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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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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池看向翟南:“王爷,我想敬闻将军一杯。”
  翟南点头。
  陆池说:“这杯酒早该敬你,拖到今日希望不会太迟。”
  闻一舟默了会,端起酒杯:“多谢陆少爷。”
  陆池先干为敬。
  因为陆池,闻一舟偃旗息鼓,闷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陆池也因这两人的加入端正了坐姿,就是把跟前的酒换成了茶。
  唐柯问道:“我有一个疑问,不知王妃能否为我解答?”
  陆池谦逊道:“唐大人请说。”
  唐柯道:“五年前与匈奴一役虽然是我方取得胜利,可精确到行军作战,王妃是如何清楚战局?连我也是一舟告知才知晓。”
  翟南显然也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他摩挲着酒杯的手指顿住,悄悄竖起了耳朵。
  陆池笑了笑:“不瞒唐大人,当时年少气盛,一心为国尽忠,我曾瞒着家母参军,因此有幸得见闻将军风采。”
  唐柯说:“原来如此,那王妃与王爷怕也是那时因分结缘。”
  陆池笑说:“那时候王爷可看不见我。”
  那时候的翟南怕跟他是一个心思,想要权利,他的眼下有千军万马,怎会让目光穿过茫茫人海落在平凡无奇的他身上?
  唐柯对翟南道:“王爷不解释?”
  翟南看了陆池一眼,淡淡道:“你不在我眼前。”
  陆池笑道:“我怕是王爷贵人多忘事。”
  房祖道:“虽然过程曲折,时间悠久,但到底是成了一家人,往事就不必再介怀。”
  唐柯看着房祖,似笑非笑说:“房少所言极是。”
  房祖全身的鸡皮登时像要集体敬礼,立成了一块块小疙瘩。
  闻一舟忽然开口说:“陆国公是否动过你的兵籍?”
  陆池道:“还是瞒不过闻将军。”
  闻一舟得到答案又沉默不言。
  话匣子开了口,自然有人源源不断,虽然翟南和闻一舟沉默的时候较多,可陆池等人饮酒谈话,相处甚欢,待回过头时已将近子时。
  因明日还要上朝,几人便在宴歌坊分开。
  分别之际,唐柯约陆池改日再聚,当然,地点还是宴歌坊。
  陆池心领神会。
  房祖倏然后背发凉。


第16章 16
  他喊住翟南的脚步,说:“你等等,今夜的账怎么算?”
  翟南停下:“赊着。”
  “不同意。”房祖恨声道:“你白吃白喝还出卖我,这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事。”
  陆池轻声问:“他怎么出卖你?”
  房祖怒瞪翟南。
  翟南轻飘飘道:“他在躲唐珂。”
  陆池看着房祖的眼神写着“有情况”。
  房祖继续瞪翟南。
  陆池说道:“能躲的都不是事。”言下之意便是你躲不掉的正是大事。
  房祖转瞪他。
  翟南继续补刀:“一个男人哪有白花花的银子实在。”
  房祖保持着瞪眼的动作哀怨道:“你把我说成了一个禽兽。”
  陆池说:“别这么侮辱禽兽,猫是我的精神支柱。”
  房祖呵呵笑:“恭喜你成功戒猫。”
  “。。。”当着翟南的面打死他会有什么后果?
  翟南默默看了一会他两人甚是无聊的干瞪眼。。。
  “二楼的雅间更适合你们。”
  他说完就上了马车。
  房祖赶紧推陆池:“快走快走。”
  陆池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进车厢之际,陆池转过身,冲房祖笑的意味深长:“再会。”
  “。。。”
  等陆池入内坐好,马车缓缓行驶。
  陆池灌了一碗醒酒汤,后半段都在喝茶,此时酒醒的差不多,反观翟南,面色微红,似有醉意。
  陆池本着体贴的心,挤到翟南身边。
  翟南还记得上次他在身边坐着发生的事,所以警惕地看着他。
  陆池去掰他的头:“靠着我睡一会。”
  翟南不肯低下,两边较劲,谁都很累。
  陆池叹口气说:“我不会偷袭你。”
  “你的保证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你要怎样才相信?”
