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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浇灭了他的火暴-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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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德跳下书桌,踱步走到壁炉边。火光象密织的金丝线一样罩住他的周身,他的黑发悉数被火风吹起。
  “我有个办法。”他平淡地说,“虽然它不一定可行。”
  尼禄盯着他线条美好的身段,愣了愣问道:“什么办法?”
  罗德转过身,将满目火焰挡在身后,冲他神秘地微笑,“跟我出去一趟。”
  ……
  此时夜深人静,街道两侧燃着孤独的火盆,深秋的蝉鸣象摇筛声一样一下下地响,象气流一样在空气中横冲直撞。一路都是空无一人。
  罗德驾着马车,停在一处山脚下。他驾起车来向来不看路上的石子与坑洼,直直甩着马鞭过去。
  尼禄一路颠簸,晃悠悠地爬下马车,跟着罗德走上山。
  这座山长满了树,青树象羊绒地毯一样铺设在山地。一轮乳白色的月亮吊悬在夜幕中,宛如一块漂浮着的羊脂膏。绿叶被照得显得亮白,象青绿湖水泛起的粼粼波光。
  月光被树木分割成无数根光柱。山路很不平坦。
  “我们去哪儿?”尼禄避开脚边的石块说。
  从叶缝间投下来的月光将他的卷发照成一根根银丝,皮肤象没有血液一样苍白。
  罗德走在前边,灵活地蹦跳在溪流之间,头也不回地说:“马上就到了。”
  尼禄一头雾水。
  直到两人来到半山腰,尼禄才豁然开朗。
  水声哗哗作响,石缝间的白水花象裙摆一样翻卷起来。树木少了一些,月光毫无阻碍地罩下。大小不一的天然水池象镜子一样分布着,还有或粗或细的小瀑布。池水是温热的,白雾般的热汽徐徐上升。
  “这里有温泉,我军队里的朋友带我来过这儿。”罗德掬起一捧泉水,微微弯起眼睛,回忆起军营生活的种种。
  他的语气里有细微的怀念:“他长着一双能找出一切乐子的眼睛,还有一颗用钱币铸造的心脏,是个市侩却有趣的家伙,还是一个讲义气的朋友。”
  尼禄心生妒意,心口象被施巫术一般逐渐僵硬。他没精打采地问:“那……那他现在呢?”
  罗德喝几口泉水,思考一会说:“他到了退役的年龄,现在应该在经商,毕竟赚钱是他最大的乐趣!”
  尼禄不语。他一动不动地站着,流淌在脚边的泉水叮咚作响,濡湿他的袍摆。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尼禄缓了缓神瞧过去。他先是一愣,紧接着头顶一阵充血。
  罗德正在扯掉上衣。
  他的肩胛骨象蝶翼一样舒展,腰线很紧实,那两点暗色也光明正大地裸露。他肌肉很纤长,此时因动作而微隆,有希腊雕塑的韵味。
  罗德继续动作着,解开腰带,褪下宽松的长裤。他的全身在月色下泛着莹润的微光,有极强的丝质感,有返璞归真的赤裸裸的人体美。
  尼禄的心脏狂跳,一阵如岩浆般滚烫的热血闯进他的四肢百骸。
  罗德用脚尖探了探水,将整个身体没入温泉中。他以舒服的姿势靠在石壁上,慢悠悠地望向呆滞中的尼禄。
  他错愕地说:“您流鼻血了。”
  尼禄如梦初醒。他慌张地擦一下鼻子,衣袖沾染了斑驳血迹。
  罗德清丽的五官在热汽中若隐若现。他的声音懒懒地传来:“您可以在这座山上建造引水道,一直连通到浴场。”
  尼禄怔怔地说:“……引水道吗?”
