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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城予沉吟了会,道:“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还是留一个暗卫在这里待着,我们先回去吧。”
温容川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向竹屋返回。
回到竹屋后,两人与沈宣义打了声招呼便准备离开,沈宣义听他们要走,却是拉着叶城予蹦蹦哒哒地跑了出去。
温容川虽想跟上,却被沈宣义拦了下来,只好一人在屋内无聊地等着。
他透过屋中窗户,只能看见两人在外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不多时,便见叶城予笑着摸了摸沈宣义的头,似乎心情不差。
直到温容川终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叶城予终于被沈宣义放了回来,两人这才一同离开。
…
翠竹林的小径荒僻难行,即使有温容川这个土著带路,两人到山下时也已是夜幕笼罩,侍从们升起火,三三两两散坐在一旁,见到叶城予两人回来,立刻为两人准备起食物来。
温容川随意坐在一旁,几次看似不经意瞥向叶城予,最终还是按捺不住问道:“那个臭小鬼和你说什么了?”
叶城予淡淡地道:“沈三少爷问我有没有对象,想不想当他的姐夫。”
温容川瞪眼道:“你怎么回他?”
叶城予笑道:“沈家两位小姐皆为巾帼须眉,容貌亦是丽质出众,即便不提沈家在武林中的地位,她们身边也不泛许多追求者,我一个小小的薰风山庄庄主,又怎么能配得上她们?”
温容川哼了一声,又道:“尹先年暂时是没有下落了,你有什么打算?”
叶城予叹道:“还是到魏城看看吧,我总觉得这一个月来太安静了。”
温道川道:“安静?”
叶城予道:“示鬼教没有动静,也没有听到任何敏山为你洗脱污名的消息。”
叶城予再次想起离开郁城闻到的那股血腥味。
杨瑞没有消息,或许是遇到了其他麻烦,但至今尚未听到燕敏山发出的消息却有些不对,显然燕敏山那里也出了什么状况。
对于叶城予的疑问,温容川却只是笑道:“示鬼教没有动静是好事,至于我,我只是个不足为道的小人物,你想要有什么消息。”
叶城予转而问道:“不知当年的杨瑞,又是怎么找到你这个小人物?”
温容川哼道:“这个问题,你得问杨瑞才能知道了。大约是在六年前,有天杨瑞莫名其妙地找上了我,一见面就说他看中了我的体质,希望我能加入示鬼教,但在那之前我甚至没有遇过示鬼教的人。”
叶城予蹙眉道:“那段时间,你可有在外人面前用过灵血?”
温容川淡淡地道:“没有,那时候的我才刚知道我的体质和别人不同,虽没有刻意对人隐瞒,却也是尽量不在外人面前显露,也不知道杨瑞到底从哪看出我是个‘异类’。”
在说“异类”两字时,温容川口气虽刻意用得平淡,但叶城予还是从中感觉到了一丝苦意。
叶城予静静地看着温容川,轻声问道:“在那种情况下,有个地方能接受你的不同,你竟然没有答应他吗?”
温容川笑道:“说实话,那一瞬间我确实有点心动,但我马上就想到了尹老头取我的血去做研究的事,示鬼教恶名在外,谁知道杨瑞要我加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叶城予一怔:“尹先生曾经取你的血做研究?”
温容川摊手道:“尹先年采药时经常会受虫子攻击,为此经常向我取血去制作驱虫药物,那时我还不懂其中原由,只觉得尹先年身子实在太弱了。”
叶城予垂首道:“是吗。”
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温容川伸了个懒腰,淡淡地道:“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说罢,温容川便迳自起身离去,叶城予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离,到底没将自己心中的怀疑说出。
因为他也相信,尹先年是可以信任的人。
…
从翠竹林到魏城仅需三日路程,三日时间很快便过去,温容川与叶城予两人,此时也已在魏城客栈入住。
两人在厅中喝茶消磨着时间,一边听着说书人的故事,一边留意着身旁人的谈话,想听听近日江湖上发生的大小事。
但他们一直喝到了晚膳时间,用完膳又坐了两个时辰,叶城予却始终没有听到他想听的东西。
见时间已经晚了,叶城予似乎还准备坐下去,温容川忍不住劝道:“你要是真想知道什么消息,何不直接问问小二?”
说话的同时,温容川已准备招手叫唤小二前来,叶城予却立刻将他的手拉下:“没消息也罢,不必麻烦了。”
温容川面露疑惑,但叶城予却只是沉默地喝着茶,似乎真的毫不在意他想打听的事。
即便以燕家作为开头,有温容川在旁,他也会将话题引到“温容川”上面去,若燕家真已放出他是遭到诬陷的消息倒也罢,若是没有──
六年前,“温容川”的名号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眼中,便是魏城褚家满门遭屠之案。
褚家几任家主皆为乐善好义之人,作为魏城一大望族,在城中向来是受人景仰的存在。
因为那次的事件,魏城之人可说对“温容川”十分痛恨,若刻意向他们打探温容川之事,必然是听不到什么好话,担心温容川会因此消沉,叶城予索性选择沉默。
温容川自然也明白他在魏城的名声如何,但这六年来,他已听多了外人对他的那些流言,早已对此麻木,如今叶城予的沉默,他竟也没想到是为了他的关系。
☆、第二十七章
温容川定定地看了叶城予一会,始终得不到任何反应,他只当叶城予是有什么难处,便提议道:“你要是不想问,不如我替你──”
他没能说完,因为叶城予已经一把捏住了他的脸颊。
叶城予笑道:“先前答应沈少爷要替他报仇,我却一直忘记这件事了。”
温容川无奈地道:“叶大庄主果真信守承诺。”
说话之时,叶城予便已松手,温容川正疑惑这次怎么这么爽快,便感到脸颊一阵温热传来,竟是叶城予伸手轻抚上他的脸颊,温容川连忙闪躲道:“这又是做什么?”