  “它充满不可预料。”
  “我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这么一个多变的人。”
  “还不算太晚。”翟南扯下他的手:“望你每日三省己身。”
  陆池忽然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翟南一开始以为他终于安分,后来才知气氛不对。
  他问了一声。
  陆池深情款款地说:“喜欢就算是从嘴巴里藏住了也会从眼里泻出,我就算不对你动手动脚,也会忍不住拿眼神视。奸你。”
  “。。。”这个夜晚真是惊悚。
  因为受到惊吓,回府之后翟南直接让陆池去了书房,美名其曰实现他的愿望。
  竖日,翟南从宫中下朝,被管家告知陆池已经回去陆国公府。
  “王妃让我转告您,他在国公府等您。”
  翟南皱了皱眉,显然对陆池这先斩后奏的行为不太满意。
  他用了早膳,换了身衣裳去陆国公府。
  陆池是在翟南前脚离开,自己也后脚走出王府。
  中秋过后的应京早晨是阴凉的,当他走回陆国公府,身上已带了一层寒意。
  他回来的时间凑巧,恰好整个国公府也活络起来,因此他夜宿外边的事被许多人看见,只是如今的陆池正在风头之上,国公府的家仆只有对着人恭敬行礼的份,哪有他们别置一喙的余地?
  陆池回到如寄楼,陆夫人也醒了,如今她掌管陆府,担子重了不少,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彷徨度日。
  陆夫人看见陆池这么早从外边回来,以为出了什么事,面上不由多了几分担忧:“池儿,你这么快回来了?”
  陆池用拢在袖子里保暖过的双手扶住她:“等王爷下朝我和他要出去一趟,回来换身衣裳。”
  陆夫人松口气:“要去何处?可要娘准备什么?”
  “不用,只是去看看钱庄。”
  陆夫人摸他的脸:“怎这么凉?我让人给你准备热水。”
  陆池想着时辰还早,泡个澡也好:“谢谢娘。”
  等陆夫人走了,陆池找到正在修建花圃的陆禾。
  如寄楼这一亩三分地他们不放心交给别人,里里外外都是自己动手整理,因此陆禾每日除了是陆池的小厮,干得杂活也多。
  “少爷你回来啦。”
  陆池开门见山问:“我让你查得事办的如何?”
  陆禾忙放下剪子:“只能追查到她是从玢城而来。”
  闻言陆池皱眉:“没有其它?”
  陆禾说:“好像有人故意模糊她的信息,就这还是花大价钱买来的。”
  两个多月前的玢城正好发生一场大战,若说遗孤,军中也没哪个将军年纪符合,更何况将她安置在烟花柳巷中?这朝云到底是何人?致使翟南对他三令五申不许他靠近?
  先不管其它,有一件事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
  陆池对他耳语:“你替我跑一趟,把人。。。”
  早膳在正厅摆下。
  自从陆池放弃世子之位后,陆斐便提出为了家庭和谐,从一块吃饭做起。
  陆池得到自己想要的,各退一步,同意了陆斐的要求。
  陆池到正厅时陆斐还未回来。
  身为朝廷命官,被朝中之事耽搁也正常,陆池撩袍坐下,道:“先吃,不等了。”
  席中除了陆夫人和陆斐的妻子孙青烟、陆尧,还有陆商姐妹。
  陆商听见这话只是皱了皱眉头,陆裳则说道:“大哥是一家之主,怎能不等?”
  她挑衅的眼神里明白说着陆池是在越俎代庖。
  陆池没在意,问下首的陆尧:“尧儿饿不饿?”
  刚满五岁的小豆丁眨了眨黑漆漆的眼,沉默着摇头。
  陆池嗤笑一声。
  他这笑声极其突兀,陆裳当场就炸了:“他还是个孩子!”
