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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之荆眼巴巴看着卫寒道:“我已经决定要金盆洗手了,你为何还要诱惑我?”
卫寒眯着眼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人形黄金,他道:“因为我特别期待在赌桌上见到你。”
“呜……太感动了。”余之荆搂着卫寒的肩膀道:“你真是个好人。”
卫寒也就笑笑,余之荆被他怀里的东西硌到了,他道:“你都揣了些啥在怀里?”
“都是好东西。”卫寒把十七帖拿出来道:“这可是王羲之的真迹,老值钱了。你再看这个,是极品翡翠做的镇纸,你再看这个……”
余之荆嘴巴越张越大,他震惊的看着卫寒道:“你把二皇兄打劫啦?”
“胡说。”卫寒嗔怪道:“这些都是他送给我的。”
余之荆简直不可置信,以他的脑子来想也觉得这件事不一般。他道:“二皇兄的东西可不好拿啊。”
“我觉得挺好拿的。”卫寒爱怜的抚摸镇纸道:“我马上就要变成有钱人了。”
余之荆忧心忡忡道:“那个……我们之前算计二皇兄的事不会露馅吧?我总有点担心。”
“放心,不会的。”卫寒满不在乎道:“我们只是把纸条放进他们的房间里而已,又没露过脸,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余之荆这才放心下来,道:“我们去喝酒吧,今天晚上我想喝酒。”
卫寒扭头就走,“不了,我刚在燕王府喝了酒。”
此时吴王府书房的灯还燃着,余之棘伸手摸了摸拇指上的扳指道:“今天燕王府的探子来报,说余之靖宴请了卫寒,两人相谈甚欢,余之靖还赠了他书画美女。”
山羊胡子的谋士道:“即使这样,也不能说明卫家就倒向了燕王。”
“话虽如此。”余之棘道:“但余之靖还是比我们快了一步,我这段时间忙也没时间再找卫寒,没想到让余之靖抢了先。”
山羊胡子道:“不如我们也请卫寒来府?”
“不急,再说这样也不好。”余之棘道:“如若我和余之靖都去拉拢卫寒,那就是让卫寒在我们之间做选择。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余之棘从来不会把选择权放到别人手里。”
山羊胡子一双小眼精光一闪,他道:“在下这里倒是有一计。”
“哦?”余之棘身体微微前倾道:“计将安出?”
山羊胡子笑道:“燕王那儿不是有我们的人吗?所有人都知道户部侍郎钱枫是燕王的人,但只有我们知道钱枫早就被我们收买了,也是时候让他办点事了。”
余之棘道:“你想怎么做?”
“哼哼。”山羊胡子捋着胡子道:“如果我们让钱枫去陷害卫燎,你说卫家还会倒向燕王府吗?”
“高啊先生。”余之棘眼里的兴奋之色遮掩不住道:“卫家兄弟只会认为是余之靖要对付他们,再由我出手还卫燎一个清白,到时候还会怕他卫燎不对我俯首帖耳?”
“哈哈哈……正是如此。”
余之棘甚至觉得幸运,仿佛卫燎和镇北军都唾手可得,他想若不是余之靖急着拉拢卫寒自己也不会想到这个好主意。他十分开心的去找楚香,楚香也一直在等他。
楚香穿着一身凉快的睡衣躺在余之棘怀里道:“今天这么开心?有什么喜事吗?”
“喜事确实有一件。”余之靖捏了捏楚香的鼻子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哼。”楚香皱着鼻子道:“我不稀罕知道。”
“别生气嘛。”余之棘哄道:“我今天新得了首词,我念给你听?”
楚香皱了皱眉头,他一点也不想听什么词,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大才子,才子怎么可能对诗词不感兴趣呢?于是他虽然不开心,但还是道:“好啊。”
余之棘搂着他轻轻道:“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无可奈何花落去……”
念完之后余之棘感慨道:“我原本觉得你的诗词就已经是天下无双了,没想到还有人有这样的才华。”
楚香埋在余之棘胸口的脸一片惨白,他压抑着情绪道:“这是谁作的?”
“是新科探花卫寒所作。”余之棘道:“说起来你是见过他哥哥的,就是上次来过王府的卫将军。”
楚香想起来去年王府确实来了个将军,余之棘还赏了他个男宠。
卫将军的弟弟也是穿越者吗?楚香心想自己在大荣的名气这么大,他有没有可能听说过自己?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大家都是从现代穿越而来,难道就不想认识一下?
第28章 泥门湿沙壁
不知道为什么楚香心里莫名有些恐慌; 他对于卫寒有种恐惧感。自己在古代安身立命的依仗就是知道一些古人不知道的事; 现在来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 自己的优势就不在了。
楚香是知道科举的难度的,并不是会抄几首诗就行了的; 这个同乡能考上探花,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卫寒扭头就跑了; 余之荆拔腿就在后面追; 边追边喊:“你给我站住,是不是朋友啊?陪我喝酒就那么难吗?”
卫寒边跑边道:“你拿酒瓶子砸我,还想要我陪你喝酒?”
“就……就第一个是,后面的都不是我砸的。”余之荆追不上卫寒,道:“再说了我是因为怎么喊你你都没反应; 为了叫住你才砸的,我看准了砸的; 砸不着你。”
卫寒没好气的回头道:“大晚上吓人就对吗?”
余之荆道:“我赔礼道……”
“哐当!”
卫寒:“呃……”
余之荆:“啊……”
卫寒看着地上的酒瓶怒道:“还砸?”
余之荆立刻举起双手道:“不是我,我手上没东西!”
卫寒惊恐的看向四周,此时他们已经跑到里卫府不远的地方; 这条街道是没有酒楼的,所住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
余之荆咽了口口水道:“不会是那群酒鬼追过来了吧?”
