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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着那块木块研究了许久,最终确定木块并无特殊之处,大感失望之余,只能将东西随意扔至一处。
却不想几日之后,示鬼教竟派人找上他们,对他们一番严刑逼供,要他们交出所盗之物,但东西早已不知扔至何处,李沧易父母自然答不上来。
最终示鬼教之人一气之下在屋内一通破坏后离开,留下了奄奄一息的两人,而直到这时,李沧易的母亲才在灶旁柴堆之下看到了他们所找的木块,原来木块扔在柴堆之中,竟因此被掩藏了存在。
恰巧沈家家主沈尚南在这时经过,闻到了屋中传出的血腥味便进入其中,也见到了倒在地上重伤的两人。
他们明白这块木头关系重大,担心两名年幼的孩子会因此受到牵连,将事情经过及木块交托沈尚南后气绝身亡。
而正好从外面回来的李沧易兄弟,只看到了沈尚南拿着木块离开他们家的身影,因此将他当成了凶手。
回到沈家后,沈尚南找来许多人研究木块却始终无果,最终因木块外形太不起眼,容易丢失,加上有人推测木块本身或许有什么药用效果,沈尚南便决定切下部份留作研究,另外造了一把刀,将剩余木块封入刀柄以保留它最大的功效。
一年后,沈尚南携着切下的木块自翠竹林经过,似乎是在林中误触什么毒草,竟是渐失神智,差点在林中失了方向,幸而被碰巧经过的尹先年所救,这才得以安然无恙。
得知尹先年医术精深,沈尚南索性将切下的木块交给了他来研究,而燕朝峰在事后得知木块的存在,主动提出要代为保管另一部份。
沈尚南本就对这烫手山芋感到苦恼,对燕朝峰的提义也欣然接受,而后便将刀放到了燕家,却没想过不了多久,燕朝峰竟也遭遇了意外。
…
几人听完,便听燕敏山苦笑道:“那把刀一直在父亲房内作摆饰用,想不到会是这么重要的东西,父亲从来没有向我提过这件事情。”
沈芸曦道:“这是父亲的意思,太过刻意的关照,反而会引来有心人的怀疑,我却认为与其费心为示鬼教保护个木块,不如尽早将它扔掉,为了保护示鬼教之物这么劳神费力太不值得。”
温容川道:“这么说来,现在还是不知道木块的用途吗?”
沈芸曦应道:“不清楚,父亲交给尹先生的部份,至今也没有任何结果,不过李沧易的父母会因此被示鬼教之人所杀,想来那确实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说罢,沈芸曦却是迟疑地看了温容川一会,似乎欲言又止。
温容川问道:“怎么了?”
沈芸曦只是叹道:“没什么。”
叶城予道:“现在刀还留在薰风山庄,或许可以让非安看看,他懂医理,又曾是示鬼教之人,或许能够知道什么。”
沈芸曦沉吟了一会,道:“这样也好。”
燕敏山问道:“老秦要捉的叛徒,芸曦姑娘又准备怎么处理?”
沈芸曦神色立刻冷了下来:“人是沈家捉到,自然交由沈家处理,若秦少宗想将人要回,这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要是换一个对象,沈芸曦自然是不介意将人交由原主人处置,但如今原主是与她素来不和的秦少宗,沈芸曦的决定也可想而知。
燕敏山与叶城予两人相对苦笑,却也无从劝起。
而沈芸曦又接着道:“另外李沧易也知道木块的用途,但他却说要想知道答案,条件是必需为他救出十一──秦少宗究竟在做什么?”
……
话一出口,轮到叶城予与温容川面面相觑,燕敏山则张大嘴巴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叶城予只能苦笑道:“他们之间有一些误会,李沧易是担心十一也会像他哥哥一样。”
燕敏山听闻,顿时明白事情的症结,沈芸曦却还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叶城予正要解释,燕敏山却急着打断道:“这件事情有点复杂,还是给交城予处理吧,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回去休息。”
同为夙城之人,沈芸曦自然也听说过戚空行的事,一但向沈芸曦解释起来,沈芸曦只需稍加一想便能明白秦少宗的身份,燕敏山虽然相信沈芸曦不会因此对秦少宗如何,却总是希望谨慎一些。
明白燕敏山有意向她隐瞒什么,沈芸曦微蹙着眉,到底没有追问,只是向叶城予两人略一颔首,便由燕敏山送她回到房间。
…
温容川与叶城予回到秦少宗的马车之内,与秦少宗两人说明接下来的行动。
秦少宗舒舒服服地靠在十一怀里听着,在叶城予说到沈芸曦要他凭实力来要人时,温容川原以为秦少宗会跳起来大骂,意外的却没得到什么反应。
秦少宗懒懒地半抬着眼皮,哼道:“她想要就让她带走吧,真捉了回明风阁,又让十一有机会把人放走了。”
十一的手轻颤了颤,却只是敛眸不发一语。
叶城予道:“可惜,即便人已经捉到,你还是要和我们一同行动,因为非安若不知道木块的用途,我们只能靠李沧易了,而他的条件是必需见到十一。”
秦少宗语气极为不满地道:“什──么──?”
注意到秦少宗神态萎靡,说话也有些无力,温容川便明白是因几日的奔波加上情绪紧绷已让他到了极限,他不禁皱眉道:“你要是撑不下去,何不进去客栈休息?”
秦少宗淡淡地道:“客栈哪里有十一怀里舒服?”
叶城予虽不知道秦少宗体质较差,却也看出了他情况不对,同样开口劝道:“你进了客栈,照样可以和十一一起休息,何必这么勉强?”