叶城予蹙眉道:“胡渣又长出来了,捏起来有些扎手。”
胡渣?
温容川捂着脸颊,眨了眨眼:“如果我把胡子留回来,你是不是就不能捏我了?”
叶城予笑道:“不能捏脸,那我只能捏其他地方了。”
温容川提议道:“捏手臂如何?”
叶城予道:“手臂太硬了,捏耳朵如何?”
温容川只好苦笑道:“那还是捏脸吧,我以后一定刮得干干净净,保证让叶庄主能捏得舒服。”
听到这样的回答,叶城予却没有因此满意,反而蹙眉道:“你为什么总是称我为叶庄主?”
温容川道:“喊叶庄主不好吗?”
“每当你这么喊时,总是像要吵架一般,何况这样的称呼未免太过生疏。”叶城予笑了笑,又捏住了温容川的脸颊,“以后你要是再喊我叶庄主,我也会捏你的脸。”
温容川苦笑道:“叶……你想捏就捏,还需要这些理由吗?”
…
如今两人暂时没了目标,日子也就有些松怠。
隔日温容川起得有些晚,离开房间时听叶城予房内毫无声响,似乎还未起来,他便想着出去散个步。
两人投宿的客栈在魏城中极有名气,来往客人自然也不少,温容川下了楼,便见堂中已坐了不少的客人。
来到客栈门口,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正好进入,温容川本没有注意,但擦身而过之时,眼角一瞥,却见女子腰上挂的是夙城沈家的腰牌。
莫非是沈宣义的姐姐?
温容川脚下一停,白衣女子也在同时注意到了温容川,但她的目光却是停在温容川的佩刀上面。
温容川的配刀,自然是离开燕家时从燕家库房带出的那把,见这名女子的神情,似乎认得这把刀?
温容川正想着,女子已来到他的面前,抱拳道:“在下沈芸曦,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果然是沈宣义的大姐。
见她态度干脆,温容川也不含糊:“我是温容川,你──”
他没能说完,因为在听到名字的瞬间,沈芸曦便是神情一凛,立刻拔刀指向他的胸口:“我可终于找到你了,老实交待他的下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看来燕敏山真的还没替他澄清。
温容川无奈地抬眼看向叶城予的房间,却见房门依旧紧闭,显然叶城予还在睡觉,看来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了。
温容川飞快想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看沈芸曦的模样,对方应该是与她关系密切之人,温容川道:“沈大小姐要是想问沈宣义的下落,他──”
这一次温容川依旧没能说完,因为在听到沈宣义的名字时,沈芸曦又是面色一变:“你这个恶徒!竟然连个孩子也不放过,你将宣义藏到哪了!”
……
温容川叹道:“沈宣义人在翠竹林,什么事情也没有,除了他以外,我不知道你还想向我问谁的下落。”
两人闹出的动静不小,所站的又是客栈大门这种地方,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便已吸引来不少好事者在一旁围观,有眼神较好的已认出了沈芸曦的身份,正在一旁窃窃私语着。
“这不是沈家的大小姐吗?另一个又是什么人?”
“没有见过,但能被沈小姐这么拿刀指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没听沈小姐方才喊他恶徒吗?似乎是捉了沈小姐的什么人……”
“我刚才好像听到他说自己是温容川?”
“居然是温容川?这狂妄的家伙竟还敢回来魏城!那沈小姐还在耽搁什么!她再不动手,干脆我替她上了!”
……
最初那些人声音放的极低,却还是传进了对峙中的两人耳里,耳边听着这些人议论纷纷,温容川渐渐有了一丝烦燥,而在有人说出温容川的身份后,周围骚乱也越发掩饰不住。
因为褚家之事,魏城之人对温容川十分仇视,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已有不少人开始出言叫骂。
但他们等了许久,却见沈芸曦迟迟没有动作,这时有人等的不耐烦,竟拿起了手边的东西向两人砸来。
有了一人起头,其他人也纷纷效仿,沈芸曦站在温容川身旁,自然也难逃其害,温容川静立一侧,本想看沈芸曦准备如何应对,然而余光之处,却见一点寒芒夹在众多物品中向两人而来,温容川连忙出声提醒:“当心!”
就在温容川喊出的同时,沈芸曦也已查觉异样,她立刻抬手将袭来之物尽数击落,客栈掌柜也在一旁忙着制止人群,客栈大堂一时陷入骚乱之中。
咒骂声不绝于耳,温容川紧皱着眉,却是与沈芸曦一同看向掉落在地的物品。
众多杂物之中,果见一枚银针夹杂在内,针上泛着蓝芒,显然还淬有剧毒。
沈芸曦抬眼冷冷环视围观之人,但凶手藏于骚乱的人群之中,显然不会这么容易被她找出。
她拿出手巾将那枚银针拾起,又暗中作了个手势,温容川便注意到人群中有几人悄然退下,那几人脚步轻盈,显然都有武功在身,看来是沈芸曦安排混在人群中的侍卫。
见到这样的情况,温容川立刻明白过来,那枚银针的竟是针对沈芸曦而来!
沈芸曦将银针收入怀里,随即向人群喊道:“各位请稍安毋躁,这个人并非是温容川,只是沈家曾与他有些纷争,因此需要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