  陆池冷笑一声道:“防狼防虎防叔叔,看来这陆家容不下我。”
  陆夫人脸色骤变:“二小姐。。。”
  陆商也脸色微变,看着陆裳的眼神带着不赞同。
  孙青烟咬了咬唇,开口说:“二弟莫要误会,裳儿年轻,不懂事。”
  陆池侧目看向她。
  这个女人给陆池的印象并不深,常年躲在深闺阁院中,势要将相夫教子贯彻到底,她永远站在陆斐的后面,好像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可今日她乍一开口,整个人就像鲜活起来,陆家大嫂的身份在她身上闪闪发光。
  陆池笑说:“听话的人才讨人喜欢,乱叫的疯狗。。。可没有好下场。”
  陆裳那一瞬间又回到不久前被陆池扼制的恐惧。
  那把冰凉的匕首仿佛就在舌头下,全身上下已经本能的发疼。
  陆池看着毫无血色的人,勾了勾唇角:“你怕什么?”
  陆裳的牙齿都在打颤:“你。。。”
  陆池满意了:“知道怕就好。”复又对陆商说:“能否上菜?”
  陆商僵硬着头皮点点头。
  结果这一耽误,陆斐也回来了。
  他进门时看见一家子都在,当即露出笑意。
  “二弟这么早就从王府回来了?”
  哦,还有这称呼,陆斐脸不红气不喘的就给改了。
  陆池就嗯了声。
  陆斐又说:“昨日你不在,朝中之事也无法告诉你,关于士兵逃营一事,皇上并未迁怒王爷。”
  陆池淡淡道:“王爷并未告诉我。”
  陆斐说:“有惊无险,王爷估计是怕你担心。”
  因陆斐出现多少壮了胆子的陆裳道:“怎就不是王爷不屑于说。”
  陆池笑了笑:“不如你替我问问王爷?”
  孙青烟忙在底下扯陆裳的袖子。
  陆裳不情不愿地哼了声。
  用膳的开始虽然糟心,过程也紧张,但好在风声大雨点小,陆池没有掀桌子的机会。
  陆池用完膳,回屋与陆夫人说了会话,陆禾就说翟南来了。
  陆池辞别陆夫人,一人出府。
  南王府的马车大摇大摆地停在门口。
  车帘子挂起,好像在欢迎谁。
  陆池含着笑走上去。
  翟南面无表情地正襟危坐。
  车夫放下车帘,赶马起行。
  陆池见他神情不对,问道:“怎么了?”
  翟南直白地说:“我不喜别人命令我。”
  陆池指了指自己:“这个别人包括我?”
  “除了皇兄还有谁敢有这个狗胆子?”
  陆池恍然大悟:“原来王爷是因为我不辞而别。”
  翟南无言冷笑,实因是他发现和陆池相处他们总在拌嘴,而且势均力敌。
  陆池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地凑过去一块坐着。
  翟南说:“这位子干脆让给你?”
  陆池只好含蓄道:“我喜欢的是在你旁边的位置。”
  翟南忍无可忍地说:“陆池,别总拿话撩我。”
  陆池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喜欢得不得了?”
  翟南忍下一巴掌把他推下车的冲动,说:“纵然我是个断袖,我们也需要磨合。”
  你不是断袖,你只是不喜欢我。这点陆池明白,可他不会说,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到时候他不仅连现在都失去,反而离翟南更远。
  啊。。。他好像太操之过急了。
  他想了想,把之前直来直去的态度收敛大半,道:“磨合这个过程需要不断的用情话润滑。”
  他说完,起身,在摇摇晃晃中的车厢内走回原处坐着。
  他退一步,翟南觉得身边宽了,可心里却像落下一块什么。
  他并不愿与陆池闹僵,正如他对房祖说的那般,他可以宠陆池。
  但陆池黏糊糊地行为他实在受不了,说没两句就开撩,若非他心志坚定,早溺死在陆池用甜言蜜语织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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