秦少宗哼道:“这种小地方的破客栈能睡人吗?”
……
温容川立刻转向十一道:“十一,沈姑娘有些事要和你说。”
话说着,温容川便要去拉十一起身,但还没碰到人,秦少宗便气冲冲地拍开他的手:“做什么!”
叶城予道:“十一,你也想让少宗好好休息吧?”
明白两人准备从十一身上下手,秦少宗顿时又开始犯浑了,他双手紧紧抱着十一道:“我不管,十一必需在这里陪我!”
十一为难地看着秦少宗,但秦少宗不肯撒手,他只能向温容川两人道:“主人精神较差时都会这样……”
无理取闹。
这四个字,十一不敢说出口,温容川两人却能看出他的意思。
温容川道:“既然这样,你直接把他抱进去吧。”
得了温容川的令,十一正准备照做,秦少宗却又道:“十一,你到底听谁的话?”
十一闻言,连忙将扶在肩上的手给松开,温容川终于看不下去,直接上前将秦少宗扒了下来,将他抓进客栈之中。
叶城予为两人要了间房,便让十一送秦少宗上去休息,期间秦少宗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直到温容川说再吵就把他和十一分开,这才终于安静下来。
然而进房之时,秦少宗却把叶城予也拉了进去,关门前还不忘对温容川吐了吐舌头。
看着在眼前用力阖上的房门,温容川向着里头的秦少宗骂道:“真当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黏人了!”
他朝房门用力哼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第四十九章
叶城予来到茶桌旁坐下,静静地等着。
待十一扶着秦少宗到床上找好位置,叶城予才开口道:“有什么问题,直问吧。”
秦少宗道:“我就是想问,温容川为什么会突然离开薰风山庄。”
叶城予一怔,立刻想起温容川曾拿十一试验灵血的事,小心地问道:“如果只是这样,为何不直接问容川便是?”
秦少宗却只是哼道:“他不告诉我,而且他分明有事隐瞒。”
见秦少宗这种态度,叶城予便明白秦少宗另有其他目的,心中顿时松了口气,问道:“什么意思?”
秦少宗将十一如何遇到温容川,以及温容川找到明风阁的经过一一告诉叶城予,也说明了十一当晚的任务目标,还有他认为温容川认识那个人的事。
“当我向温容川描述那个人的外貌,问他认不认识这样的人时,他偏过头像在回忆,但却想了很长时间,我的感觉告诉我,当时温容川已经想到了什么人,却在思考如何向我隐瞒。” 在说起这件事后,秦少宗便已收起玩笑的神色,显然对这件事十分认真,“加上温容川离开的那晚,十一是在薰风山庄附近找到了那个人,这也让我怀疑是不是那个人故意引温容川离开。但当我这么问了以后,温容川却想转移我对那个人的关注。”
叶城予沉吟了一会,问道:“你说那个人的外貌约莫三十左右,并且擅于用药是吗?”
见叶城予似乎有了想法,秦少宗立刻提起精神:“他向你提过这样的人吗?”
叶城予没有答话,只是低声道:“那个人也是在十二年前背叛……”
秦少宗着急地催促道:“别打哑谜了,想到什么快说啊!”
叶城予直言道:“你知道尹先年吗?”
秦少宗道:“当然知道,阿敏说那是个老头子了。”
当年他的父亲秦若扬曾说过那个人对圣女十分上心,在圣女失踪后,那个人也是找得最卖力的一个,所以在得知圣女的儿子便是温容川后,秦少宗便已暗中派人调查过温容川身边曾经有过谁,也向燕敏山询问了他所知道的所有情况。
尹先年作为温容川最亲近的人,秦少宗自然不会遗漏他。
叶城予却问道:“你说的那名毒害你的叛徒,易容的技术如何?”
秦少宗怀疑地道:“难道你觉得尹先年是易容?”
叶城予道:“容川说过,尹先生原本是个看上去约莫三十岁的人,是在十二年前因练功失误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秦少宗闻言,立刻从床上起身:“十二年前!那个家伙就是在十二年前背叛血堂!”
叶城予继续道:“非安也说尹先生的声音听来正常,身体情况依旧符合实际年龄,与其说是练功失误,更像是易容所致。”
十一皱眉道:“十一……那个人的易容术已达出神入化之境,如果他真的有心,确实有办法瞒过所有人眼睛。”
但是再怎么出神入化的易容,时间一长,又怎么能瞒得过身边的人?
“看来是错不了了,温容川隐瞒的那个人就是尹先年没错。”秦少宗冷哼一声,“温容川肯定早就知道尹先年的外貌是假,却还是故意装傻了!”
叶城予道:“现在你知道答案了。”
秦少宗“啧”了一声:“我早该想到了才对。当年老爹就曾说那家伙和其他人不同,是因为圣女才会进入血堂,以他对圣女的在意,肯定也会留在温容川附近……我竟没有想到他会是易容留在温容川身边!”
听出秦少宗话中涵意,叶城予怔了怔:“莫非你早就确定尹先生知道温伯母他们的下落了?”
秦少宗闻言,冷笑道:“当年他杀我父亲及血堂一干创立元老的理由,就是要用他们命去胁迫圣女,避免她自尽。”
叶城予面色微变。
过去对于秦若扬的死,秦少宗一直不愿详说,叶城予没有想到这件事竟也会和温虹湘有关。
但温虹湘又是为什么要自尽?
叶城予想起了小紫的死状,若是温虹湘被那样的剧毒折磨十多年……叶城予瞬间毛骨悚然。
秦少宗继续问道:“尹先年在哪里?”
叶城予叹道:“不清楚,在我们去找翠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