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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其独身一人,东西从不买多,不然放坏了可就不好。酒虽不容易坏,却也会走了味,还是喝多少买多少的好。
另外几个也差不多状况,家里的老婆孩子多是不喝酒的,买这一大桶回去干嘛呢?还是回火锅店排队吧。
乔其本也要走,却又想起之前跟着石三郎挣钱的日子,心里又有了注意。
“石兄,这啤酒若拿来做买卖,你觉得如何?可有销路?”乔其与石三郎有些交情,便也不着急做决定,而是跟他讨论上了。
“销路是必然有的。”石三郎道,只看火锅放那么多人是冲着啤酒去的,明眼人就略知一二了,只是,“这啤酒的储存有些讲究,热了不行冷了也不行,这味会苦。放在冬暖夏凉的地窖里储存最好不过,你家可有?”
这就问倒乔其了。
他一人住,租住在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只得一间睡觉的房间,哪里能有地窖。
石三郎知道他的情况,看他神情,也知与当初认识时并无二致,当下不说话了。
做买卖的路行不通,乔其也只有放下买啤酒的心思,刚要与石三郎告别,却听吱呀一声,火锅店的后门被推开,出来那人竟然是大涂县响当当的人物——宋四郎。
宋菽见到生人,顺口问了一句,石三郎便与他说了乔其买啤酒之事。
乔其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宋菽,他年龄不大,与石三郎说话时也和气,可想到他手底下那火锅店还有各大作坊的声势,乔其也知这少年郎早甩了自己不知几条街,心中升上的一点求他零卖啤酒给他的心思,便都散了。
“这也不是没办法的。”宋菽却突然说,转向乔其,“乔兄弟是吧?在下宋菽,石大哥尚不知道所以没与你说,我们的木匠坊新做好了冰鉴,也有带轮子的,里面有放冰块的夹层,保温是最好的了。你可以拿它来做啤酒生意。”
宋菽这话又唤起了乔其心里的希望。
他立刻来了劲,拉着宋菽细细问了冰鉴的事。宋菽还给他看了冰鉴的图纸,状似普通的木箱,里面有夹层很是能保暖,而且夹层中还能放冰块。有了这东西,乔其要卖啤酒就容易得多了,就算夏天有大太阳也不怕。
可这冰鉴却要不少钱,乔其开始不舍得,后来转念一想,宋四郎的东西从来都是好的,那棕绑床、蚕丝被还有豆油、馒头啥的,这啤酒肯定不差,就看今天有着许多人排着队也要尝就知道了。他自己就特别喜爱啤酒,恨不能天天干完活都喝上一杯。
想到这里,乔其也不再犹豫,很快跑回家拿了钱,付下订金,与宋菽说好,第二天傍晚来这里拿他的冰鉴和啤酒。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比心~
第56章 第五十六桶金
“……明天我就让掌柜的派师傅上门; 保证望海楼的这批夏衣妥妥当当。”
“那就有劳汪掌柜了,这里是订金……”
宋菽刚踏进吉祥布庄; 就见傅文正与汪掌柜说话。
自从傅文单方面毁约后; 望海楼算是与他们宋记叫上了劲; 又是厨艺表演又是新小炒,吸引普通百姓的用意甚是明显。
几个常来他火锅店雅间的客人曾抱怨; 说望海楼客人渐多,不及以往清静。宋菽却觉得这个转变并非毫无可取之处。大涂县本就不大; 原先有实力常去望海楼的,不过百人。守着这百来人做生意,望海楼难有发展,把目光转向人口更多的普通百姓才是明智之举。
至于跟宋记叫板一事; 商场如战场; 拓展生意各凭本事罢了,他这儿不也吸引来好几个望海楼的伙计?真要诟病,其实也就毁约这件事可以说上两句。
只不过; 他们并未签有任何协议,只是谈了价格,然后望海楼日日送来材料,他们日日做馒头。某一天望海楼拿了馒头; 但没有送来新的材料,他们便也没再做; 这合作自然终止,也没给他们造成太大的经济损失。