“不会。”卫寒继续看着四周道:“他们追来怎么可能没有脚步声?”
“也是。”余之荆突然感觉毛骨悚然,他凑到卫寒身边道:“不会是有鬼吧?”
卫寒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骂道:“鬼你个脑袋,肯定是从哪家院墙里扔出来的。”
“我明白了。”余之荆恍然大悟道:“一定是有人在家喝酒,喝多了撒酒疯,到处扔酒瓶子。”
“哐当!”
“啊……”
卫寒和余之荆同时叫出了声; 因为这次扔的不是酒瓶子,而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刀。余之荆深吸口气道:“太过分了,撒酒疯也不能扔刀啊,伤了人怎么办?”
“噗通!”
卫寒和余之荆:“还有?”
这次的声音不对,两人定睛一看,就见一个一身黑衣的人躺在地上。卫寒道:“大汉将军家来刺客了。”
“啊……”余之荆惊道:“他是刺客?”
卫寒安慰道:“不用怕,他好像受伤了。”
“不,我不害怕。”余之荆捂着胸口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活的刺客,你说他会不会是荆轲那种侠肝义胆的刺客?”
卫寒无言以对,荆轲刺的是秦始皇,和你爹是一个职业的。你现在崇拜荆轲,将你父皇至于何地?
余之荆没有察觉卫寒的纠结,他两步跑到那个黑衣人身边,蹲下去摇了摇道:“大侠兄,你还好吗?”
卫寒头都炸了,他赶紧过去拉余之荆,“你想死啊?万一他突然跳起来戳你俩窟窿怎么办?”
余之荆严肃的摇了摇头道:“不会的,大侠侠肝义胆,不会滥杀无辜的。”
“……”
卫寒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劝道:“快走吧,再瞎说我就揍死你丫的。”
大汉将军府有喧闹的声音传出,余之荆焦急道:“一定是来抓大侠的,我们救大侠吧。”
卫寒一脚把余之荆踹了一个狗吃屎,“救你个大头鬼。”说完就拖着余之荆走。
余之荆抱住黑衣人的胳膊道:“你不救他我就不走了,哇呀呀……”
这倒霉孩子,真是太糟心了。卫寒心想这要是自己家孩子,不待他长大自己就会忍不住把他掐死。他无奈道:“救,救他行了吧?我们一起抗他。”
余之荆嗖得就站起来和卫寒一起抗黑衣人,两人抗着黑衣人匆匆回了卫府,刚关上大门就见大汉将军家里出来许多人举着火把出来了。卫寒抹了把额头上的喊道:“今天差点被你害死。”
余之荆却兴奋道:“你以为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们救了大侠,他为了报恩说不定会教我们武功,到时候我们就能成为绝世高手了。”
卫寒闭上了眼睛,努力使自己不要心浮气躁,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一巴掌拍死余之荆了。
“你真的觉得他能把我们教成绝世高手?”
余之荆眨巴眨巴眼睛,“不能吗?”
卫寒指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道:“绝世高手会被人伤成这样?”
“也是哦。”余之荆摸摸下巴。
卫寒又道:“想学武功为什么要找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呢?我哥哥是镇北将军,他教你不是绰绰有余?你为什么不让他教你呢?”
“……”
余之荆恍然大悟的懊悔道:“我怎么没想到呢?”
“啥也别说了。”卫寒道:“把人搬到柴房去。”
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把黑衣人搬到了柴房,余之荆对卫寒道:“现在怎么办?给他治伤吗?”
卫寒蹲下来仔细观察黑衣人道:“我看还是先给你治伤吧。”
“给我治什么伤?”余之荆奇怪道:“我又没受伤。”
卫寒头也不抬道:“我怀疑你脑子里有伤。”
余之荆:“……哼!”
卫寒道:“我去拿药,你在这里看着。”
说完就推门出去,他心里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卫燎。这个人敢闯大汉将军府就算只是个普通的刺客,那也一定是个胆大包天之徒,自己不好处理。
余之荆兴奋的盯着黑衣人,只觉得自己离江湖从来都没有这么近过,他把手伸过去想来开黑衣人脸上的面巾,一睹大侠的风采。突然他的手被捉住,余之荆惊呼一声:“哎呦。”
黑衣人眼睛猛地一睁开,一手抓着余之荆的手,另一只手掐上了余之荆的脖子。余之荆在千钧一发之际大喊了一声:“啊!”
正好被赶回来的卫寒听见,卫寒心里一急弯腰捡了一块垫地的板砖,一脚踹开柴房的门冲了进去,“呔!恶贼休要猖狂!”
黑衣人本来就受了伤,刚刚转醒就见一贼眉鼠眼之徒对着自己伸出了不怀好意之手,他条件反射之下就制住了那个小子。还没喘口气门就被踹开了,那个踹门人的样子都没看清,就见一块板砖越来越大,然后脑袋一痛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余之荆连滚带爬跑到卫寒身边,惊魂未定道:“他差点就把我掐死了。”
卫寒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看着被自己撂倒的黑衣人道:“板砖破武术,谁也挡不住,哼哼哼……”
余之荆道:“他怎么办?”
卫寒道:“先绑起来,明天再说,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了,我就在你府上睡一晚吧。”余之荆道:“今天晚上的京都很危险啊,我一个人出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卫寒嘴角抽搐了一下,道:“随便你。”
因为太晚了,卫寒也就没有喊管家来给余之荆收拾房间了。余之荆就和卫寒一起睡了一晚,一觉睡醒以后卫寒已经不在床上了,卫管家进来告诉他卫寒去翰林院了,特意叮嘱不要吵醒他。
卫寒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