  “对,将山上的温泉引到浴场。”罗德说,“引水道虽然耗钱,但不需要长久的投资,存在的时间又很长。爱荣誉的贵族们会争抢着给钱以拿到冠名的。”
  尼禄在恍惚中点了头。
  罗德游走过来,浸湿的发绺贴黏在细白的肩膀。他将胳膊搭上岸边,对尼禄说:“下来。”
  尼禄头脑一热,脚底象生了油一样打滑,一下子摔进温泉,脑袋不幸地磕碰到石头,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响。
  罗德飞快从水里薅出呛水的尼禄,手背在慌乱中打到池壁的尖石,传来轻微的刺痛。
  尼禄从水里出来,咳嗽着,脑袋撞得脑袋发懵。
  湿透的卷发服帖地黏着他的后颈,象银亮的烫银一样。满是水珠的脸庞泛红,回不过神的样子。
  罗德忍俊不禁,替他揉了揉痛处,笑道:“水果然是您的灾祸。”
  他将受伤的手背展示给尼禄,“就连我也被您的命运殃及了。”
  尼禄捧住他受伤的手背。深红的血珠从伤口渗出,与水搅和成淡红色,再慢慢顺着胳膊流下去。
  罗德抬眼,见到尼禄惨白的嘴唇,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他扶着摇摇欲坠的尼禄,担忧地说:“您没事吧?”
  尼禄渐渐回拢意识,擦了擦眼睛,在蒸腾的热汽里隐隐看清罗德明艳的脸庞。
  罗德看着他,正色道:“你怎么了?尼禄……”
  尼禄没有回答,忽然低下头,伸出舌尖,将伤口渗出的血珠舔舐到嘴里。
  罗德惊愕,手背传来微疼的痒意,就象心脏被小猫长满倒刺的舌头舔了一下。
  

第43章 火事总长的职位
  山风到了深夜格外凌冽。罗德见尼禄畏畏缩缩、无心泡温泉的样子,就穿上衣服带他回了家。
  尼禄换上睡衣,躺在壁炉旁的躺椅上。他冷得打哆嗦,湿漉漉的头发被火烤得直冒热汽。他的鼻唇之间留有鼻血的残迹,光裸的腿脚很苍白,在火光下呈现出摇动的橘红色。
  罗德端着一杯热牛奶进屋。他手里还捏着两团棉花,半干的黑发有点乱翘,象一整幅勾了线的黑|丝绸。
  他赤着脚走到躺椅旁边,在地毯上踩出一串微微凹陷的脚印。
  尼禄哆嗦的身体逐渐绷紧。他偷瞄罗德一眼,眼里有湿乎乎的情愫在流动。
  罗德倾身,不由分说地将棉花团塞进他的鼻孔。
  “您流了很多血。”他说,“现在需要这个。”
  尼禄害羞地低着头,腿脚不自然地绞在一起,鼻头和脸颊都泛起酡红。
  罗德浅笑。他屈膝坐在地毯上,拿起火钳翻动壁炉里的火炭。火星象萤火虫一样飞飘出来,黑炭燃烧出微弱的炸裂声响。
  橙红的焰色闪跳,象海底的水流一样溶于空气里。
  罗德放下火钳,焰红象流金一样镀满他的周身,使他宛如从连天火光里走出来的火神,所到之处尽是热意与温度。
  尼禄被他饱含力量的美所迷,那双酷似琥珀的双眼炯炯发亮。
  未尝人情的少年对于人生的初恋毫无保留,以灵魂为祭品去爱。而这种感情太过浓烈,好象他时时刻刻都在重新陷入初恋。
  “罗德……”他声音低微地喊道。
  罗德侧过脸,细挺的眉锋挑起来,尖锐的唇角有所钝化。
  尼禄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不可以……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罗德平淡地说:“什么职位?”