所以这会儿宋菽见到傅文; 并没太多想法,生意场上有竞争正常,私底下他们的交情还是不错的。
“傅少东家,好久不见。”宋菽神色如常,跟汪掌柜也打了招呼,又分别问候了两家的高堂,还有即将临产的柳二娘。
傅文勉强应了,但他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毁约后他有心与宋菽一争高下,可惜望海楼虽多了不少新客,却远远不及宋记热闹。之前他们楼里一连走了三人,很是人心动荡了一阵子,傅文便连忙提了工钱,还添了一系列福利,基本都是仿照宋记的,这才好不容易将人心稳住。
如此一番较量,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逊宋菽一筹。
寒暄一番,后头有人喊了汪掌柜,他急忙去了,让两人稍后片刻。
宋菽今天来,也是为了自家酒楼和作坊中工人的夏衣。他家顾的所有长工,都有一年四季新衣的福利,这项福利本是他随手添的,没想到工人们普遍都很喜欢。
“傅少东家是来买布的?”宋菽问,按理说这事一般不是由男人操心的,不过他家娘子快临盆了,可能也需要为未出世的孩子添新衣吧。
傅文很不想承认他学了宋菽,但人家都问了,他便也只能坦然告知。
宋菽听了一愣,没想到傅文不仅花了诸多心思引流客人,也在留伙计上费了番功夫。他这一番调整,不能说件件都好,但想必为望海楼带来不少生机,今后的生意定能蒸蒸日上。
傅文原本以为再见宋菽会尴尬,却没想到两人真聊起来后,却还挺愉快。他鼓起勇气提了毁约的事,宋菽只是玩笑着说下回得签个契约,倒并未表现得如何生气,还与他说了伙计跳槽的事。
“这些伙计本是自由身,人往高处去,也是寻常。”傅文道,这事情他早就想通了,以前望海楼是大涂县最好的去处,他们在留人上并未多花心思,宋记的出现倒给他们提了醒,不是坏事。
“近日我那儿又添了一种酒,名叫啤酒,少东家有空可去尝尝。听说望海楼的米酒也甚好,不知近日可有得卖?”宋菽说,望海楼虽不如啤酒那样独特,倒还挺有名,若能买上一些放在店里销售,也好丰富他们的酒水单。
傅文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宋记有啤酒,而他们有米酒,可做交换在对方店里买卖,如此一来客人便有更多选择了,而他们两家也可借此重新开始合作。
宋菽刚才与他说了许多,傅文在他的提点下也想通了不少。大涂县的普通百姓比有钱富户多许多,现在又多了许多来钱的路径,以后县里肯定会越来越热闹,大家有钱了便都爱上酒楼,即使多来几家新的,只要他们的菜肴好,也不会短了生意。
这么一想,谈起生意便顺畅了。之后两人去宋记喝了啤酒,当场签下一份契约,以后宋记的啤酒喝望海楼的米酒,便在两家都能喝到了。
*
望海楼与宋记合作愉快的同时,乔其也在第二天傍晚拿到了他的冰鉴和啤酒。他连夜去敲了吴十一郎的门,说好转天借他店铺的一角卖酒。吴十一郎很爽快,收了他一些租赁的钱帛便应允了。
吴十一郎的小铺子依然是以做炒菜为主,现在他在店铺外撑起一片布棚,放了两桌,也时常有客人来吃些小炒。当然,更多的炒菜还是和以前一样,供应着附近的浇头汤饼摊子。
这天一早,乔其早早就推着车去了吴十一郎的铺子。现在天还不到最热,相河村那冰窖还未开,乔其从井里打了凉水灌进夹层里,那冰鉴里的温度还算宜人,正适合放啤酒。
他在冰鉴向外的一面贴了好几张宋记的传单,上面印的啤酒栩栩如生,一眼就能知道他卖得是什么。
果然,铺子才开,就有人来问啤酒。
乔其也向宋菽买了竹杯竹碗,因是与冰鉴一起买的,价钱很划得来。
“一竹杯三文钱,一碗八文。”乔其说。竹杯小,竹碗大,一碗差不多能顶三杯。乔其故意让一碗的价钱看起来便宜些,这样能有更多的人来买大碗的。
“我先买一杯尝尝。”一个还没喝过啤酒的汉子说。今天已是第二天,宋记火锅店已经没有免费的啤酒了,而店外的队伍依旧很长,有不少人不舍得那时间,还未进去品尝过,这会儿见不用排队,便纷纷来了。
“一杯哪里够,来一碗!”
