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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枫很淡定:“你觉得我们像是知道的样子吗?”
对方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刀,一把劈裂了身旁的凳子。
“记得赔钱。”唐枫瞧了那凳子一眼,“店家做生意也不容易。”
“谁啊,在我店里闹事。”被叫刘寡妇的老板娘端着菜出来,见到眼前这景象,横眉一竖,“你们这是干嘛?在我店里闹事的就滚出去。”
“椅子钱我们赔。”大汉说着就放了一笑锭银子在桌子上,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闻人月,“够不够?”
“给老板娘招惹了麻烦,是我们不对,这些是饭钱和赔礼,不知道够不够。”唐枫说着,拿了一锭更大的出来,看似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整个银子却嵌了进去。
闻人月扫过惊呆的众人,又伸手将那个银子从中毫不费力地拔了出来,交到了老板娘手中。
随着她刚刚拔银子的动作,桌子上又出现了几道裂痕。
老板娘:“……”
两个大汉:“……”
那两个大汉齐齐咽了口口水:“算了,今日还有事,改日再来!”
刘寡妇嗤笑,有唐枫和闻人月在,说话也硬气,捏着银子冲灰溜溜走出去的两人道:“改日也别来了,你们这生意我可做不起。”
二人走后,左右没有客人,刘寡妇便索性坐到唐枫和闻人月身旁聊起天来。
“二位是夫妻吗?”
“何以见得?”唐枫笑了,“我们像吗?”
“像,又不像。”老板娘见了来来往往太多人,颇有眼力见,见唐枫和闻人月的反应后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二位也是要去沉舟海的吗?”
“这又何以见得?”
“不过是瞎猜,最近来我这的客人,十个有九个是去沉舟海的。”刘寡妇道,“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那么危险的地方也上赶子去,听我一句劝,二位还是别去了,那儿啊危险得很,若是陷进流沙坑里,你武功再高也是凶多吉少。”
“多谢提醒,不过我有数,我本身便是西北长大的,此次在外溜达了一圈回来罢了。”
“趁着年轻是该多出去看看开阔眼界,大殷幅员辽阔,美景甚多,可惜,我没去过什么地方,这辈子怕都是无缘一见了。”刘寡妇感慨了一番,又问,“你们可到过京城?”
唐枫:“京城繁华,名不虚传。”
“是啊,繁华。”刘寡妇摇头,“可也是个吃人的地方。”
闻人月偷偷盯着刘寡妇的脸看,若有所思。
唐枫本想问她何出此言,但听到门外一阵马蹄声,还有那几声熟悉的交谈,唐枫笑了:“来得真是时候。”
又有两个相貌不凡的人推门而入,来的可不就是赵玹和林朝余。
唐枫回神招呼他们:“教主,林二公子,这里。”
那刘寡妇听到“林二公子”时下意识打起了精神,待看到林朝余时眼中闪过震惊,却又很快掩饰过去,起身:“又来客人了,看起来是你们的熟人,要来份烤羊腿吗?我叫后厨做去。”
“麻烦店家了。”
刘寡妇匆匆去了后厨,林朝余自然是注意到了,直到老板娘的背影消失,赵玹疑惑地转头看他。
林朝余没有说什么,只是摇摇头。
赵玹搬了条凳子来坐唐枫他们旁边:“蜀中有何收获?”
“跑了唐门一趟,唐老太已经去世,当年我爹带队去找国师陵的事本就是秘密进行,此事过去了这么久,已经没有什么知道内情的人了。不过幸好现在的唐门掌门是我爹的师兄,他说当年我爹最后是从西北回来的……准确来说,是逃回大殷的。”
赵玹皱眉:“你爹当初已经离开大殷边境了?”
“我爹回唐门时现任掌门有去探望,他说我爹带着一身伤回来,说是他们在西北遭遇了一位武功高强的人,其余人全都命丧于他之手,我爹拼死逃走,才得以回到唐门。他还说,我爹养好伤后,本想带着我和我娘离开蜀中,但是后来却出了个陈三金。”
“现在细想,确实可疑。”唐枫揉了揉眉心,“前辈还说,我爹曾告诫他小心,却没来得及细问,我们一家便遭遇不测。时至今日,他也不知道当初我爹究竟让他小心什么。”
唐枫:“我只能打听到这么多,怕让你们久等,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遇上。”
正说着,刘寡妇端了羊腿上来,低着头,拿起盘子边的那把小刀:“我帮你们切开。”
在刀尖即将碰到羊腿的刹那,刘寡妇手腕一转,直直指向林朝余的心口。
电光火石之间,赵玹和闻人月反应极快,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闻人月对着刘寡妇劈下的手被林朝余拦下,赵玹手里刚扔出去的筷子被林朝余截住。
林朝余一下拦了两个,避无可避,只好侧了下身,避过心口,刀尖没入了他的肩膀。
唐枫一把制住了刘寡妇不让她动弹,赵玹脸色阴沉,上前查看林朝余的伤势。
“没事,不必担心。”林朝余安抚他,接着又面色如常地拔出那把匕首,赵玹看得脸都绿了。
赵玹不由分说地扒开林朝余肩膀处的衣服,从腰间掏出几瓶伤药,一股脑全倒了上去。
林朝余又是无奈又是纵容,任由赵玹扒拉,低头与在唐枫手下放弃挣扎的刘寡妇对视,对方此时已然没了之前的样子,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刘夫人。”林朝余平静道,“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刘寡妇冷笑:“多年不见,我早已容貌不再,勉强维持生计,而你大概在京中混得风生水起吧,林二公子。”
“国公府都是虚衔,混吃等死罢了。”
“你的二公子头衔混吃等死,青麟可不是。”刘寡妇作势又要扑上去,被唐枫一用力摁住,“我咒了你那么多年,你可曾有一日做过噩梦?你又可曾对相公和兴儿有一丝愧疚?林朝余,我问你话!”