  “火事总长。”尼禄说,“这是近卫军长官的预备职位,掌管罗马城的救火器械,甚至拥有一支随意差遣的火警队,平时的工作是巡逻、防火和救火,有时也需要缉拿盗贼。”
  他打量罗德的脸色,“如果我将来能顺利继位,你自然就成为近卫军长官。担任火事总长的经历,会让你在近卫军中更有威望……”
  罗德默声。他不由地想到,前世尼禄在位时,城中曾烧起一场三天三夜的大火。
  当时的尼禄开放自己的花园让平民进来躲灾,却依然逃不过被人们诟病的命运。
  “当然可以。”罗德应道,“您不必跟我商量,这本来就是我应该遵循的路线。”
  尼禄放下心来,舒了口气,紧张的表情象涟漪一样渐渐淡去。
  他的卷发被烤得蓬松一些,象白凝脂一样亮丽。战场上习得的武力使他的腿脚分明深刻的线条,十分有力。而他的脸没什么血色,有一些病弱的气质。
  罗德微怔,初具成熟的尼禄使他心有异样。
  他沉默一会后说:“我从来没当过什么官,在仕途上的经验比埃及省的沙漠还要秃!必要的时候也许还需要您的帮助。”
  尼禄的脸庞逐渐染红,光影之下他的五官十分深邃,有着能承载一切的意志。
  “当然可以!我会竭尽所能去帮助你……”尼禄肯定地说。
  他停顿一下,面颊红通通的,发自肺腑地说:“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罗德轻笑。他神情认真地望着尼禄,目光赤|裸裸完全不加掩饰。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让尼禄从真诚的神色逐渐变为腼腆,再一点点变得羞涩,最终卑微地低下头。
  罗德挪到躺椅旁坐着,瘦削的上半身一歪,就靠在尼禄光溜溜的腿上。
  他潮湿的头发被火烤得发烫,直接贴着尼禄的腿侧,有灼人的湿意。
  尼禄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被罗德按住轻抖的脚踝。平生从来都是感情冥顽的罗德,被他这种卑微的颤抖所触动,将尼禄的小腿挽在臂弯。
  “别动,”罗德半闭着眼轻柔地说,“让我靠一会儿……”
  尼禄愣了愣,调整一下姿势,让罗德靠得更舒服些。
  此时壁炉燃烧得最盛,温度象青芽一样拔高在空气里。其实尼禄的腿一直绷着,时间久了就很酸痛,但他就是不动。罗德明明清楚他的腿绷得很紧,也一直紧靠着没有离开。他们对于这个暧昧的互动心照不宣。
  两次人生中皆是孤傲而不驯的罗德,终于初尝相依为命的滋味。
  他流浪者一般的灵魂,现在似乎有所归依。
  ……
  皇宫里每天清晨的早餐都象晚宴一样丰富多样。
  奴隶点亮蜡烛,盛好撒有虾仁的燕麦粥,娴熟地切割烤得焦黄的鹌鹑。他们把无花果、杏仁和石榴摆成一盘,用蜂蜜和药草粉搅拌。厨师把蘑菇煎得卷缩,撒上一层奶酪丝,这是皇帝克劳狄乌斯最爱的食物。
  阿格里皮娜在梳妆打扮。女奴为她编细细的辫子,盘起来再用黄金网罩拢住。她将祖母绿的宝石耳环戴好,以赤铁石粉涂抹脸颊,使苍白的面色有所改善。
  克劳狄乌斯在他自己的被窝里睡得正香。
  自从结婚后,他们同睡一张床榻,却用两个分开的被窝,一直都没有夫妻之实。
  阿格里皮娜戴好戒指,让奴隶准备洁净牙齿的苏打水和牙棒,以及洗脸用的皂角水。
  她对镜整理一下衣服,走到床边叫醒她的叔父兼她的第二任丈夫。
  克劳狄乌斯嘴角还挂着流到半截的口水。他胆小而且睡眠浅,一下子就惊醒过来。
  他睁开粘乎乎的眼睛,阿格里皮娜精致的白丝裙就闪进他惺忪的眼睛。
  克劳狄乌斯有些不自然地裹紧被子,“哦……谢谢你叫我起床,阿格里皮娜……”
  他的侄女面目平静,从奴隶手里端过水盆,“让我来伺候您洗脚。”
  克劳狄乌斯艰难地坐起来,伸出一对干瘦而皱巴巴的脚,如坐针毡地放进水盆里。
  “以后这种事就让奴隶来做……”他尴尬地说,“你可以睡到自然醒,没人会说你。”
  阿格里皮娜给他按摩脚掌,语气平淡地说:“我是皇后,就要有一个合格的妻子的样子。”
  克劳狄乌斯无奈地瞧一眼挂在墙上的麦饼和红棉线,神龛里摆着葡萄酒和动物油脂。那是他们结婚那天布置的,寓意着衣食无忧。
  他轻叹道:“我们结婚已经三十天了,但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啊……”
  “您早晚都会习惯的。”阿格里皮娜平静依旧,洗脚的动作不紧不慢。
  她慢慢抬起眼睛,目光很冷,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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