“我也来一碗。”
“给我两碗!”
许多已经尝过啤酒的人,开口就是一大碗。
乔其眉开眼笑,他没赌错,这啤酒果然受欢迎。
不到中午,乔其的那桶啤酒便要见底,却还不断有人来,来吴十一郎这儿吃小炒的,还有那些与他合作的浇头汤饼摊上的客人也都要啤酒。
“没有了没有了,客官明天请早!”乔其大喊。
“这里头不是还有么,你瞎说什么。”
“那是我自己要喝的!”乔其可没忘了,他之所以做啤酒营生,就是因为自己爱喝。如果全都卖出去了,他喝什么?不卖了不卖了。乔其匆匆收了摊,也不管有一堆人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带着他的冰鉴回家喝啤酒去了。
乔其的啤酒摊越来越旺,城里便又有一些人也想做这门生意。他们跑去宋菽那儿一打听,知道要买冰鉴,便有一些人缩了手。
这冰鉴可不便宜,现在又有这么多人也要做啤酒生意,若倒时亏了本可怎么是好,不如踏踏实实找地方做些零工,拿了工钱再去啤酒摊上买啤酒喝。
有些人这么一想,便作罢了,转头离去。
但总有一些还坚持要做的,宋菽那儿库房里存的几个冰鉴都陆续卖了出去,每天运啤酒来的队伍,也从一车变成两车。
*
趁着还未夏至,宋菽带着宋阿南、石三郎和庞六郎跑了一趟恒州。
上一次庞六郎他们来买纸时,已经顺便替他打探了一番,这次便直接跟了牙行的人来看地。牙行类似于后世的中介,只是如今还分得不甚明白,宋菽找的这一间便是土地、宅子、商铺和古董都做,有时一些商贩找不到买家也会来寻他们,只要不犯律法的生意,几乎都接,只是价钱不同。
“……您瞧这片地,前头临着河,肥沃得很,一亩田可足足产上一石半的粟米,要是运气好两石也是有的。要不是上一个东家去了南方无力耕种,是断断不会出手的……”那牙人带他们来到一处良田,卖力的介绍着。
宋菽只是想买地建作坊,土地肥沃与否真不打紧,这见这人讲得如此起兴,一时还真不好意思打断人家。
庞六郎却没这顾虑,他直接道:“咱东家家里的田一亩能产上七八石粟米,真不稀罕这些。咱们是要建作坊的,您给带来看良田是怎么的,要是没有咱就找下一家,这恒州城别的没有,牙行却是好多呢。”
那牙人被他一噎,一时不知该先喝他递来的水,还是先回答他的话。
“我们不买田地,你手上可有贫瘠长不出作物的?离城近一点就行。”宋菽说。
“有有有。”牙人立刻道,这位说话的小郎君看着虽年轻,他却知道这才是话事的。刚才那姓庞的说的东家不知是不是他,一亩田产七八石粟米,诓人也不带这样的。
不过也诓不到他身上,他是无所谓的。
随后,牙人又带他们看了几处地,宋菽相中一处有上百亩的荒地,那上百亩地上只有几根顽强的野草,到处是石头,干得很。
“这里换了好几手了,之前有个富商想把这里开耕了种些东西,一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