“刘夫人消消气。”林朝余不答,起身示意其他人,“我们走吧。”
闻人月低头领命,赵玹站在原地不动,被林朝余拉了拉袖子,又转而勾上他的手,低声道:“走吧,我没事。”
赵玹看他,林朝余又解释了一句:“报应,我应受的。”
待出了酒馆,原本一言不发的赵玹总算开口:“疼不疼?”
“不疼,习惯了。”林朝余像是意识到什么,忽然变得委屈巴巴了起来,就差靠赵玹身上了,“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疼。”
赵玹:“……”
其实某人一开始脱口而出“习惯了”的反应,才更让赵玹心疼。
马上远去的赵玹回头,刘寡妇正倚在门框上,拼劲全力嘶吼:“林朝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玹:“那女人是谁?”
“以前工部侍郎的夫人,和我爹娘都有交情,是我儿时好友的娘亲,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人。”林朝余抚上肩上的伤,“恨我是应该的,毕竟刘大人和她唯一的儿子是我亲手解决的。”
第44章 不亡 (三)
林朝余突然被捅了一刀,赵玹坚持要在最近的一家客栈歇脚,不等林朝余说一个“不”字,赵玹的眼刀就飞过来了。
林朝余自然是由着他,闻人月本身就不会提出任何异议,唐枫的眼神则在林朝余和赵玹两人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几眼,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在赵玹送走请来的大夫,顺便找店小二要饭菜的间隙,就被一早蹲在楼下的唐枫拉走了。
“干嘛?”赵玹莫名其妙,“偷偷摸摸的,欠人钱了?我没钱啊。”
唐枫痛心:“我在心里找你就只能是借钱?”
赵玹认真道:“要不然?还是你在外面招惹了什么女孩子让我给你善后顺便帮你瞒着闻人姑娘?”
“滚吧。”唐枫无力,“我就当二十年的情谊喂了狗。”
“狗也嫌,别委屈了狗。”赵玹说罢也收起了玩笑的意思,道,“跟我说什么悄悄话呢。”
“还能有什么,自然是关于你和林小书生的。”唐枫难得正经了起来,“先说好,我之前可只是拿你们打趣而已,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林二公子对你不一般我看得出,可是我从未想过你也……”
唐枫打住,换了个说法;“你可是认真的?”
赵玹反问:“要不然呢?”
“他可是青麟!”
“我知道,我又不傻。”
“青麟你都下得去手。”对方承认地这么爽快,唐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咂咂嘴,“没想到你好这口。”
林二公子仪表堂堂,若是没有往日装出来的书生气,也是一个英气俊美的人。唐枫承认那张脸的确很好,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注定会惹得一身麻烦,甚至不得善终。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青麟权利太大,注定在史书上不光彩,加之哪有帝王疑心不重,这次他背着皇帝站在你这一边,三皇子之后怎又不会猜忌他?待皇帝驾崩三皇子撤了青麟卫,林家彻彻底底就是个普通的落寞世家,身后没有倚仗。除非林世子参政,但那时,他林朝余又岂能置身事外?你又是什么身份?青城教又是什么身份?”
赵玹看起来竟是一脸轻松,“你说的我都明白,但那又怎样?”
唐枫被问住了。
那又怎样呢?他赵玹从小到大就没有怕过什么。
仔细想想,那些确实都不会成为阻碍他赵玹的理由。
“大不了以后离朝堂远远的,我带他一起走,再也不回来了。”赵玹故作轻松,“那些宫墙哪有大江大河好看。”
“我不管你了。”唐枫苦着脸,“随你瞎搞吧,到时候看夫人和爷爷奶奶们不得折腾你们。”
“都拜过堂了,这得作数。”
赵玹之前提起这件事都是咬牙切齿觉得这是奇耻大辱,现在心境变了,竟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味,看的唐枫牙酸。
赵玹接着又不忘往唐枫心口上戳上一刀:“你光棍,你不会懂的。”
唐枫:“……”
白担心了!兄弟情还是喂狗去吧!
赵玹刚在楼下还对着唐枫展露自己带着青麟私奔的荒唐想法,这会儿站在林朝余房门前站定,调整了面部表情,准备装得一副生气模样让林朝余长长记性,但一想到他肩头的伤,压根就不需要装了,气自然不打一处来。
谁料赵玹刚推门进去,就看到林朝余露出上半身,正捯饬着刚大夫换上去的药。
见到赵玹,林朝余停下手里的动作,带了点窘迫,甚至还能瞧出些可怜兮兮来:“没绑好,怪难受的。”
赵玹盯着他那张脸,明知道他是装的,但是什么火气全都自个儿跑完了,拉都拉不住。
“完了。”赵玹想着,“我就这点出息,栽在林朝余手里了。”
“我来吧。”
赵玹上前接过林朝余的动作,帮他细细包扎好,正要说话,就被林朝余挑起下巴,下一秒对方的唇便贴了过来。
赵玹:“喂,你……”
林朝余贴得更近,这是他们第一次唇齿相依,也是第一次越了界。
原来让人闻风丧胆的青麟,那一块还是温热的,会留给心上的那个人。
林朝余本是想消一消赵玹的火气,但日思夜想多年的那个人此时就在眼前,亲着亲着呼吸粗重了起来,那个吻也变味儿了。
赵玹一把握住林朝余探进他衣襟里的手,稳住自己的呼吸:“先交代交代?嗯?”
林朝余叹气,泄愤似地顺势轻轻咬了一口对方的脖子:“玹儿,你这就很扫兴了。”
赵玹挑眉,好整以暇地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