?”
程子渊垂下眼眸,默默的点了点头。
“即是如此,你当初为何不与我说?”沈枫眼中染了怒意,气他的隐瞒,这与欺骗有何两样。
见沈枫生气,程子渊慌忙的解释着,“这是我父母订下的,我是不同意的。沈哥哥,我待你之心你是知晓得,这辈子非你不可。”
沈枫觉得这话很是小孩子气,生在这样的世家,面子看着风光,内里却有多少的身不由己。
悔婚?哪那么容易。且程家刚刚遭了劫难,定是容不下半点与人拿捏的话柄。
“这些话以后都不要提了。”沈枫苦笑,“你我无缘,我因长公主一事焦头烂额,你又身有婚约。如此,都不必勉强了,就此断了吧。”
半生清高,却在此刻眼中融进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显得几分狼狈。
未料到分手被他如此轻易的说出口,程子渊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原你和我在一起是觉得勉强了?”程子渊质问着,难以相信。
“是。”沈枫淡声回着,“所以,天涯陌路,我们各自安好。”
这话伤了程子渊,却也疼着沈枫自己。他不似程子渊冲动,能把爱情表达的轰轰烈烈。他的爱都装在心里,默默的为程子渊考虑着以后的路。
沈枫是怕今日忤逆了长辈,将来有一日程子渊会后悔。
“告辞。”
沈枫转身往外走,强撑着自己不露出凌乱。
只是手指尖才碰到门边,忽然被程子渊大力扯回,身形不稳的后退了两步,腰间正撞到红木方桌坚硬的角上,疼的沈枫瞬间渗出冷汗。
“沈枫。”程子渊双眼通红,如一只陷入疯狂状态的小豹子。
他将沈枫压在身下,手指尖按着他的胸膛,问道,“你这里,是冷的么?”
“一直都是冷的。”
沈枫的回答就似挑衅,彻底激怒程子渊。
单手扣住沈枫的下颌,程子渊疯狂且胡乱的亲吻着。
以往沈枫含蓄,程子渊纯情,两人之间虽是暧昧却从未有过肌肤之亲。
唇齿相依,彼此纠缠。沈枫几次想逃避,却被程子渊按着后脑动弹不得。只能由着程子渊疯狂的亲吻,舌尖扫过口腔中的蜜液。
直到沈枫几乎透不过气,程子渊才将他松开。
从沈枫的唇角牵出一丝晶莹的水线,诱惑至极。
程子渊只觉体内像是燃着一把火,急迫的想发泄。他一把将沈枫抱放在身后的红木桌上,双眼赤红,像是要把沈枫活活吞噬。
沈枫感到一丝惧怕,“子渊,你放开我。”
“不放。”程子渊哑着嗓音,拒绝的干脆。
他再次凑近沈枫的唇,忽然用力的咬了一口,瞬间血腥味在两人的口齿间涌动。
“血是热的。”程子渊舔着染在唇上的鲜血,“可心为什么会是冷的?我想把它剜出来看一看。”
沈枫身子一颤,惊慌的想将程子渊推开。
“你怕什么?”程子渊咬牙问着,而后用力的将沈枫箍在怀中。
“我怎么会伤害你,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那你就放开我。”沈枫心慌,语气也急了些。
如此又惹了程子渊误会,双目悲戚的看着怀中沈枫,“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沈枫的沉默将程子渊心底的愤怒推到了顶点。
随着“嘶啦”的一声,沈枫月白色的锦服被撕开,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
“程子渊。”沈枫的声音都在发颤,落在程子渊耳中却格外的动听,仿佛催动着体内躁动的情欲。
“沈哥哥。”程子渊喃着,“我爱你。”
低头亲吻在沈枫的脖颈处,舌尖舔舐着每一寸细腻的肌肤。湿润之处与空气接触,激起一片细小的颤栗。
沈枫推操着程子渊的双肩,似哀求着,“子渊,不行。”
“有何不行?”不似往日纯情,此刻的程子渊恍如化身恶魔,窥视着沈枫的一切。
“求你……。”
话未说完,被程子渊打断,“求我什么?我的沈哥哥,是求我好好疼爱你么?”
欲望膨胀,程子渊只想狠狠的将眼前之人欺负到哭泣。他埋头在沈枫胸前,撩拨着人类最原始的情欲。
当一切结束。
满屋散发着淫靡的味道,沈枫满脸泪痕的抵在程子渊的肩上,累的半句话也不想说。
程子渊低头擦拭着沈枫身上的狼狈,见那一片片的红肿,也是有些懊恼自己过于疯狂。
“沈哥哥。”程子渊轻声询问,“还疼么?”
沈枫不语,只是搭在程子渊肩上的手指不停的发抖。
忽然间门外传来脚步声,程子渊与沈枫皆是露出紧张。
“表哥。”随着澜儿的声音,房门被推开。
第43章
几乎是一瞬间的反应,程子渊侧身挡住沈枫,并将衣服快速脱下将沈枫紧紧裹住。
只是屋内情欲的气息太过浓郁,表小姐虽没看见沈枫的容貌,却也知两人在屋子里都做了什么。
小女娃惊慌又害怕的发出一声尖叫,引得吉祥匆忙跑过来,“表小姐,发生了何事?”
澜儿一手捂着唇,一手颤颤的指着屋内。
吉祥往里探头,亦是惊得合不拢嘴。只见自家公子只身着亵衣,怀里还抱着个人。满地衣服狼藉,散发着麝香气味。
“滚。”程子渊恶狠狠的骂着。
吉祥急忙拽着傻愣的表小姐离开。
“别怕。”程子渊低头捧着沈枫的脸颊,“他们走了。”
脸上的潮红尽褪,只剩下一片惨白。沈枫死死攥着程子渊的衣衫,额头上一片片的汗渍。
程子渊翻出自己的衣服为沈枫穿好,将带着连帽的披风搭在沈枫身上。
“走,我送你出府。”
攥着沈枫冰凉的手,程子渊拿过挂在墙上的银色长枪,一路将沈枫护在身后。
眼看着快到大门口,忽然间涌出一群府内侍卫将二人团团围住。
“子渊,你要去哪?”
程子渊之父,程老将军程仪铁青着脸,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沈枫躲在程子渊身后,心慌的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他抖着手,将头上的连帽又往下遮了遮。
“父亲。”程子渊拱手行礼,却不放手中长枪。
“孩儿要出府。”
“好啊。”程仪脸色阴沉,“你可以出府,但把你身后的人留下。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青天白日的就敢勾引你做那档子见不得人的事。”
程子渊辩解,“不是他勾引我,是我勾引他。”
“程子渊。”程仪怒吼,虽年事已高却威风不减,“你婚事在即,竟然做出这般丑事,你不要脸面,我们程家还要。你这忤逆子,我就应该活活打死你。”
“行。”程子渊丝毫不畏惧,“只要你放他离开,我随你怎么打。”
感觉身后的沈枫在轻扯自己衣角,程子渊不知他是担心了还是害怕了,只是更坚定了护他之心。
“你这个混帐?”程仪气的咬牙切齿。
“我混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程子渊将银色长枪横在胸前,“今日父亲或是放他走,或是踩着我的尸体把他留下。”
以死相逼,以命相护,身后之人心中动容。
素日里程子渊就血气方刚不受管教,好在没出过什么大错。唯顶撞长公主那一次,差点儿连累全家。程仪是狠了心的想让程子渊学会低头,恰又遇到这种事,怒意之下真就生出管不好就打死的念头。
“把他们抓住,公子不服管教,就给我往死里打。”
府内侍卫一拥而上,程子渊将沈枫死死护住,与他们兵刃相接。
到底是寡不敌众,又要保护身后的沈枫,程子渊身上很快就挂了彩,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答。
“你把他交出来,我今日就饶了你。”程仪还是心疼儿子,念着他能低头认错。
可程子渊实则叛逆,“我今日就要送他离开,看谁能拦得住。”
僵持之际,程夫人也在婢女的搀扶下从后院匆匆赶过来。
“渊儿你糊涂啊,什么人值得你这般护着,甚至和你父亲反目。你是嫌咱们程府还不够乱么?你顶撞长公主连累全家,如今婚事在即又做出这等事,你又不是三两岁的孩童,二十一岁了,就算不能替父母分忧也该憧些事了。”
“母亲,孩儿不孝,只求你们放他走。”
见程子渊执迷不悟,程仪气的大骂,“孽障,我今日就打死你,只当没养过你。”
说着,抢过侍卫手中的长剑对着程子渊刺去。
程子渊自是不敢与父亲动手,只能挥动长枪抵挡,被程仪逼得步步后退。
眼见他们父子剑刃相挥,程子渊又受了伤,程夫人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渊儿,你是想让母亲为你跪下么。”
程子渊一惊,急忙将目光投向程夫人。恰好此时程仪手中的剑刺过来,程子渊来不及躲避,眼睁睁的看着锋利的剑刃要刺入胸膛,忽然一直躲在身后之人闪到眼前。
程仪大吃一惊,虽是及时往回收剑,可剑刃还是伤了沈枫,鲜血染红胸前的衣襟。
“你疯了么?”程子渊从后面紧紧抱住沈枫,“我挨得住这一剑的,你为何要替我挡。”
沈枫未语,掰开程子渊的手指将他轻轻推开。
而后,众目睽睽之下掀开遮脸的帽子。面如玉,清冷如雪。
对着程仪拱手行礼,“沈枫,拜见程老将军。”
这一拜,此事人尽皆知。这一拜,沈枫护程子渊不受为难。这一拜,沈枫丢掉了所有高傲任人指指点点。
程仪震惊的连连后退了几步,曾还感念入狱之时沈枫鼎力相助,现在才惊觉那不争气的逆子为何要顶撞长公主。
私情也就罢了,可两名男子有私情,只怕要天下人耻笑了。
程仪气的浑身发抖,怒声吩咐身边家奴,“去沈府,请沈大人过府一叙。”
燕鸟衔春泥,往来成双对。
偏厅里,程仪同夫人坐在主位,又是气恼又是无奈的看着程子渊跪在沈枫身前为他包扎伤口。
“疼不疼?”程子渊倒是掩饰不住眼底的心疼。
沈枫摇了摇头。
“渊儿。”程夫人忍不住开口训斥,“你成何体统?跪好。”
大约过了两柱香的功夫,沈枫之父沈平之神色匆忙而来。先是与程家夫妇彼此行了礼数,而后二话不说的扬手就狠狠的打了沈枫一巴掌。
登时,沈枫脸上就起了鲜红的指印子。
沈平之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清高之士,不为权贵低头,不为斗米折腰。而清高之人最注重的无非两个字,名节。
济世堂,几代人救死扶伤保留下的名节,如今被沈枫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